馬老六臉色一變,三角眼裡透出狠戾。
「小子,話多容易短命。」
「這地方我說了算。」
「看你這馬車不錯,你要是把它抵在這,我倒是可以考慮給你們弄口熱湯喝。」
李泰再也忍不住了。
他這一路上又是劈柴又是趕車,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餿飯盆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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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帳!」
「你這個見錢眼開的芝麻官!」
「你睜大狗眼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誰!」
「本王乃當朝魏王李泰!」
「蘇先生是陛下親賜的……」
李泰的聲音響徹驛站,恨不得把房頂的積灰都震下來。
馬老六愣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極其狂妄的笑聲。
他指著李泰,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轉頭對著旁邊的差役大喊。
「聽見沒?」
「他說他是魏王!」
「就這身滿是泥巴的破布衣服?」
「就這頭滿臉橫肉的死肥豬?」
「你要是魏王,老子就是太上皇!」
「冒充皇親國戚可是死罪,老子今天就把你這頭死肥豬宰了,去縣衙領賞!」
馬老六猛地站起身,反手從桌子底下抽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刀。
隨著他的呼喊,驛站後院嘩啦啦衝出十幾個手持木棍、凶神惡煞的漢子。
這些人個個滿臉戾氣,顯然是常年在此打劫過往客商的亡命徒。
李泰氣得渾身哆嗦。
他伸手摸了摸腰間,這才想起出門時為了減肥,蟒袍和印信全被李世民收走了。
現在他身上除了那身粗布衣裳,什麼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沒有。
「你……你居然敢辱罵本王是豬?」
「你這狗奴才,本王要滅你九族!」
李泰氣得語無倫次。
馬老六唾了一口唾沫。
「滅我九族?」
「先管好你那兩百斤肥油吧!」
「兄弟們,把這車貨搶了,男的打斷腿,這小丫頭賣到城裡去!」
一眾歹徒揮舞著棍棒合圍過來,氣氛降至冰點。
馬老六舉著生鏽的橫刀逼近。
十幾個打手揮舞著粗糙的木棍合圍過來。
殺氣在破敗的驛站大堂里蔓延。
李泰平時在太極宮裡養尊處優,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刀口舔血的陣仗。
兩百多斤的肥肉抖個不停。
他連連後退,一屁股撞在滿是灰塵的八仙桌上。
桌腿發出極其吃力的咯吱聲。
小兕子卻一點都不怕。
小丫頭鬆開蘇牧的衣角。
她往前邁出半步。
肉乎乎的小手叉著腰。
「大壞蛋!」
「泥們不准欺負鍋鍋和胖鍋鍋!」
「阿耶要是知道惹,把泥們的屁股全都開啟花鴨!」
漏風的發音在暴雨聲中極其響亮。
馬老六放肆大笑。
他伸手去抓小兕子的紅色斗篷。
驛站破敗的屋頂上。
幾塊瓦片被悄無聲息地掀開。
雨水順著破洞灌了進去。
李君羨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大唐百騎司統領此刻極其狼狽。
他趴在橫樑上,往下張望。
旁邊的校尉握緊了腰間的橫刀。
雨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統領,這幫瞎了狗眼的潑皮要動手了。」
「咱是不是該下去了?」
校尉咽了一口唾沫。
「救下蘇先生,說不定能賞咱們一口熱湯喝。」
「這幾天在荒郊野嶺啃麵餅,腸子都快拉斷了。」
李君羨抬手敲了校尉一記爆栗。
他壓低嗓音。
「出息!」
「準備動手。」
「留兩個活口,回去還得給陛下交差。」
百騎司眾人紛紛皺眉。
十幾名精銳同時拔出唐刀。
鋒利的刀刃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
他們雙腿發力,就要踩破屋頂出手營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下方的蘇牧動了。
他把小兕子往身後輕輕一拉。
小丫頭極其順從地躲在那寬大的披風后面。
蘇牧看著面前凶神惡煞的打手們。
手按在腰間。
馬老六以為他要掏銀票,臉上的貪婪更甚。
「算你小子識相。」
「把錢交出來,大爺我留你一條全屍。」
蘇牧搖了搖頭。
「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
「換來的卻是不知好歹。」
蘇牧的聲音壓過了屋外的雷聲。
語氣極其平淡。
根本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不裝了。」
「我攤牌了。」
「我其實還是一名頂級刀客!」
馬老六愣住了。
十幾個打手也停下了腳步。
連屋頂上的李君羨都腳下一滑,差點踩碎承重的木樑。
李泰縮在桌子底下。
他雙手抱頭瘋狂哀嚎。
「先生!」
「都什麼時候了您還開這種玩笑!」
「您就是一個廚子,快跑啊!」
蘇牧壓根沒理會李泰的叫喊。
他手腕一翻。
腰間的系統儲物空間極其隱秘地開啟。
一把生鐵菜刀落入掌心。
刀身寬厚。
刀柄被磨得極其光滑。
那是他每天在御膳房切蔥姜蒜用的那把菜刀。
馬老六看清那件兵器後,眼淚都笑出來了。
「拿把做飯的破菜刀就敢充刀客?」
「兄弟們,給我剁了他!」
四根小臂粗的硬木棍同時砸向蘇牧的頭頂。
風聲極其凌厲。
蘇牧甚至沒有抬頭。
神級刀工!
這可是系統為了處理頂級食材賦予他的絕對技能。
處理極品食材需要什麼條件。
快。
准。
穩!
蘇牧手起刀落。
半空中閃過一道刺眼的銀白刀花。
木棍根本沒接觸到蘇牧的頭髮。
咔嚓!
極其整齊的斷裂聲響起。
四根硬木棍直接斷成八截,砸在青石板上。
切口平滑到了極點。
比起快刀切開的嫩豆腐還要整齊。
打手們握著半截斷棍,滿臉錯愕。
蘇牧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他往前邁出半步。
青石板上的水窪被踩破。
菜刀在掌心極其詭異地轉了一圈。
銀光再次閃爍。
蘇牧的身形在十幾個打手中間穿梭。
步伐極其隨意。
沒有任何多餘的起伏。
每次揮刀,都伴隨著極其準確的骨肉分離聲。
他完全把這些人當成了案板上的食材來處理。
剔骨。
斷筋!
慘叫聲在驛站內接連炸響。
第一個打手捂著手腕倒下。
他的手筋被極其精準地切斷。
傷口極深,卻巧妙地避開了致命的血管。
鮮血湧出。
緊接著是第二個。
第三個。
兵器落地的聲音叮噹亂響。
蘇牧的動作太快了。
那些人根本看不清菜刀的軌跡。
馬老六臉上的狂笑徹底僵住。
他舉著橫刀劈向蘇牧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