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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精神折磨!

  木盆底部的紅油只剩下極其淺淺的一層。

  幾顆花椒和干辣椒段孤零零地躺在裡面。

  李泰咽了一口極其響亮的唾沫。

  堂堂大唐魏王左右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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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著蘇牧轉身去整理行囊的功夫。

  他猛地端起那口巨大的粗陶盆。

  極其不要臉地把臉埋了進去!

  肥厚的舌頭貼著盆底瘋狂舔舐。

  滋溜滋溜的聲音在荒野的夜風中極其刺耳。

  一滴紅油都不肯放過。

  小兕子正抱著水壺噸噸噸地喝水。

  小丫頭放下水壺。

  大眼睛瞪得極其溜圓。

  「胖鍋鍋!」

  「你居然舔盆盆鴨!」

  「羞羞臉鴨!」

  「阿娘說不講衛生肚肚裡會長大蟲蟲的!」

  小兕子伸出肉乎乎的食指。

  在自己圓潤的小臉上用力颳了刮。

  李泰戀戀不捨地放下粗陶盆。

  那張肥肉亂顫的臉上已經徹底糊滿了一層紅亮亮的辣油。

  嘴唇腫得像兩根極其粗大的紅香腸。

  他毫不在意地打了個震天響的飽嗝。

  「你懂什麼。」

  「先生做的這冷吃兔,連這油星子都是無價之寶。」

  「浪費一滴都是對這道極品美味的褻瀆!」

  李泰現在哪還有半點大唐親王的架子。

  活脫脫一個餓死鬼投胎。

  蘇牧從馬車裡走出來。

  極其嫌棄地瞥了李泰一眼。

  「吃飽了?」

  「吃飽了去河邊把盆和鍋洗了。」

  「洗不乾淨,明天的早飯你就繼續舔這口鍋。」

  李泰一聽明天的早飯這五個字。

  原本疲憊不堪的身軀猛地彈了起來。

  兩百多斤的肉山爆發出極其恐怖的敏捷。

  「先生放心!」

  「本王……不,我保證把這鍋洗得比銅鏡還亮!」

  李泰一把抓起鐵鍋和木盆。

  屁顛屁顛地朝著河邊跑去。

  那背影透著極度的狗腿氣息。

  蘇牧搖了搖頭。

  他拉開系統面板。

  提取。

  極品冰鎮桂花酸梅湯。

  兩個晶瑩剔透的琉璃盞憑空出現在紫檀木案板上。

  深紅色的湯汁在月光下折射出極其誘人的色澤。

  上面還漂浮著幾塊散發著寒氣的冰塊。

  在這剛吃完爆辣冷吃兔的荒野之夜。

  這絕對是極其致命的誘惑。

  蘇牧端起一杯遞給小兕子。

  「喝點解解辣。」

  小兕子雙手捧著琉璃盞。

  小嘴巴湊到杯沿邊吸溜了一大口。

  冰涼酸甜的液體順著食道一路滑進胃裡。

  舌尖上的麻辣灼熱感瞬間被極其徹底地撲滅。

  小丫頭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像一隻吃飽喝足的小貓。

  「哇!」

  「鍋鍋好厲害鴨!」

  「這個紅紅的水水酸酸甜甜的,肚子裡的火火全滅惹!」

  小兕子抱著杯子噸噸噸一口氣喝了半杯。

  打了一個帶著桂花香氣的嗝。

  「鍋鍋做的飯飯全天下第一鴨!」

  ......

  一百步外。

  一片極其茂密的灌木林里。

  百騎司統領李君羨整個人趴在一根粗壯的樹杈上。

  他手裡捏著一塊硬得能砸死狗的軍糧麵餅。

  堂堂大唐最精銳情報機構的頭子。

  此刻眼淚鼻涕橫流。

  極其痛苦地啃著手裡的硬餅子。

  就在剛才。

  冷吃兔那極其霸道的麻辣鮮香順著風全飄進了這片林子!

  幾十個隱藏在暗處的百騎司精銳全瘋了。

  他們親眼看著魏王李泰在那邊狂吃海喝。

  現在又看到蘇牧拿出了冒著冷氣的神秘飲品。

  樹下的一名百騎司校尉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的嘴唇已經被自己咬破了。

  「統領。」

  「要不屬下去驛站搶兩隻雞來吧。」

  「這餅子實在咽不下去了。」

  「蘇先生那邊的味道太邪門了!」

  「屬下覺得這簡直比突厥人的酷刑還要殘忍一萬倍。」

  李君羨極其艱難地把嘴裡的麵餅渣子咽下去。

  差點沒被噎死。

  他一巴掌拍在校尉的後腦勺上。

  「閉嘴!」

  「陛下有旨,只能暗中護衛,絕不可暴露行蹤!」

  「更不能打擾蘇先生的興致!」

  「誰敢跑去討飯吃,回去就以大不敬之罪論處!」

  李君羨死死盯著遠處馬車旁那明明暗暗的火堆。

  肚子裡的饞蟲瘋狂翻滾。

  他現在極其後悔接了這個差事。

  這哪裡是護衛。

  這簡直是單方面的精神凌遲。

  ......

  蘇牧坐在火堆旁。

  端著酸梅湯極其隨意地朝那片灌木林掃了一眼。

  以他現在的感官。

  這幫百騎司的粗重呼吸聲比打雷還響。

  不過他懶得點破。

  老李既然願意派人跟著受罪,那就讓他們跟著吧。

  李泰極其費力地抱著洗乾淨的鐵鍋跑回來。

  臉上全是河水。

  「先生,洗好了!」

  「連鍋底的灰我都搓乾淨了!」

  蘇牧看了一眼。

  點點頭。

  「行了,今晚就在這紮營。」

  蘇牧站起身。

  一把抱起正在揉眼睛犯困的小兕子。

  走向那輛造價極其恐怖的黃花梨馬車。

  車廂門開啟。

  一股極其溫暖的熱浪撲面而來。

  裡面的微型火爐把車廂烘得如春日般舒適。

  蘇牧把小兕子放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

  轉身就準備關門。

  李泰極其眼巴巴地湊過來。

  「先生。」

  「我睡哪?」

  這荒郊野外的,夜風極其刺骨。

  要是睡在地上,明天肯定要染上風寒。

  蘇牧指了指車頭那塊光禿禿的車轅木板。

  「那裡。」

  李泰滿臉絕望。

  「先生。」

  「這車廂這麼大,讓我進去擠擠行不行?」

  「我保證不打呼嚕!」

  蘇牧冷笑一聲。

  「你這身板進去,這車底盤的減震鋼板今晚就得斷。」

  「自己去後備箱拿條毯子裹著。」

  「明天想吃早飯,天亮前就把火生好。」

  砰!

  實木車門極其無情地關上。

  徹底隔絕了李泰最後的希望。

  魏王極其淒涼地站在冷風中。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堅硬狹窄的車轅。

  換做一天前,他絕對要破口大罵直接罷工。

  但是現在。

  一想到那口能做出冷吃兔的鐵鍋。

  一想到明天早上的神級早飯。

  李泰咬了咬牙。

  極其認命地去後備箱翻出一條粗麻毯子。

  極其憋屈地把自己裹成一個巨大的肉粽。

  艱難地爬上車轅躺下。

  「為了吃……」

  「本王忍了!」

  ......

  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

  荒野上的白霜還沒褪去。

  極其沉悶的劈柴聲已經在河灘上響起。

  哐!哐!哐!

  李泰脫掉了外衣。

  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短打中衣。

  手裡極其賣力地揮舞著那把生鐵長柄斧頭。

  他那張肥臉上全是激動的汗水。

  一邊劈柴一邊死死盯著緊閉的車廂門。

  滿腦子全是極其豐盛的早飯。

  車門推開。

  蘇牧伸了個懶腰走下馬車。

  小兕子揉著亂糟糟的沖天髻跟在後面。

  「胖鍋鍋早鴨。」

  小丫頭打了個極其可愛的哈欠。

  李泰扔下斧頭。

  極其狗腿地跑過來。

  「先生早!」

  「火我已經生好了!」

  「水也燒開了!」

  「咱們早上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