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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這次是真的聞著臭吃著香!!(求追讀!!深夜慎看!)

  話沒說完,蘇牧從鍋里撈出幾塊剛炸好的腐竹,浸在滾燙的紅油螺螄湯里。

  腐竹吸滿湯汁,發出滋滋的微響。

  蘇牧用漏勺盛起,連上兩根酸筍,直接懟到了魏徵面前。

  霸道的酸辣味混合著濃郁的骨湯香氣,蠻橫地鑽進魏徵的鼻腔。

  魏徵剩下的話卡在喉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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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咽了一口唾沫。

  口水根本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大唐丞相的身體比嘴巴誠實得多,肚子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

  蘇牧把漏勺往前送了送。

  「嘗一口。」

  「不好吃你今天就把這口大鐵鍋吃了。」

  魏徵死死盯著漏勺里的腐竹和酸筍,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他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

  最終,魏徵閉著眼睛,視死如歸地張開嘴,一口咬下。

  只一口。

  魏徵的眼睛瞬間睜得極大!

  炸得酥脆的腐竹在牙齒的擠壓下爆開,滾燙的酸辣湯汁在口腔里四處亂竄。

  酸筍的脆爽發酵出一種直擊靈魂的鮮美。

  那股臭味在舌尖上發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變成了讓人慾罷不能的濃香。

  太鮮了。

  太辣了。

  太過癮了!

  魏徵根本顧不上燙,三兩口把漏勺里的東西嚼碎咽下。

  額頭上的汗珠唰地一下全冒了出來。

  那股辣味直接從喉嚨燒到胃裡,把這幾日熬夜寫摺子的疲憊驅散得乾乾淨淨。

  酸脆的口感在牙齒間跳躍,每一次咀嚼都伴隨著濃烈的骨湯鮮香。

  他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蘇牧身後那口大鍋。

  「給……給老夫來一碗!」

  李世民站在後面,看魏徵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早就按捺不住了。

  這可是能扛住鯡魚罐頭洗禮的狠人,都被這味道降服了!

  李世民幾步竄過去,一把推開魏徵。

  「蘇牧,給朕也盛一碗!」

  「多放點那個黃澄澄的炸皮!」

  蘇牧翻了個白眼,慢條斯理地從大桶里撈出泡好的米粉。

  兩海碗加滿料的螺螄粉端上了石桌。

  李世民和魏徵相對而坐。

  大唐天子和大唐第一噴子,此刻毫無形象可言。

  兩人手裡各端著一個大海碗,腦袋快埋進碗裡了。

  呼啦呼啦吸麵條的聲音在院子裡此起彼伏。

  紅油沾滿了鬍鬚,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

  李世民辣得直抽氣,卻一口接一口停不下來。

  他用筷子夾起一根脆生生的酸筍,在湯里蘸了蘸,送進嘴裡。

  越嚼越香,越臭越想吃。

  小兕子已經吃飽了,捧著圓鼓鼓的小肚子在院子裡溜達。

  她走到李世民身邊,歪著腦袋看他。

  「阿耶,辣不辣鴨?」

  李世民猛扒了一口粉,含糊不清地回話。

  「辣!過癮!」

  魏徵在一旁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放下碗,打了個長嗝,濃烈的螺螄味直接噴了出來。

  老頭靠在石凳上,摸著肚子,滿臉紅光。

  一頓夜宵吃完,君臣二人滿身大汗,通體舒泰。

  蘇牧慢悠悠地收拾著碗筷。

  李世民拿絲帕擦乾淨嘴角的紅油,心裡忽然想起傍晚李麗質要退婚的事。

  他看著蘇牧的背影,決定藉機探探高人的口風。

  「蘇牧啊。」

  李世民咳了兩聲,端起茶架子。

  「朕有個朋友。」

  蘇牧洗碗的手頓了一下。

  無中生友,經典開局。

  李世民繼續往下編。

  「他早年給女兒定了一門親事,男方家大業大,對他的事業極有幫助。」

  「但這門親事現在看起來有些不合適了,男方勢力太盛,女兒也不喜歡。」

  「若是強行完婚,怕是後患無窮。」

  「若是退婚,又怕折了對方的面子,壞了多年交情。」

  「你說,這事該如何是好?」

  蘇牧把洗好的瓷碗摞在一起。

  他當然聽出這朋友是誰,這破事除了李麗質和長孫沖還能有誰。

  他隨手抓起一把擦桌子的抹布,甩到盆里。

  「這有什麼好糾結的。」

  蘇牧指了指旁邊還剩著一點湯底的螺螄粉碗。

  「這聯姻啊,就跟吃這碗螺螄粉一個道理。」

  李世民和魏徵同時坐直了身體,豎起耳朵。

  高人要賜教了!

  蘇牧靠在水缸邊上,語氣隨意。

  「這粉外人聞著臭氣熏天,罵罵咧咧。」

  「但只要自己端著碗,吃著覺得香,吃著對胃口,那就不管別人怎麼說,只管大口吃。」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李世民。

  「可要是這粉自己聞著噁心,吃進嘴裡更反胃,吃下去還會鬧肚子。」

  「那你還端著這碗幹嘛?」

  「為了面子硬咽下去,不怕把自己毒死?」

  「覺得難吃,倒了餵豬不就完了。」

  倒了餵豬!

  這四個字在李世民和魏徵的腦海中直接炸響。

  李世民雙眼圓睜,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高人這話說得太透了!

  外戚勢大,強行聯姻就是把這碗毒藥硬灌下去。

  面子算什麼?交情算什麼?

  大唐的江山社稷,皇權的絕對穩固,才是他自己吃進肚子裡的真東西!

  若是連這碗難以下咽的飯都捨不得倒,皇室遲早要被長孫家反噬!

  蘇牧這是在明示朕,必須快刀斬亂麻,果斷退婚!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只覺得靈台一片清明,白天的鬱結一掃而空。

  「說得好!」

  「覺得難吃,就該倒了餵豬!」

  旁邊的魏徵也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從這碗螺螄粉里悟出了截然不同的東西。

  外人聞著臭,自己吃著香!

  這說的不就是他魏徵的諫臣之道嗎!

  滿朝文武都嫌他魏黑子臭不可聞,皇上天天被他氣得想殺人。

  可他進諫的那些話,對大唐的江山有著無與倫比的裨益。

  這叫什麼?

  這就叫遺臭一時,流芳百世!

  只要對大唐好,這口臭氣,他魏徵抗到底了!

  魏徵整理了一下衣冠,對著蘇牧深深作了一個揖。

  「蘇先生一席話,令老夫茅塞頓開!」

  「老夫悟了!」

  蘇牧看著這倆神經病一樣的君臣,嘴角抽搐了兩下。

  我就是隨口扯個犢子,你們又腦補了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

  小兕子在旁邊抱著胖獅子圍裙,奶聲奶氣地接話。

  「阿耶,魏公公,你們明天還要來契臭臭粉鴨?」

  「系子可以把碗借給你們鴨!」

  李世民哈哈大笑,一把抱起小兕子在半空中拋了一下。

  「吃!明天朕還來!」

  他放下小丫頭,轉頭看向魏徵,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魏公,明日早朝,有好戲看了。」

  魏徵重重點頭,眼中戰意昂揚。

  ......

  ......

  次日。

  太極殿,早朝。

  大殿內的氣氛十分詭異。

  往日裡總要對長孫無忌和顏悅色的李世民,今天看長孫無忌的眼神里少了幾分親近,多了一些審視。

  兵部提議增加洛陽折衝府的兵力配額,摺子是長孫沖在洛陽遞上來的。

  按常理,李世民看在長孫家的面子上,多半會直接准奏。

  可今天,李世民直接把摺子留中不發,還讓魏徵當廷把長孫沖的提議批得體無完膚。

  長孫無忌站在文官首位,眼觀鼻鼻觀心,不動如山。

  但他寬大袖袍下的手,卻緊緊攥住了玉笏。

  早朝散去。

  百官魚貫而出。

  長孫無忌走在漢白玉石階上,身邊的官員紛紛避讓。

  他回想著大殿上李世民的態度,還有魏徵那副突然打了雞血一樣的瘋狗模樣。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皇帝對長孫家的態度一夜之間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昨日沖兒去了一趟尚食局,回來後便大發雷霆,閉門不出。

  長樂公主吵著要退婚的流言,雖然被壓了下去,但空穴來風必有其因!

  一切的變數,似乎都指向了後宮裡那個微不足道的柴房雜役。

  長孫無忌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向御膳房的方向。

  那雙經歷過無數次朝堂傾軋的眼睛裡,閃過一道精光。

  「來人。」

  長孫無忌低聲吩咐身邊的親信。

  「備一份薄禮。」

  「老夫今日,要去會會那位蘇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