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就是找你聊聊，別激動。」
蘇雲程時刻感受著加藤健的情緒，除了忿怒之外，加藤健的情緒中還帶著點緊張和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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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情緒讓蘇雲程明白，他猜對了，早川秀明的死沒那麼簡單。
早川秀明是之前特高課想要刺殺曹立君的時候，被曹立君反殺的日本特工之一。
當時上海特高課損失了八名特工，可謂是損失慘重。
蘇雲程對這個案子記得很清楚，當時報社的人過去採訪，蘇雲程還讓沈墨舟問了一下。
結果是有人暗中通知了曹立君，曹立君才反殺了這些人。
特高課那邊對這件事進行了詳查，也查出有內奸通風報信，透過電話線索來調查，查出是一個女人。
之後透過女人的住處，找到了一本小人書。
透過小人書鎖定了內奸。
這些則是外務省情報部查出的資料，內奸被抓後，特高課對這件事就沒有那麼保密，知道的人很多。
但內奸被抓後，特高課的損失並沒有減少，之後情報組的隊長、組長全部被刺殺。
佐藤的死蘇雲程知道，和他還有一定的關係。
是他幫著找出潛伏日諜，引出了佐藤。
當時蘇雲程並沒什麼感覺，但仔細核對資料後，發現這段時間死的人很多。
特別是前不久特高課帶著被抓的果黨特工，招搖走在租界大街上，就是為了吸引果黨特工。
黨務調查處和特務處明知道這些人是誘餌，也不得不出動。
不過行動後他們發現，日本人的保護並沒有他們想的那麼嚴密。
當時他們還以為人數太多，日本人分不出那麼多人手來保護，才給了他們機會。
黨務調查處和特務處都制裁了一批投降特工，包括沈墨舟的特勤科。
特高課，特別是情報組，也死了十幾個人。
現在整個上海特高課情報組的人，已經更換了大半，成為上海特高課最高危的組。
身為特工，本就做著危險工作，死傷在所難免。
但死傷了這麼多，就有點不正常了。
蘇雲程手中資料有限，也沒時間去細查，索性先約見加藤健，看看他是不是突破口。
不是也沒關係，只要加藤健不犯傻就行。
如果他有告密的心思，蘇雲程會提前弄死他。
在蘇雲程面前，加藤健說不了謊，不可能表里不一。
其實蘇雲程先見加藤健有點冒險，但是加藤健是最合適的人，搞定他，比搞定那個情報組長更強。
他就是一顆威力最大的炸彈。
原因很簡單，誰都知道他是齋藤的心腹，他說的話別人更願意相信。
讓加藤健作證的話，齋藤的反駁都沒人信。
「蘇雲程，我知道特高課以前調查過你，但我和你無冤無仇，不用這麼針對我吧？」
加藤健站在那裡，並沒有去拿槍，看著蘇雲程緩緩說道。
蘇雲程在他身上又發現了新的情緒，怨恨。
這股情緒很深，蘇雲程在很多人身上體會過，這些人有著一個共同的特點，心胸不廣。
通俗來說，小心眼。
「我沒有針對你，只是在闡述事實，你很聰明，我來猜猜給特務處上海站提供訊息的那個女人……」
說到這裡，加藤健情緒中明顯帶著點輕視和高傲，似乎確定蘇雲程根本猜不出那個女人的身份。
「她和你關係很近吧？」
蘇雲程慢慢問道，加藤健抬起頭：「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什么女人我不知道。」
「是嗎，她不是中國人吧？」
蘇雲程繼續問，加藤健情緒中的輕視更強烈，似乎對蘇雲程的猜測嗤之以鼻。
但他卻沒對這個說法表現出任何否定的情緒。
這個女人不是中國人，和加藤健關係不一般，但加藤健為什麼有種篤定他無法猜到的情緒？
「她是不是沒有在你的身邊？」
蘇雲程又問，加藤健這次乾脆不回答了，他已經說過了，不認識什么女人。
一直否定沒有意義，反而會讓人覺得他做賊心虛。
他可以不回答，但他的情緒幫他做著回答，蘇雲程也根本不在乎他說了什麼，主要是感應他的情緒。
現在蘇雲程已經可以確定，加藤健和通風報信的女人有關，這件事就是他做的，只是那個女人是關鍵，需要找出來。
找到那個女人，加藤健必須配合。
問到在身邊這個問題的時候，加藤健的情緒更加奇怪，還帶著點得意，但卻給了否定。
為什麼是否定？
特高課當初找這個女人，可是付出了不少力氣，卻一直沒能找到。只要這個女人外出，不可能一點線索都找不到。
又或者，加藤健把女人關在了什麼地方，從不讓她出門？
「你怎麼給她送的食物？」
蘇雲程接著問，油條一直看著加藤健，他心裡對蘇雲程這種詢問方式很不理解，但什麼話都沒說。
蘇雲程眉角一跳，加藤健心中的嘲笑更盛，食物這塊更是直接否定。
不送食物，在他身邊，女人是怎麼做到沒有暴露的？
「你難道不在意她的生死？」蘇雲程繼續問。
『不在意，怎麼可能不在意，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我比任何人都在意。』
加藤健心裡得意地想著，他的想法直接暴露了他的情緒，在意，非常在意，比任何人都在意。
「你們一直在一起？」
蘇雲程突然問道，加藤健依然沒有回答。
但他的情緒更奇怪，對這個問題沒有否定，反而肯定。
「她去沒去過特高課？」
蘇雲程還在問，加藤健像看傻子一樣看他，自己什麼都不回答，這個人竟然還在問。
此時的蘇雲程更加驚訝，這個問題的答案竟然是肯定的。
那個女人去過特高課。
「天天去嗎？」
蘇雲程眼中帶著迷惑，天天去也是肯定，這怎麼可能，和加藤健一起泄密的那個女人，是特高課的人？
特高課的人怎麼會沒發現她？難道她的偽裝非常厲害，沒被人認出來？
「她會偽裝？」
這個問題，讓加藤健心裡猛然一個警惕，蘇雲程眼睛眯了眯，會偽裝，女人，在特高課的，但他在檔案中，沒有發現加藤健和任何一個特高課的女人關係近。
之前沒有受傷的時候加藤健只是普通隊員，一般的女人根本不會看上他。
現在受傷了，誰會和他一起做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