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敢有一句謊話，以後不會打你，但會這樣天天讓你看著，每天至少看上三個小時。」
蘇雲程的話讓田中身體再次劇烈顫動，這不是一般的惡魔，這是惡魔中的惡魔，簡直就是魔王。
「放心，我絕對不說謊。」
此時的田中滿身大汗，混身紅彤彤，每說一句話就乾嘔一聲。
「能不能鬆開我，讓我抓一下癢，太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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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渾身瘙癢，他被綁得結實，動彈不得，只能祈求。
「你們給他抓抓。」
蘇雲程不可能讓他恢復行動，至少要等招供之後才可以，癢的話沒問題，讓人給他抓就是。
不過田中剛才的話沒有說謊，說明他是真的想要招供，蘇雲程這麼做也是預防萬一。
萬一他能動的時候，想要自殺呢？
「是。」
旁邊立刻過去兩個人，幫著田中撓癢，田中依然大口喘著氣，能閉上眼睛之後，始終沒有睜開過。
他害怕張開眼睛，再看到剛才地獄一般的景象。
可就算閉著眼睛，他依然不舒服，剛才看到的東西似乎留下了影像，一直在他腦海中穿梭，讓他時不時乾嘔幾聲。
「說吧，把你知道的事情全說出來，還能轉移點注意力，好受一點。」
撓的差不多了，蘇雲程直接問道，田中喝了一大口水，身上沒那麼難受了，才緩緩開口。
「我受特高課總部指派，四年前……」
田中是日諜潛伏小組的組長，代號蘑菇，他們小組就是蘑菇小組。
蘑菇小組一開始只有三個人，現在擴充套件到了六個人，這四年來他們收集了非常多的情報，單單他們策反的人就足有二十多個。
另外還收買了四十多人。
像之前的老師就算是收買，水利部那名官員則是策反。
針對不同的人，他們有不同的方式。
隨著田中交代得越來越多，曲寧的神情也越來越興奮，似乎忘記了剛才強烈的反應。
大魚，大功啊。
整個日諜小組，還有那麼多漢奸，這次的功勞之大，超過之前所有。
不過現在還不是慶功的時候，需要把人全部抓來再慶功。
「沈科長，您和我們一起去抓人嗎？」
足足兩個小時，田中才全部交代完畢，曲寧拿著厚厚的口供，興奮看向沈墨舟。
折騰了這麼久，天都快要亮了。
不過天亮不耽誤他們抓人。
沈墨舟則看向蘇雲程，蘇雲程笑呵呵點頭：「去吧，我先去休息會。」
折騰了接近一夜，蘇雲程確實有點累了，不過還好，收穫不錯。
田中的精神徹底被擊潰了，他沒有說謊。
招供完成的田中被送到牢房後，立刻蜷縮著身子躲進角落裡，他的身體還在發抖，今天的一切讓他終生難忘。
「謝謝蒲先生。」
沈墨舟主動道謝，雖然這次案子是特勤科主導，不過這次可是抓人抄家。
除了功勞外，還能有不少財物。
自古至今，抄家向來是最容易得意外之財的方式。
天剛亮，特務處的車便一輛輛開了出去，除了情報科的人，還有行動科不少人。
曲寧沒有忘記行動科，人家幫忙抓人，還傷了兩個兄弟，這次抓人算是補償。
漢奸現在就可以抓，日諜先盯住他們的家，等他們出門再抓。
抓漢奸沒什麼難度，一抓一個準，倒是日諜，都會反抗到底，昨天晚上抓人就是教訓。
這樣的事絕不能再出。
行動科的人也都很高興，情報科夠意思，這個時候沒有丟下他們，有肉一起吃，有功一起領。
從天亮出門，一直快到中午，特務處進出的車基本就沒停過。
一車車的人被抓了回來，辦公室內，曲寧也在不斷接收好訊息。
他最重視的是日諜，還好，這次抓日諜沒出意外，都是等他們出門，或者引出門後進行抓捕，包括聯絡員，一個都沒逃掉。
另外繳獲了電台和密碼本。
連處座都被驚動，雖然處座沒問，但時不時來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手下抓人進入大牢。
特務處的大牢，已經人滿為患。
那些漢奸要抓，他們的家人也要抓，抓過來後進行分辨，有和家人一起為日本人辦事的，不好意思，他們也出不去了。
其他不知情者，或者老幼可以放過，但他們的好日子也都到了頭。
家裡出了這樣的事，他們不僅抬不起頭，所有財富也都沒了。
這些人都要離開南京，在南京的話，揹著漢奸的罵名他們會更慘。
蘇雲程睡到了十點多，精神恢復了好多。
來到特勤科這邊，除了兩名留下來幫忙的情報科隊員外，其他人都已經離開。
「蒲先生，我去給您打點早餐。」
情報科隊員對蘇雲程極為尊敬，看看人家，這才來了多久？
日諜一個接一個抓了回來，還有那麼多漢奸，他們情報科就沒開過這麼大的張。
這次所有人都能喝上一口濃湯，立功升職，還能額外發點小財。
抄家的錢，不可能全部落入自己口袋，肯定要上報，但就手指頭縫裡漏出的那些，都比他們薪水多出不少。
這些漢奸肥著呢。
「好，謝謝。」
蘇雲程確實有點餓了，昨天是吃了夜宵，但審訊後什麼也沒吃。
別說他，所有審訊室內的人都沒有吃東西的胃口。
「蒲先生，您吃吧。」
沒多久，情報科隊員帶來了肉粥和包子，知道是給蘇雲程準備的食物，小胖非常用心。
蘇雲程吃了不少，味道確實不錯。
十一點多，曲寧來到特勤科這邊，臉上滿是興奮和激動。
「蒲先生，我要去向處座匯報，您一起去嗎？」
「我就不去了，你去吧。」
蘇雲程笑著搖頭，他是來幫忙的，做成之後功勞又沒他的份，沒必要去見那位處座。
「好，您先等著，今晚我們給您辦感謝宴。」
蘇雲程這次幫了他們大忙，如此大功已經讓曲寧位置穩固，別說一頓宴席，再多都值得。
曲寧來到處座辦公室，足足匯報了半個多小時。
這還是只匯報收穫，沒有匯報口供。
要是把口供一起匯報的話，要匯報到下午才行。
「這次搜出來的東西，給蒲先生準備一份。」
處座臉上帶著滿意的神色，最後叮囑了句，蘇雲程不是他的手下，是幫忙的人。
沒有功勞，錢財上要多給點，這樣才能維護好他們的關係，以後再有事好張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