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條不傻，其實猜到真相的不止是他，油條和陳明也都猜到了。
這是好事，姜暮山貪墨的是不義之財，丟了多可惜，交給蘇先生能做更多的事情，他們樂意看到這筆錢在先生手中。
南京這邊，大規模排查正在進行。
情報科大部份人，行動科一部分人都已經撒了出去，雖然現在還沒有大的收穫，但是他相信以後肯定會有收穫。
況且他已經找到了一名日諜，心裡更穩。
「大才啊，可惜不為我用。」
曲寧來匯報最近工作，處座則感慨道，曲寧一怔，站在那和齊秘書一起低著頭，誰也沒有說話。
齊秘書最明白處座的意思，沒想到蘇雲程剛到南京，便開啟了局面，並且得到了這麼多收穫。
如果蘇雲程願意來特務處，他相信處座一定想方設法幫蘇雲程提升等級。
到時候曲寧這個情報科長可能就要挪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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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程有這個能力。
「一切聽蒲公英的，他說什麼時候收網，你們就什麼時候收網。」
處座意識到不應該在曲寧面前這麼說，不過說就說了，曲寧自己做的不好是事實。
蘇雲程幾次拒絕他的招攬，現在想把他招入特務處更難，先維持好雙方的關係。
「是，處座。」
曲寧低著頭，還好蒲公英是外人，真進了特務處，他這個情報科科長遲早要滾蛋。
「去吧，我等你們好訊息。」
處座擺擺手，他現在心情也不錯，偵破工作開啟了局面，並且已經盯住了一名日諜。
他這次可以向老頭子交代了。
「是，處座。」
曲寧重複之前的話，彎身退出辦公室，處座還在辦公室內敲著桌子。
最近上海那邊動靜少了許多，黨務調查處上海站大換血，上海特高課也沒了動靜，這兩家難道不打了？
想了下，處座又嘆了口氣。
繼續打下去多好，他正好在旁邊看笑話，上次上海站嫁禍黨務調查，讓特高課和黨務調查處又打了一次，其實處座非常滿意。
他和徐老鬼的矛盾，早已不可調和。
徐老鬼吃虧，他就很高興，這次也是徐老鬼告他的狀，黨務調查處確實又抓了一些紅黨，而日諜猖狂，他們的收穫卻極少。
然後引來了老頭子的不滿。
時間慢慢走過，排查需要時間，蘇雲程沒有著急。
這兩天他在南京又逛了一遍，自己的事完成，特務處這邊正常調查，不需要他一直盯著，有這個時間正好來看看南京這座城市。
他很清楚，再過一年多點，這座城市就要迎來最大的噩夢。
蘇雲程去了玄武湖，去了中山陵。
一天多的時間，逛了不少地方。
「蒲先生，您回來了。」
特務處特勤科，蘇雲程剛進來，曲寧和沈墨舟便一起起身。
兩人級別相同，都是科長，但是軍銜不同，沈墨舟是中校，曲寧則是上校，差了一級。
軍銜和級別都不重要，關鍵是職務。
都是科長，但是特勤科長完全沒辦法和情報科長相比，只是這次以特勤科為主，曲寧一點架子都端不起來。
「你們聊什麼呢？」
剛進來的時候，蘇雲程便聽到他們在笑，聊的很開心。
「沒什麼，我在提前恭喜沈科長，這次我們要是能多抓一些日諜，沈科長肯定能晉升上校。」
曲寧笑道，這次案子是特勤科為主，情報科輔助，真有了大功，蘇雲程又拿不到，最終確實會落在沈墨舟和陳硯生身上。
當然，情報科肯定也有功，畢竟做事的是他們。
「確實，沈科長也該升升了。」
蘇雲程笑道，沈墨舟則慌忙搖頭：「都是蒲先生的功勞，就算給我晉升，那我也是沾了蒲先生的光。」
沈墨舟很清楚，真有大收穫，軍銜晉升沒有任何問題。
但這一切，確實是蘇雲程帶給他的，這次跟著蘇雲程一起回南京，是他最正確的選擇。
他不來，案子主導權沒辦法落在特勤科身上。
蘇雲程只是顧問，不屬於特勤科的人，到時候是情報科拿大頭。
他回來則不同，蘇雲程可是他們特勤科專門服務的物件，那功勞自然會在他們頭上。
「那是你應得的，今天排查的怎麼樣？」
蘇雲程笑著問道，說話的時候看了眼會議室的座鐘。
快了，那個叫小島的日諜，他老師馬上就要去見他了，只要有人，監視點內的情報科隊員肯定能夠發現。
蘇雲程沒打算繼續等，夢中他們的聊天都被蘇雲程聽到。
日諜的老師很快就會離開南京，人都要走了，必須抓住他。
「今天又拍了不少照片，有幾個像的，但根據調查，他們都不是日諜。」
曲寧主動說道，四十個小組在外面排查，每個小組三人，又帶著警察，只排查工廠，還有年齡身份特徵等限制條件，排查的速度確實很快。
長得像很正常，不管任何時候，國內都不缺沒有血緣關係卻長相相似的人。
「沒事，別著急，慢慢來。」
蘇雲程坐下，陳硯生過來幫他泡好茶，又把這兩天的排查報告放在蘇雲程面前。
陳硯生已經了解蘇雲程的習慣。
「科長，有情況。」
沒多久，汪博文跑了進來，來到曲寧身邊輕聲說道。
「有情況向蒲先生匯報，你跑我這小聲說什麼意思？」
曲寧瞪了眼汪博文，現在他們是輔助，不是主導，汪博文這樣的動作很容易引來誤會。
「是，對不起蒲先生，我們剛才監視點的兄弟打電話回來，有個中年男子去了那名日諜的家。」
這才盯了三天，或者說不到三天，就有收穫了，汪博文非常興奮，跑來匯報一不小心按照老習慣，先匯報給科長了。
別看他是副科長，但論權勢和級別，以及處座心中的地位，完全沒辦法和曲寧相比。
一直以來他也習慣了管家這個地位。
「我們過去。」
蘇雲程立刻起身，沈墨舟和曲寧也都站起來，一起跟著蘇雲程來到外面。
來到監視點，蘇雲程立刻拿起望遠鏡。
日諜的房間窗簾遮掩得嚴嚴實實，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蒲先生，我們一起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曲寧來到錄音機旁，直接拿起了一個耳機。
監聽裝備是今天趁著日諜外出才裝上的，為了避免被日諜發現，他們利用外面經過的電線，將監聽裝置安裝在了視窗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