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不是太大，典型的公寓式配置。
裡面的家俱不是太新，但是茶几不錯，像是新的，這些都是線索，可以幫助蘇雲程找出潛伏日諜的住處，蘇雲程要做的是讓這些線索擁有合適的理由。
他若說夢到的，恐怕不會有人相信。
「在這個區域進行排查，日諜穿著不錯，買的東西很貴，他的生活條件不會太差，這個區域內所有外地來的人，特別是單身的人，都要進行重點排查。」
蘇雲程指著畫出的區域說道，夢中他沒有見到女性相關物品，也沒有其他人一起生活的跡象。
日諜單獨蟄伏的可能性很高。
「好，我馬上安排人拿著畫像去查。」
情報科有足夠的人手，雖然蘇雲程隨手畫下的這片區域依然不小，恐怕有幾千人在這生活，但排查幾千人和幾十萬相比，已經降低了許多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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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畫像，直接排查，找個別的理由，別被人發現你們的真正目的。」
蘇雲程搖頭，他們的畫像太抽象，拿著這樣的畫像不好找人，又或者找出很多相像的人，更容易驚動目標。
蘇雲程最大的優勢是掌握了日諜的很多線索，只需進行隱秘調查，再由他親自驗證即可。
只要發現了日諜，日諜就不可能逃掉。
「好，我親自去安排他們。」
曲寧起身，他在特勤科這邊，這次調查他準備出動情報科一整個組，一個組幾十人，若是有警察配合，排查這一小片區域用不了太長時間。
而且是排查有一定財力的人，這樣範圍更小。
「我們去審訊室。」
曲寧離開，蘇雲程則帶著汪博文再次來到審訊室這邊，這次詢問的是被抓的日諜聯絡員。
他已經投降，招得很徹底，蘇雲程問的問題很多，包括他們死信箱的投放情況，每次情報的時間等等。
還有聯絡員背後的組長。
聯絡員受日諜小組的組長直接領導，他們組長代號葵花，而他們就是葵花小組。
聯絡員見過組長，但不知道組長的隱藏身份以及住址，只透過他描述出的長相，和剛才的案子一樣，想找到人比登天還難。
不過另外一個日諜沒走的話，這名聯絡員的組長大機率也不會離開。
一個小組不止組長和聯絡員，還有幾名潛伏特工。
組長離開，整個小組都要撤離，日本人把他們打進南京不容易，不會輕易放棄。
蘇雲程更傾向於人還在南京。
整個過程，蘇雲程問得很細，問到一半曲寧便返回，默默坐在旁邊看著蘇雲程詢問。
蘇雲程確實夠細，有些問題他們之前沒有問到。
比如他沒有在下雨的時候取過情報，聯絡員還真有一次是在雨中取的情報，情報包得很嚴實，不僅有防水油紙，外面還裹了層油氈。
這樣防水效果更好。
聯絡員和情報員之間有兩個死信箱，防水效果都很差，這樣才能保證他們傳遞的情報不會因為雨水浸泡而看不到內容。
不過油氈早已被聯絡員扔掉，蘇雲程則詢問了油氈的詳細特徵。
「我們先回去。」
確定日諜沒有隱瞞，蘇雲程沒有繼續詢問，也沒有對他用刑。
投降後的日本人完全沒了之前的桀驁，一個個老實得像是小貓，蘇雲程沒興趣拿他們來撒氣。
返回特勤科，幾人全部坐在會議桌前。
「這名潛伏日諜，大機率不是城外駐軍的人。」
蘇雲程首先說道，雖然他提供的情報基本都和城外駐軍有關，但如果他在駐軍裡面的話，無法隨便進出城池，除非是團長這樣的高階別官員。
如果真是團長這樣的高階別官員，不會給他配這樣的聯絡員。
曲寧則稍稍鬆口氣，駐軍那邊他們幾乎全查了個遍，確實沒找到合適的人。
「最大可能，是有人給他提供了情報，然後日諜讓聯絡員上報。」
蘇雲程繼續說著自己的猜測，曲寧沒說話，這種可能他們之前也想過，日諜收買了鼴鼠，為此他們還特意調查了所有接觸過這些情報的人。
人數不算多，但也不少，足足有十多個。
可惜他們沒有發現一個有嫌疑的人。
無論從他們的財富狀況、平時的行蹤，還是情報泄密那段時間的行蹤來看，都沒有找到泄密者。
南京城外駐軍可不是雜牌部隊，他們都是王牌軍，這十多個全是級別高的那些，沒有足夠的證據，別說曲寧，就算他們戴老闆也不能隨便動人。
現在的特務處還沒有以後軍統的權威。
「我們這麼想過，所有知情者全做了調查，沒有找到。」
曲寧搖頭說道，蘇雲程看向他，直接問道：「那些進出這個團的人呢？」
曲寧微微一怔，進出這個團的人？
城外駐軍可不是每天只有他們自己的人，還有城內一些人也會前往他們那邊，但基本都是送東西或者辦事。
比如國防廳的一些部門、後勤補給單位，還有城內外的一些供貨商，涉及蔬菜、肉類、米麵等等。
一個團那麼多人，每天吃喝都是不少的數字，還有訓練等等。
這些人很雜，數量也不少。
「我們都查過，所有接觸過，有機會了解這些情報的人都做過調查。」
曲寧回道，他的意思很簡單，這些人他們也查了，還是沒有。
「不一定要接觸所有情報，如果他從軍中其他人口中套取了情報，而且不是一個人口中套取的呢？」
蘇雲程搖頭，曲寧再次一愣，這種可能確實有，他們之前也沒有查的那麼詳細。
但是所有人他們都做過調查，純粹是調查的強度不同。
「您說的這種可能確實有，我再讓他們去詳細調查一次。」
曲寧態度不錯，蘇雲程笑著搖頭：「不急，把你們之前所有的調查檔案給我拿來一份。」
之前曲寧拿來的是案子的具體情況，但不包括輔助材料，比如對軍中一些人的問話記錄，還有這些能進入駐軍所有人的調查結果。
這些都拿過去的話，蘇雲程晚上根本看不完，東西也會是厚厚一摞。
「博文，馬上把這些東西拿過來。」
曲寧看向副科長汪博文，汪博文則起身，這些記錄都在他們情報科的檔案室。
這些不算是特別機密的東西，不需要放入機要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