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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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藤健恭敬離開，齋藤看著他輕輕關閉辦公室房門，滿意點頭。
總部派來的新組長不是他的人，但沒關係，有加藤健在情報組，他有信心繼續掌控一切。
時間進入到十一月份，上海街頭有著不少的落葉。
蘇雲程獨自走在外灘。
距離明年浩劫越來越近了，不過最近他也收到了一些好訊息，傅九和費拉爾已經在美國採購了大量的醫療器械和藥材，再過兩天便會抵達上海。
這次採購的貨物，磺胺占據了八成的貨款。
這些磺胺不愁賣，哪怕大戰還沒起來，現在需要磺胺的地方也很多，只要他放出去貨，會有很多人爭搶著來要，蘇雲程一點也不著急。
只是看著繁華的街頭，想起夢境中描述的悽慘，蘇雲程忍不住嘆息。
最近他的小說連載進入一段高潮期，報紙的銷量再次增加，目前讀者已經習慣每周只有三期，抗議的人減少了許多。
蘇州，杭州，南京等地的報紙，連載已經跟上了他的進度，現在也是和他們一樣，每周連載三期。
不過他們的連載放在了二四六，要比蘇雲程的報社晚一天。
這也是蘇雲程提出的要求。
避免他們提前拿到稿子泄露出去，影響上海這邊報紙的銷量。
公共租界的辦事處已經建立，他們的新聞時效性增強了不少，目前報紙基本穩定在八萬左右。
少點的時候七萬八九的銷量，高點甚至能達到八萬五。
主要看有沒有合適的新聞，以及蘇雲程小說是否連載。
這兩者放在一起，報紙銷量肯定增加不少。
「廢物，全是廢物。」
南京，特務處總部，處座正在會議室罵人，上次蘇雲程幫他們查出老頭子身邊潛伏的日諜，確實讓他漲了次臉。
後來情報科長曲寧又抓了幾個潛伏日諜，讓處座揚眉吐氣了一陣子。
但也就那一陣子，之後便一直偃旗息鼓，沒有任何收穫。
他們沒收穫也就罷了，黨務調查處那邊卻是又抓了好幾個紅黨，徐老鬼現在見到他都是抬著頭。
至於黨務調查處上海站的損失，徐老鬼已經撤掉了馮知遠，調他回總部擔任電訊科副科長。
連續死了那麼多大將，馮知遠這個站長責任最大。
上海是第一分站，站長回來擔任副科長屬於降職，對此馮知遠沒有任何意見，他擔心繼續留在上海，會被日本人害死，回來至少能夠保命。
黨務調查處上海站高層幾乎換了一遍，目前新站長、副站長、情報組長和行動組長都在熟悉環境，上海組織的同志壓力沒那麼大。
可惜其他地方總有人出現紕漏，導致被抓。
「處座，您消消氣。」
曲寧硬著頭說道，處座立刻看向他，直接罵道：「消氣，我怎麼消氣，分站分站不行，總部也不行，黨國花那麼多錢養著你們幹什麼，你們對得起自己的薪水嗎？」
上次之後，他們差不多半年沒有出任何成績，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要說有，還是上海站嫁禍黨務調查處那次。
但那樣的事他們無法說出口，上海站做的確實不錯，蘇雲程也夠利害，直接幫他們找到了潛伏日諜，讓他們成功暗殺了伊藤。
蘇雲程？
處座心裡微微一動。
自從上次南京一別，他和蘇雲程也有近半年沒有見過了。
特勤科人數不多，不過在上海潛伏的很好，他們沒有任務壓力，沈墨舟時不時還能匯報來一些情報。
這些情報有些就是來自蘇雲程。
曲寧不敢再說話，最近一直沒有成績，確實沒有這個底氣。
「散會。」
處座心裡有了想法，直接宣布散會，回到辦公室他還在生悶氣。
齊秘書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他明白今天處座是被老頭子批評，所以心情不好。
處座野心很大，今天去找老頭子申請一筆資金，想安排更多的潛伏特工，結果被老頭子指出他們最近沒有成績。
資金沒有被批下來，還讓老頭子質疑，處座心裡自然惱火。
處座的權力來自老頭子的信任，如果他做不出成績，喪失老頭子對他的信任，那他以後也就完蛋了。
這種情況下，處座怎麼可能不生氣？
「聯絡沈墨舟，問問蘇雲程有沒有時間。」
處座突然說道，齊秘書微微一怔，馬上明白，為什麼處座會那麼快散會。
開會的時候，處座想到了蘇雲程，這是想依靠蘇雲程的能力來幫他開啟僵局。
恐怕不止如此。
雖然成立了特勤科，但是蘇雲程依然不是他們的人，處座這次恐怕會加大力度來拉攏蘇雲程，爭取讓蘇雲程成為他們的人。
這樣以後蘇雲程才能更好地為他們做事。
「是。」
齊秘書不愧是處座的貼身秘書，僅僅一句話，便摸透了處座所有心思。
沈墨舟處於電台靜默狀態，若要聯絡他，需要先給上海站傳送命令，由上海站傳送訊號，讓沈墨舟主動聯絡總部。
三個小時後，沈墨舟便發來了電報，齊秘書直接把處座的要求轉了過去。
「時間？」
接到回電，沈墨舟稍稍一怔，問蘇雲程時間是什麼意思？
沈墨舟在上海，電台長期靜默，對總部的事情了解不多，不過他也明白，總部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很平靜，沒出過什麼成績。
處座問蘇雲程時間，難道又想請蘇雲程出山幫忙？
處座的命令沈墨舟會嚴格執行，很快便給蘇雲程發去了訊號。
「這兩天不行，過兩天看吧。」
見到沈墨舟，蘇雲程直接搖頭，傅九他們要回來了，蘇雲程需要安排自己的貨物。
這些貨要儘快出手，回籠資金，讓美國那邊發更多的貨來。
南京可以去，順便把這件事給辦了，南京那邊也有一些不錯的潛在客戶。
「好，我給處座回電。」
沈墨舟鬆了口氣，蘇雲程沒有直接拒絕就好，晚兩天沒關係，等那天蘇雲程確定可以去南京，他立刻上報。
這次說不定連他都能一起返回南京。
就算處座不叫他，他也會自己爭取，如果處座真是請蘇雲程幫忙做一些成績出來，他作為為蘇雲程服務的人，肯定能參與進來。
到時候怎麼也能分潤些功勞。
甚至明面上他的功勞會更多，畢竟蘇雲程不屬於特務處，案子會以特勤科的名義來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