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了，日本人懷疑是特務處和黨務調查處乾的，正在調查。」
手下點頭，程雲眼睛眯了眯，日本人懷疑到他們？
這些日本人不是庸才啊，不過多了一層懷疑，特務處有可能會幫他們擋槍，但僅僅是有可能，特高課查出是他們幹的可能性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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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的人不是她，她沒管那麼多，直接吩咐道：
「我們還有時間，繼續深挖這個新聞素材，爭取做到最全面。」
好的新聞，誰報導的多，報導的好，誰的報紙銷量就會高一些。
程雲能擔任新聞部主編，甚至是副總編，本身能力不弱。
太弱的話，只靠那身皮囊做不到這個位置。
「是，我們馬上去。」
手下離開，法租界這邊，黃川明也得到了訊息，他們距離出事的地點遠，目前僅知道了發生了槍擊案，有人被打死。
是報社眼線給他們提供的線索，得知行兇者火力很猛，不止一人，黃川明便意識到這次的兇殺案另有案情。
匯報給蘇雲程後，他立刻帶著三名記者趕往公共租界。
到了巡捕房外面，車還沒停，黃川明就注意到不少同行。
接到訊息的報社不少。
對此黃川明並沒有意外，報社本就要搶新聞，很多地方都有他們布置的眼線，專門為他們提供各種新聞線索。
這些眼線只需要上報合適的線索，便能獲取不錯的酬勞，都很積極。
看到黃川明他們下車，不少報社人的眼中帶著嫉妒。
半年前《新潮日報》在他們眼裡還是個不入流的小報社，每天發行量僅有幾千份。
結果短短半年，《新潮日報》就發展成為日銷超過六萬份的大報社，想不讓人嫉妒都難。
同行是冤家，在這裡也不例外。
「您好，我想找牛隊長。」
黃川明沒管這些人，來到巡捕房，找了個人，塞進去一塊大洋，笑呵呵說道。
那麼多同行在，直接去問，不給任何好處，保證得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這些巡捕可都是猴精的人。
「找牛隊長啊，您稍等。」
摸著冰涼的大洋，巡捕臉上則是笑開了花，他喜歡懂事的人。
沒一會黃川明就被帶了進去。
「牛隊長您好，我是《新潮日報》黃川明……」
黃川明跟在蘇雲程身邊那麼長時間，早就知道該怎麼做，握手的時候就塞過去了三塊大洋，然後自我介紹。
三塊只是正常詢問一些簡單線索，若有關鍵線索，還要再付錢。
黃川明不怕付錢，好的新聞線索值這麼多錢。
「死者是日本人，中了五十多槍，至少八人參與了進攻，火力很猛，死者沒有任何反應便被擊殺。」
牛隊長笑呵呵回答了黃川明的問題，不過這些都是非常普通的訊息，找現場目擊者一樣能問出來。
他很聰明，知道怎麼為自己爭取好處。
「日本人？」
黃川明立刻問了句，程雲報社就在公共租界，他們也是花錢拿到的線索，因為距離近，比黃川明拿到的要早。
「他的具體身份呢？」
黃川明再問，牛隊長則是笑而不語，黃川明沒有任何廢話，又是兩塊大洋遞了過去。
「日本上海特高課特工，還是個隊長，叫遠藤拓實。」
牛隊長爽快回答了問題。
別看只多兩塊大洋，不管誰想要這個結果，都要送錢。
黃川明可是已經給了他五塊大洋，其他報社想知道也要給，這個案子能帶給他豐厚的油水，絕對比他的薪水高得多。
「特工？」
黃川明再次一愣，死的是特工？
「沒錯，特高課的人已經來過，把屍體帶走了。」
牛隊長點頭，這是免費給黃川明的資訊，特高課不相信他們能破案，直接帶走了屍體。
當然，不付錢他們拿不走，巡捕房有的是理由，這是兇殺案，案子沒完結之前屍體不能交還給他們。
有了錢，那就好辦了，哪怕違反規定也沒任何問題。
「謝謝牛隊長，還有沒有什麼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黃川明小聲問道，牛隊長笑嘻嘻搓了搓手指，並且比劃了下手掌。
意思很明顯，有，但是要錢，五塊大洋。
黃川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給了他五塊大洋。
「昨天特高課的人來了，我們有懂日語的兄弟，聽到他們說，懷疑是特務處和黨務調查處的人動的手。」
牛隊長收起錢，這已經是十塊大洋了，不愧是大報社，出手確實大方。
「特務處和黨務調查處？」
「沒錯，他們正在查。」
這次回答是免費，包含在那五塊大洋之內。
其實這些東西他早就告訴了申報的人，同樣得到了十塊大洋好處費，目前就申報和新潮日報給他的最多。
「謝謝牛隊長。」
黃川明主動道謝，剩下的無需再問，牛隊長不可能知道。
已經知道的這些，對他來說價值就已經很高了，他要儘快回去向蘇雲程匯報。
「特務處，黨務調查處？」
報社，黃川明站在蘇雲程面前，匯報他今天獲得的所有線索。
明天報紙上，標題帶特務暗殺的標題肯定已經跑不掉，這樣的新聞絕對吸引人。
「是，回來的路上我想了很長時間，會不會是特務處的報復，上次黨務調查處把他們害得不輕，還引來了外交糾紛。」
黃川明低聲回道，其實得知死的是遠藤拓實之後，蘇雲程就已經知道是誰幹的。
不是特務處，而是黨務調查處。
「有這個可能，你們先構思新聞稿，我去核實確定是誰幹的。」
剩下的東西蘇雲程沒讓黃川明去查，他有特殊身份，查這些東西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是。」
黃川明心裡嘆了口氣，其實他想去查，他已經在蘇雲程這裡接受了不少訓練，包括暗中打聽各種情報。
可惜一直沒有實戰訓練，這麼好的機會，他想試試。
若是能自己確定行兇者的身份，對他來說意義很大。
等黃川明離開，蘇雲程則閉目思考。
今天的事肯定要上報，關鍵是程雲的身份，要不要匯報給武藤智雄？
這幾天蘇雲程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他倒不是擔心武藤智雄把程雲身份泄露給上海特高課。
武藤智雄是個自私的人，知道中國潛伏特工，也會自己留著這個情報。
也不是擔心武藤智雄詢問他情報來源。
情報來源好解釋，反推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