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舟能力不錯，查到了很多東西。
特別能查出程雲的真實身份很不容易，蘇雲程懷疑他在黨務調查處有眼線，而且地位很高，不過這種事他不會主動去問。
問了沈墨舟的話，他說是不說？
說了，眼線一旦出事，蘇雲程便有嫌疑，不說則是抗命，影響兩人的關係。
和自己無關的事，少問最好。
「應該就是這樣，您準備怎麼辦？」
沈墨舟主動問道，蘇雲程看了他一眼，問話的時候，沈墨舟情緒中帶著期待和躍躍欲試。
「這件事你上報過了嗎？」
蘇雲程突然問道，沈墨舟怔了下，心神一凜，他的情緒變化就讓蘇雲程知道答案。
「不用回答，這件事我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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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沈墨舟低下頭，蘇雲程確實利害，之前蘇雲程對他們有過要求，非重要事情不得上報，上報的話需要告訴蘇雲程一聲。
不過這次他不是上報，而是請總部協助調查。
黨務調查處確實有他們的眼線，但不屬於沈墨舟，而是總部直接掌控，這次是特務處幫他查出的程雲真實身份。
剩下的則是沈墨舟自己做的調查。
總部傳達過處座的意思，黨務調查處既然想利用蘇雲程，那就讓蘇雲程順水推舟，答應黨務調查處的合作。
以蘇雲程的能力，肯定能幫到黨務調查處，讓他們和上海特高課狗咬狗。
無論上海特高課還是黨務調查處吃虧，處座都會高興。
哪怕黨務調查處立點小功也沒關係，處座了解一切，可以向委座點名，這是徐老鬼私人報復，並不是為了國家。
到時候徐老鬼不僅沒功，還會被老頭子嫌棄，一舉兩得。
若是黨務調查處吃虧，那更合處座的心意。
特務處左右都不會吃虧。
結果沈墨舟還沒提，蘇雲程便打斷了他，並且離開，讓沈墨舟沒辦法繼續說總部的提議。
送走蘇雲程，沈墨舟再次搖頭。
別看蘇雲程年輕，城府比一般人厲害得多，特務處想讓蘇雲程幫他們在前頭點頭，這個願望恐怕無法實現。
了解清楚真相後，蘇雲程確實沒有幫特務處的想法。
黨務調查處可以和上海特高課狗咬狗，但不能把他和堀內蒼介牽扯進來。
這兩伙人怎麼打都行，他不方便介入。
否則很容易被雙方的人一起針對，他的小身板可不想同時得罪兩大特務組織。
也可以說，程雲就沒安好心。
想利用蘇雲程，還不被蘇雲程發現的人並不存在。
至於報復，暫時沒有必要，看黨務調查處那些人接下來會怎麼做。
若還想著拿他當槍使，蘇雲程不介意給他們點顏色。
「蘇主編，您好。」
下午，蘇雲程便接到個陌生人電話，能拿到他電話號碼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您是哪位？」蘇雲程直接問道。
「鄙人，大東書局王墨玄，久仰蘇主編大名。」
電話那邊的人很客氣地自我介紹，蘇雲程認識王墨玄，還在一家報社的開業典禮上見過他。
但兩人沒打過什麼交道，蘇雲程也和他不熟。
「王總編您好，出版的事我對程小姐說過，最近兩年我沒打算出版。」
蘇雲程直接用話堵死，避免王墨玄繼續和他廢話。
程雲找他，就不是為了出版的事，王墨玄極有可能是他們找出來的說客，又或者王墨玄也是他們的人。
「我明白，只是問問，以後有出版想法的時候，隨時可以找我們大東書局，我們保證給您最高的分成，今天就不打擾了。」
王墨玄客氣了句，主動結束通話了電話，蘇雲程同樣放下話筒。
王墨玄的態度不像是黨務調查處的人，看之前程雲的做法就能知道，蘇雲程沒答應赴宴，程雲竟然想要直接定板，讓他們晚上見面。
最大可能是王墨玄受他們邀請，才打了這個電話。
又或者幫他們掩護。
不管什麼原因，蘇雲程都不會搭理他們。
「程小姐，我盡力了，蘇雲程他的話您都聽到了，我也沒辦法。」
另一邊，放好話筒的王墨玄看向身前的女人，程雲今天主動找到他，請他幫忙約見蘇雲程。
整個通話過程程雲全部聽到。
「我知道，謝謝王總編。」
程雲淡淡一笑，王墨玄的眼神則是有點火熱，不過他有分寸，程雲這樣的人不是他能隨便染指。
雖說他是總編，地位不算低，但程雲也是副總編，而且在申報那樣的大報社。
他的地位不比人家高，這樣的交際花就不是他的菜。
程雲很快離開，出門後臉色垮了下來。
這個蘇雲程，軟硬不吃。
她還從沒有在任何一個男人手中吃過這樣的閉門羹，一次又一次碰壁。
找個機會，一定要讓蘇雲程好看。
「川明，通知各部門主管，下午開會。」
蘇雲程沒理他們，準備對報社進行改制。
報社如今是他說了算，改制的事不用提前上報，事後告訴武藤智雄就行，武藤智雄早就對他放權，報社內部的一切不會過問。
他可以隨心所欲。
「是，主編。」
黃川明應道，報社開會屬於正常，如今報社已經不是最初十幾人的小報社，不算印刷廠，他們這邊編輯加記者就有了近八十人。
妥妥的大報社。
蘇雲程通知他們開會，是要擴充報社，七十多人還是不夠，這次準備擴編到一百人以上。
並且配備更多的裝備。
相機不用說，長在外跑的記者必須人手一部，隨時拍攝新聞素材。
腳踏車也要增加，另外再增加一輛車，還有電話。
錢不需要找武藤智雄要，報紙銷量那麼高，報社已經攢下了一些收益，足夠完成這次擴編。
錢不夠的話，蘇雲程再向武藤智雄伸手不遲。
「明天開始，報社升級為總編制，各部門主管升任主編。」
下午等所有人到齊，蘇雲程第一句話就讓他們愣了下。
報社升級了？
豈不是說，他們以後要稱呼蘇雲程為總編，而他們每個人，也都成為了主編。
雖說只是稱呼上的改變，他們也高興啊，畢竟主編聽著要好得多，也更加正規。
至於蘇雲程，絕對有資格成為總編，他們現在可是大報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