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是哪天？」
程雲並沒有放棄，笑呵呵問道，蘇雲程眉角一跳，他這是在拒絕，對方聽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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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雲是個聰明的女人，肯定能夠聽出他的意思，這是故意裝做不知情，什麼事讓她必須見自己？
「現在不能確定，改天再說，我正在忙，先掛了。」
蘇雲程不等對方回話，直接結束通話電話，程雲雖然比他大，又嫁了人，但是保養得不錯，很受人喜歡。
對這樣的人，蘇雲程不喜歡靠得太近，況且雙方屬於競爭對手，不管什麼原因來找自己，好事的可能性都不大。
「該死。」
另一邊，程雲暗罵了聲，她沒想到蘇雲程油鹽不進，直接拒絕了她的約見。
她主動約人的次數不多，主動相約，能拒絕她的人更少。
雖然她結了婚，但風韻猶存，一直被稱為上海新聞界的一枝花。
況且她結婚只是為了任務，除了她年紀確實大了點需要成家外，也是為了避免更多的蜂蝶圍在她身邊，這也是她的主動要求。
程雲除了報社記者，她還有個身份，黨務調查處培養出的秘密特工。
這次接觸蘇雲程是上面交給他的任務。
上海特高課炸了徐老鬼的私產，這個仇徐老鬼一直想報，但是經過他們仔細調查，上海特高課根本沒有隱匿的資產值得他們破壞。
別說隱匿資產，明面上也沒有什麼值得破壞的東西。
不過黨務調查處上海站調查了那麼久，也不是毫無收穫，他們查出負責破壞的人是特高課情報組組長和隊長遠藤拓實。
特別是遠藤，他想晉升副組長，所以拿黨務調查處開刀。
徐老鬼的報複目標，最終改為了遠藤。
遠藤一直在特高課，不怎麼出門，黨務上海站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跑到日僑區強攻特高課。
先不說這是送死，沒有成功可能性，單單引起兩國紛爭的責任，徐老鬼便擔不起。
不過上海站調查了這麼久，也不是一無所獲。
他們查出了上海特高課不少事。
比如上海特高課曾經調查過蘇雲程，還因為徐老鬼私產調查過堀內蒼介，被武藤智雄打上門警告。
徐老鬼催得緊，他們便想著利用蘇雲程以及堀內蒼介和上海特高課的矛盾，看看能不能引出遠藤，將其殺掉，讓徐老鬼出氣。
最初他們想找的是堀內蒼介，結果這小子現在聰明瞭，除了生意，其他一概免談。
有事不用見面，說清楚要多少貨，他會安排人送過去，一手錢一手貨，其他事情一概不談。
堀內蒼介甚至不露面，每次都是個叫陳明的巡捕來送。
而陳明則是蘇雲程的人，他進巡捕房也是蘇雲程做安排。
上海站最終將主意打到蘇雲程頭上，想看看能否利用蘇雲程引出遠藤。
這才啟動他們的高階暗執行緒雲，讓程雲出面介紹，站里的人來接觸蘇雲程。
程雲是自己人，他們更加放心。
這次程雲也只是中間人的身份，反正程雲認識的人多，中間人這種工作她做過好幾次，不會暴露她的身份。
還有一點，透過調查，他們發現蘇雲程很不簡單。
不僅和武藤智雄有著很深的關係，在日本國內關係網也很強大。
而且是法租界警務處處長迪朗的好友，關係非常好的那種。
若是能讓程雲拿下蘇雲程，對他們來說只有好處。
一舉多得。
可惜程雲第一個電話便沒能如願，不過這顯然難不住她。
第二天上午，一身旗袍，身上帶著濃郁香味的程雲便來到蘇雲程他們報社。
和《申報》相比，《新潮日報》的規模確實要小一點，但它也是大報社，裡面的人不少。
「程雲小姐，您怎麼來了？」
注意到程雲，黃川明跑過來迎接，同是負責新聞部，而且又是同行，他認識程雲。
搶新聞的時候就見過。
「我來找蘇主編，他在嗎？」
程雲笑了笑，不得不說，雖然這女人已經過了三十，但身上的韻味絲毫沒降，反而更加吸引人。
黃川明是個雛，不敢和她對視：「在，我帶您去。」
「蘇主編，程雲小姐來了，她想見您。」
黃川明首先進入辦公室，蘇雲程還沒表態，程雲便從後面直接走了進來。
「怎麼，蘇主編不歡迎我嗎？」
她不請自進，黃川明也沒有辦法，只能看向蘇雲程。
「哪有，程小姐能來，蓬蓽生輝，川明，去倒茶。」
蘇雲程馬上起身，笑著說道，程雲昨天打過電話，被拒絕後竟然親自跑來，不用說，她對自己肯定另有目的。
雙方是競爭對手，最近他們報社也沒對《申報》有什麼衝擊，大機率不是工作上的事。
不是因為工作，那就是別的原因。
兩人私下沒有過任何來往，也沒有任何衝突。
有可能程雲有別的方面需要蘇雲程幫忙，比如關乎到法租界巡捕房的事。
不過一般小事程雲自己能解決，大問題就算找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迪朗可不是能隨便改變主意的人，所以這種可能性有，但很低。
畢竟真有大事，沒辦法的情況下，所有能幫上忙的人他們都會試試。
另外還有種可能，程雲只是中間人。
但能讓中間人親自上門，所圖的事情同樣不會小。
僅僅瞬間，蘇雲程便做了多種猜測，並且猜中了程雲過來的目的。
「蘇主編，不好意思，不請自來，晚上我請您吃飯，向您賠罪可行？」
程雲很自然地坐下，笑著說道，請吃飯是假，她主要是把蘇雲程約出去，和黨務調查處上海站的人見面。
站里對蘇雲程很重視，這次直接出動的是副站長。
「多謝程小姐，吃飯就免了，不知程小姐找我有什麼事？」
蘇雲程直接看穿了她的小伎倆，請自己吃飯果然另有目的，什麼目的蘇雲程不清楚，也不想知道。
關於程雲他多少了解一點，能力有，在整個上海也是小有名氣，但這個名不一定是好名。
「關於您《上海一家人》作品的事，其實我是受出版社委託，想和您聊聊出版的事情。」
蘇雲程直接就知道她說的是謊話，根本不是這個原因。
至於出版，他現在更沒有想過，就算要出書，也是等他們報社連載結束之後的事，現在肯定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