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幫蘇先生做事,您是想抓藥吧,快請進。」
見到熟悉的人,麵條很高興,他沒有多想,蘇雲程也沒有把他們往特工方面進行訓練。
「我看到你們藥店的GG,想買點藥,沒想到會遇到你,你現在不錯,什麼時候來的這邊?」
麵條穿的是掌柜長衫,這段時間沒有風吹日曬,皮膚白了點,臉上也有了肉色。
一看就知道最近生活不錯。
「這裡開業之前我就來了,我是跟著先生學了識字,才能在這裡做事,您想要什麼藥?」
麵條很高興地敘著舊,絲毫不知老孟就是沖著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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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藥店這麼久,一些簡單的藥麵條已經能夠去抓,不過蘇雲程對他有過要求,他只管好店裡的事就行,學認藥可以,但不能給客人抓藥。
每個客人買藥之前,都需要店裡的藥師來確認。
藥和其他東西不同,蘇雲程僱傭的藥師都有真材實料,甚至能做一般的醫生,他們能問的更細,抓的藥更合適。
「我要這幾個。」
「老黃,麻煩您給孟先生抓藥。」
看了眼藥方,麵條立刻喊了聲,這次要抓的是中藥,他喊的是負責中藥的藥師。
「看來你真認識了不少字,藥方都能看懂了。」
注意到麵條神色,老孟笑呵呵說道,麵條則顯得有點不好意思:「哪有,這上面的字我認識的不多,主要是他們醫生寫的藥方太難認,其他的字還好,現在勉強能讀書看報了。」
麵條從沒有放棄過學習,平時沒事除了教傅九認字外,他自己也在學著認字。
如今認識的字確實不少,藉助字典,讀書看報確實沒有問題。
「那也很不錯,你能這樣的改變,我很高興。」
老孟微笑點頭,他是真的高興,麵條就是他之前認識的一名普通車伕,每天奔波在上海街頭,卻只能換來微薄的收入。
大頭都被黑心商人拿走了。
如今麵條不僅有了更體面的工作,還學會了讀書認字,老孟確實高興。
「多虧了蘇先生,若沒有他,就沒有我,是他教會了我讀書識字,這家藥店就是蘇先生的,不過蘇先生給了我許可權,熟人我可以打折,我給您打九折。」
麵條同樣高興,孟先生是好人,以前就幫過他。
蘇雲程確實給了他這個權力,但他從來不亂用,也沒用打折的方式做假帳謀取私利。
孟先生是他佩服的人,這才如此。
「蘇先生?」
老孟故意問,他知道麵條說的是蘇雲程,他從來沒有想過,蘇雲程還這樣幫助過別人。
可蘇雲程為什麼幫麵條?
還有,蘇雲程如果真是心善之人,他為什麼要幫著武藤智雄收集愛國文人的名單?
其實老孟自己也清楚,蘇雲程那是工作,只能如此。
和他平時做好事關係不大。
「沒錯,蘇先生在報社工作,還是主編呢,和您一樣都是文化人。」
藥師很快抓好了藥,麵條將包好的藥遞給了老孟。
「我先走了。」
老孟提著藥離開,麵條的改變挺大,以前就是個唯唯諾諾的苦力人,靠著拉車討生活。
現在不管是外在形象,還是談吐舉止都和之前有著巨大的改變。
而改變他的就是蘇雲程。
而且老孟還發現,麵條很樂觀,對自己現在的生活很滿意,並且對蘇雲程充滿了感激,蘇雲程幫助麵條,更像是純粹的幫助這個人。
昨天黃川明說了,蘇雲程幫的不止一個,還有陳明,傅九。
他們現在生活都很不錯。
能看出蘇雲程是個好心人。
第二天,老孟便來見肖書記,將黃川明的調查和自己的試探做匯報,蘇雲程沒什麼異常,只有藥店賠錢這點有點不正常。
至於藥店是否有其他任務在,目前還沒有發現,老孟提議針對藥店繼續調查。
他的提議被肖書記否決。
蘇雲程是專業特工,調查他的藥店有可能被發現,不能讓老孟和黃川明冒險。
就算藥店真有別的任務,目前來看和他們關係不是太大,不需要特別在意。
「老梁,針對周默存的稽核已經結束,他沒有問題,不過他沒有經過訓練,只適合潛伏,不適合從事情報工作,他現在在印刷廠挺不錯,先讓他在這裡干著,以後胡懷安是他的上線。」
肖書記喊來老梁,告訴他這些情況。
稽核結束,沒有問題,意味著周默存重新回歸組織。
周默存可是老黨員,資歷很老,但只要沒有接受過情報方面的培訓,就不會讓他從事情報工作。
不做情報,潛伏的同志一樣能做很多事。
他們不會在印刷廠直接印刷他們需要的東西,但有周默存在,他們以後可以更方便搞到一些印刷的工具。
比如油墨等等。
前提依然是保證安全,周默存和組織失去聯絡九年,九年都平安無事,要是回歸組織反而出了意外,肖書記他們都不會原諒自己。
「好,我明白,我會讓胡懷安和他建立聯絡通道。」
老梁點頭,周默存回歸是好事,不過胡懷安以後也不能經常去見周默存。
他們需要建立新的聯絡方式,秘密見面。
「儘早讓胡懷安找出送信的人,那是他的安全隱患。」
肖書記再次叮囑,此人知道胡懷安和周默存的身份,還知道胡懷安的住址,若是找不出來,這個神秘人一旦被抓或者暴露,胡懷安和周默存都會有危險。
「我明天就通知胡懷安,讓他和周默存見面的時候找出這個人。」
老梁起身,工作匯報結束,他要儘快離開。
當天胡懷安便收到老梁約他見面的訊號,晚上便知道了組織的安排,對這個任務他很有信心。
當年他來上海時間短,認識的同志之中倖存者不多,和組織失聯的更少,哪怕用排除法,也能將此人找出來。
只是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認出了他,還認出了周默存,甚至送信給他提醒,為什麼不來見面?
難道他做過對不起組織的事,不敢相認嗎?
那也不對,真那樣的話,他哪有機會和周默存相認,恐怕兩人都早已被抓,又或者被特務殘害。
黨務調查處的特務始終沒有放棄過對他們的調查,一直對他們圍追堵截,十分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