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畫一下，是什麼地方。」
蘇雲程拿出自己的地圖，讓傅九來畫。
他聽出了傅九話中的意思，傅九懷疑，姜暮山畫的那個圈，是埋金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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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地圖上一個圈依然很大，但至少有了目標。
「就這。」
傅九很快在城南一塊區域畫了一下。
面積確實不小，至少有好幾個村子都在這個圈內。
「走，我們過去看看。」
蘇雲程立刻起身，順手從抽屜中拿出了一張照片，他這裡是報社，有很多的照片。
包括姜暮山的照片。
這不是姜暮山死亡後拍的，那樣的照片太嚇人，這是姜暮山之前的照片，報紙登新聞的時候曾經對姜暮山有過介紹，用過這樣的照片。
「好。」
傅九跟在蘇雲程身後，蘇雲程開車，他們向城外駛去。
傅九所畫的區域，出城後還要開半小時車，距離確實不近。
「一個小時的車程，姜暮山一共自己開車出去過幾次，分別是多久？」
還沒下車，蘇雲程看了看手錶直接問道，時間很重要，姜暮山這樣的人不會相信任何人，就算他埋了金條，恐怕偶爾也會過來看看，不然心裡不安。
更何況他還需要開銷，每次要拿一點回來。
「四次，就第一次帶了鐵鍬，四個多小時才回來，後面都是兩個多小時。」
傅九立刻回道，他是姜暮山身邊最近的人，平時不管去哪，姜暮山都會帶著他，只有開車出城不會。
但每次時間傅九都記得。
「很可能是這，我們過去問問。」
蘇雲程下車，傅九立刻跟在他的身後，這邊他同樣沒有來過，只是見姜暮山在地圖上畫過。
還好他記性不錯，記住了這個地方。
傅九沒有想過自己跑來找姜暮山的金條，他是個懂得感恩的人，哪怕是現在，他依然記得姜暮山對他的好。
但是蘇雲程做的比姜暮山更好。
不僅救了他，還對他極為信任，讓人教他識字，給他工作。
這段時間他和麵條等人接觸，發現他們都是心地善良、性子淳樸的人。
他們都對蘇雲程帶著感恩和信服，傅九對蘇雲程也有著同樣的情緒。
報社不屬於蘇雲程，但藥店是，看到麵條一直發愁，他也不想蘇雲程的生意最終賠錢，而且蘇雲程一直在幫著窮人。
他也是窮苦出身，所以主動過來，向蘇雲程說出這一切。
其實還有一點，蘇雲程雖然沒有直接對他說過什麼，但這段時間傅九學識字的時候，潛移默化對他影響很大。
蘇雲程教麵條和陳明識字的時候，就一直給他們講各種故事，教導他們愛國、忠誠於國家。
姜暮山所做的事，明顯和這些大道理不搭邊。
傅九的內心其實很矛盾，一方面是對自己很好的恩人，一方面卻是竊國大盜和賣國賊。
傅九知道姜暮山和日本人接觸，答應要去幫日本人做事。
幸好姜暮山沒去，否則他也會被帶著成為漢奸。
正是在這種影響之下，傅九才主動找到蘇雲程，說出他所知道的一切。
「老鄉，向您打聽個人……」
蘇雲程很會說話，他帶了零錢和煙，又買了一些小東西，找到人就上去問話，送上點小東西。
沒多久，他便問出了姜暮山的一些情況。
還好姜暮山死的時間不是太久，他確實來過這邊一個村子，這是個比較大點的村子，在這邊買下過一套房子。
他買的房子不小，帶院子，根本沒人住。
「蘇先生，姜長官是不是把東西埋在了這裡？」
「有這個可能，我們先進去看看。」
當著傅九的面，蘇雲程拿出根鐵絲，輕鬆開啟了門鎖。
開了門之後，蘇雲程便打量四周。
院子裡因為沒人照顧，長了不少雜草，沒人住的房子帶著一種空洞感。
傅九眼睛瞪得滾圓，蘇先生還會開鎖？
這不是小偷的手藝嗎？
他的腦袋有點凌亂。
「進來吧。」
蘇雲程看了眼傅九，傅九急忙點頭：「是，先生。」
「一點小手藝，主要看誰在用，其實油條用的比我還好，你覺得他是壞人嗎？」
傅九接觸油條的次數比蘇雲程多得多，再次一愣，高五也會？
還比蘇先生更厲害，他怎麼沒有見過？
「高隊長當然不是壞人，您也不是。」
傅九急忙回道，蘇雲程能感受到他情緒，自然能猜到他現在的想法。
「進去看看吧。」
蘇雲程來到正房之前，這裡同樣掛著門鎖，開啟後，裡面的地面和家俱明顯帶著一層灰塵。
走進去摸了下桌面上的灰，蘇雲程突然問道：「姜暮山最後一次單獨離開是什麼時間？」
「我們遇刺的前五天。」
前五天，也過去很長時間了，房子這麼長時間沒人來過，肯定有灰塵。
但這個房子內的灰塵太多了，至少要半年沒人才能形成。
姜暮山買了這套房子，但他根本沒有進過房間，難道他把東西埋在了院子裡，又或者偏房？
「我們去偏房看看。」
偏房沒鎖，主要是廚房和雜物間，不過依然有著半年沒人生活過的跡象。
院子內，蘇雲程仔細搜查，看了每一塊地方，根本沒有被挖開過的痕跡。
「蘇先生，要不我把這裡全挖開看一看。」
傅九主動說道，蘇雲程則搖頭：「不用了，我們到其他地方問問。」
「為什麼？」
傅九很是詫異，已經找到了地方，為什麼不挖呢？
「這裡沒有挖開過的跡象，如果其他地方找不到，我們再回來看。」
蘇雲程給他簡單解釋了下，最關鍵是房間內沒進過人，如果姜暮山鎮把金條藏在這裡，不可能一次不進房間。
他肯定要檢視房子所有情況，很明顯他是隨意買下的這裡，甚至可能沒有進來過。
帶著傅九再次離開，這次蘇雲程去了其他的村子。
在第三個村子，這是個小村子，蘇雲程再次找到了姜暮山的線索。
姜暮山來過這裡，同樣在這邊買過房子，但他只找了村長，沒找過其他人。
蘇雲程向村長詢問，才問出了姜暮山的線索，至於其他人，倒是有人見過他，但每次姜暮山都裹得很嚴實，而且他買房子用的是假名字。
「姜長官還在這裡買了房子？」
「他很狡猾，不過這裡很可能是他藏東西的地方，我們過去看看。」
蘇雲程點頭，帶著傅九找到了姜暮山買的第二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