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先師……」
子壹深吸一口氣。
「我以為這邊的領民更聰明，我以為我能管住他們。」
結果還是沒能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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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鬧出這種莫名其妙的事。
李默思感受到子壹手上的勁越來越大，鬆開了哈基聖的嘴，用抽出空的右手拍了拍他。
「噗——呸！工匠你手上怎麼還有渣子。噗——」
聽見哈基聖的抱怨，李默思和子壹同時低頭。
借著越來越大的火光，李默思終於看清他那雙在黑暗中摸過木炭的黑手。
子壹呆了呆，李默思把手收回。
「其實你已經管住領民了，至少他們聽見塔里斯的名頭時第一選擇是逃跑。」
要真不得民心，這波絕對擴大成營嘯規模的災難。
「哇？怎麼又是他們？」
「是他們在搗亂？」
「都做奴隸了還不安分！」
「打他！」
「唔！」
「怎麼是他們幾個？」
了解了經過，師徒三人和哈基聖才看向聚集起來的人群。
少數懶得擠的人站在遠處看著人堆。
人堆之中，外層的人有些在詢問情況，有些向內探頭或嘗試擠進去。
內層傳來吱哇聲，驚訝生，毆打聲和吃痛發出的慘叫。
那慘叫聲一聽就知道是被堵著嘴的人發出的。
子壹和子安向人堆看了一眼，又轉頭看向李默思。
李默思在草地上隨便擦了擦手，指向人堆。
「先把所有人叫到高台下面集合。」
不論先前發生了什麼，子壹和子安都瞬間變得安心。
「是，先師。」
一番吵嚷，領民和族人在命令下都集合到了高台南面。
被捆起來的流浪士兵依舊被扔在高台上。
李默思簡單清點了留在此地的上百個領民，又伸手點出一些士兵和族人。
「你們去這邊，把跑了的人叫回來。」
「你們去那邊……」
臨時被點出來的幾個小隊趕緊出發追人。
看著幾支小隊出發了，子壹稍微放鬆下來。
他走到李默思身邊，壓低聲音。
「先師，接下來還要進行一次公開審判嗎？」
說話期間，他看向那十幾個被捆成綠毛蟲的流浪士兵。
不管結果怎麼樣，這群傢伙已經是叛亂了！
「你這……」
你這審判也太頻繁了，怕是會讓人不安吧？
哈基聖剛開口，師徒三人便齊齊看過來。
她下意識閉上嘴不啃聲了。
師徒三人見她又閉上嘴，便把注意力和視線一併拉回。
李默思稍作思索。
「這行為肯定是叛亂，不過稍微有些奇怪……」
從行為到結果都跟鬧著玩似的。
就很難評。
不過興致肯定是嚴肅的。
必須從重審判！
對領民們好歸好，不能讓人覺得他們好欺負！
李默思說出了結論。
「肯定要公開審判的，我們現在還得讓領民服從。而且即使放在以後，這種惡劣的行為也必須被嚴懲。」
「嗯。」
子壹和子安都點了點頭。
雖然這次沒有損失。
可規矩還是要立。
子安想清楚後，試著開口。
「先師，這次公開審判和上次應該不同吧？」
「這不是都一樣的嗎？」
聖女再次開口吸引了師徒三人的目光。
不是，她這次總沒有說錯吧？
上次是罪首，這次是叛徒。
還能有什麼不同？
李默思都懶得看她，對子安點點。
「確實不一樣。」
『啊？這不一樣啊？』
聽見李默思的話，聖女還想說什麼。
可她被李默思接下來的話給壓住。
「上次我們不需要知道那些人的罪行是什麼，為什麼要做出那些事情。」
「畢竟我們都清楚的，絕大多數時候他們只是執行貴族的命令而已。」
「嗯。」
子安點頭。
「確實，這邊的貴族簡直不是人。」
子壹想到上次公開審判的場面，振奮幾分。
聖女則泄了氣。
這邊的貴族……
李默思看過三人，接著開口。
「但這次除了審判，我們還要安撫領民。讓他們知道事情是怎麼發生的。讓他們知道以後發生這種事情會怎麼樣。」
「我們得讓領民們安心。」
沃特偷偷看向台上交談的四人。
那穿著像是教會長袍，又有著高貴的金色頭髮的漂亮女孩，地位看起來是最低的？
「這些傢伙……到底在幹些什麼。」
「吉克，他們不是你的同伴？你也不清楚嗎？」
聽見身旁的對話，他轉過頭來。
第一句小聲呢喃是一個流浪士兵發出來的。
第二句話則是班克在問。
吉克轉過來對班克搖了搖頭。
「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和我其實不太熟。」
即使其中有很多和他一起做過一段時間士兵的同伴，那也只能說臉熟。
大家都只是混口飯吃，只能說不得罪就行。
大家都只是混口飯吃，只能說不得罪就行。
再近一步就沒有必要了。
萬一落了把柄，以後被搶了好處怎麼辦？
等成家後能不能遇上還不好說呢。
沃特聽著撓了撓頭。
他感覺這事太突然了。
「塔里斯男爵要帶著救兵歸來的話……不會就是他們說出來的吧？」
沃特剛說出口，周圍人就看了過來。
雖然是疑問句式，但無論是沃特還是周圍人幾乎都肯定了。
應該就是這樣！
他們為此擔心的時候，也好奇過這話是從哪來的。
結果一群人誰也不清楚。
就這些不知道從哪來的士兵誰都不認識！
沒過多久，茲旺便帶著隊伍從東方回來了。
他抬頭看向高台上的李默思。
「大人！人這邊的人都帶回來了！」
前不久剛討論完做法的師徒三人和哈基聖都看向茲旺。
他後面除了出發找人的族人們，還有剛被找回來的五百多個領民。
「要不要按莊園站好？」
「看不清啊？」
「我們是最先回來的嗎？」
領民們吵吵嚷嚷，子壹開口大喊。
「就帶他們站在這堆人的東側！不要按莊園站！」
「是！」
茲旺大聲給出回應，趕緊帶領民們站好。
李默思打開【樂山水】地圖，確認了一下情況。
很好，領民們都已經快被帶回來了。
他看向子壹。
「領民們都快被帶回來了，你做好準備。」
子壹用力點點頭。
「知道了，先師。」
沒多久，所有領民都被帶了回來。
他們本就沒跑出太遠，也沒能力跑太遠。
頂多也就跑到了隔壁莊園裡，發現沒人追就停下了。
又沒打火把，能沿著土路跑就已經是全力。
因此很快就被帶了回來。
子壹沒讓被帶回來的領民按莊園站好，於是他們就這樣三五百人一團站著。
點燃更過樹樁後，子壹便能看見所有人。
見領民們安靜下來，他清了清嗓子，大聲開口。
「我們剛要睡覺，這群騙子就跳了出來。在我看來，他們跟老鼠沒什麼區別！」
說著，他就近扯掉一個流浪士兵嘴裡的藤蔓。
「你為什麼要背叛？！」
「我死也不為哥布林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