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玖辛奈這裡出來後,赤石心裡沉甸甸的。
水門請大家吃了拉麵,說是給光賠罪,光在驚訝之餘,也欣然接受……
蘭舞這時還沒明白,好端端的賠什麼罪,不過卻看出來,赤石有心事,於是特地陪了他一碗。
飯畢,赤石沒有去訓練場,而是帶著光回族地。
四下無人後,赤石才開口說道:「玖辛奈只懂封印術,很多忍術、尤其是時空間這麼高深的事情,她未必了解,還是等見到那個贅婿再去問問。」
「我還以為你會鬆口氣。」光略帶諷刺的說道。
赤石沒有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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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宇智波一族就是這樣的,從來不會坦率地接受別人的好意,哪怕她不承認自己姓宇智波,可終究也是宇智波一族的血脈。
「而且我還以為你根本就沒聽懂。」光又補充了一句。
赤石:……
這就過分了,我們宇智波一族也不是都這麼毒舌!
沒錯,剛剛赤石從玖辛奈那裡,打探到了一些光的情況……
用時空間封印來封印生命體,最容易出現的問題,就是時空間錯位。
就和「通靈術」的原理類似,雖然用「通靈術」可以將忍獸空間轉移到契約者面前,可是忍獸真實的空間位置並沒有被改變……
忍術結束,或是契約者停止查克拉輸送,忍獸的空間位置還會回到之前的地方——雖然也有例外情況,但大體如此。
玖辛奈不知道什麼「宇智波無名」,但卻知道,漩渦一族曾經也想過,用封印術來封印即將逝去的生命。
不過後來證明都是徒勞的……
想要封印中的生命穿梭時空間,就必須完全屏蔽封印內外的時空間變化。
而一旦做到這種程度,其中生命體的時空間,就會變得像被通靈時的忍獸一樣。
即使解除封印的時候,看起來似乎沒有變化。
可實際上目標卻已經不屬於這片時空間……
如果只是短暫的改變,比如封印幾天、幾個月,這種情況會漸漸緩解,可是如果封印的時間太久,就會出現……許多未知的問題!
具體漩渦一族也沒有研究過,因為從「保存生命」的角度來說,這種封印術已經沒有意義。
漩渦一族也就沒有再深入研究……
由此赤石也明白,光現在的情況,並不是身上有封印術殘留,而是……她不屬於這片時空間!
因為跨度太久,所以她就像是被「通靈」到這裡,時刻都在被排斥,偏偏她又不是被通靈到這裡,時間已經真實的流逝了,她無法真的被排斥回去,故而也就只是被動的接受著排斥。
現在的「無法自主恢復查克拉」,應該也只是副作用之一……
「沒什麼,這只是證明,我本來就不屬於這裡。」光的語氣很坦然。
不過赤石能夠感覺到,她一點都不坦然!
得知自己無法正常恢復查克拉、甚至隨時可以出現其他危險,這些都並不是關鍵,而是……
這種「你不屬於這裡」的感覺,尤為令光感到刺痛。
曾經在父母死後,她就已經缺乏歸屬感,被宇智波一族,作為「兵器」來培養後,這種感覺無疑也不斷加劇。
即使現在被從封印中放出來,整個世界,似乎也都要追著她提醒這件事情——你,並不屬於這裡。
「哪來這麼多感想?無法恢復查克拉而已……別感懷了,世界只是自己在運行,碰巧你符合被壓制的條件而已。」赤石故作輕鬆的說道。
光:……
「沒錯,這個世界是否接受我都無所謂,我也還沒有接受這個世界。」光提醒了赤石一句——她報復社會的想法,還沒有消失!
「你沒有看到忍村時代的進步嗎?」赤石反問道。
「是啊,宇智波和千手也能在一起,被當做兵器的玖辛奈,也有同伴可以建立羈絆、有人關心,木葉在發動戰爭的時候,還會在意一下普通人……不過,僅此而已嗎?」光當然也知道,赤石這兩天一直在刻意給她展示什麼。
不過聽她這麼說,赤石頓時不高興了,憋了半天,赤石先反駁了第一件事情:「首先……不是木葉發動戰爭!我們是自衛反擊!」
光露出了無所謂的表情——這種事情,她根本就不關心。
「哦,總之是忍者發動戰爭……不,應該說是忍者的存在,導致了戰爭的發生吧?」光理所當然地問道。
「那咋了?」赤石直接反問。
光:……
「所以你根本就……」光聽到這種話,也有些生氣。
不過這次,赤石直接很強硬地打斷道:「我不知道忍界怎樣才能變好,更不可能知道,怎樣才是『最好』……
「那個六道仙人,分享了查克拉,以為自己創造了完美的忍宗,結果他根本沒有選繼承人的眼光;
「那個天真的阿修羅,以為人與人相互理解就能萬世太平,結果忍界混亂由此而始;
「千年以降,想要改變忍界的忍者不計其數,卻都沒制止戰亂,直到我們宇智波一族在千手兄弟的輔佐下建立忍村……
「至少我知道,前人努力了一千年……我作為三代目忍宗,也不怕再努力一千年,而不是自欺欺人、感動自己,認為只要沒有忍者,就天下太平!」
赤石說完,就悶頭沒有再搭理她。
光一時仿佛也被一連串的質問僵住,沒有再開口,只是和赤石沉默一起回到了族地。
……
當晚,有暗部忍者來到宇智波的族地,通報要找赤石。
赤石還以為,是那個猿飛日斬,要核實一下玖辛奈那邊的事情,不過……
來到火影樓,赤石就知道不是!
除了赤石之外,還有很多目前在村裡的上忍,這時也都在這裡,而且暗部忍者直接將赤石引領到了會議室。
見這陣仗,赤石立刻明白……
是戰場有要緊的變化!
「三兒,有什麼要緊的消息嗎?」赤石這時看到了山中三三,於是上前打探起來。
山中三三:……
對於赤石的稱呼,山中三三並不感冒,畢竟山中三三比他大了十歲——你懂不懂什麼叫尊重前輩?
不過這段時間,山中一族、連帶著整個「豬鹿蝶」,和宇智波一族的關係都好了很多,而且赤石又名聲在外,三三也就只是面露無奈之色,還是回答起來。
「聽說前線部隊,在與砂隱村的突擊決戰大勝,不僅逼退了風影,現在還占據了砂隱村……」三三小聲解釋道。
「木葉的忍者部隊,在宇智波指揮官的領導下大勝?」赤石立刻眼前一亮道。
三三:……
我是這麼說的嗎?
「砂隱村都被占據了?那……」赤石感覺,這仗似乎是要打完了。
不過三三卻搖頭道:「占據了,不過……包括三代風影在內,大部分砂隱忍者都只是被逼退,看起來是還想要和木葉打游擊。」
「忍者被逼退……嗬,看我們木葉不會殺人嗎?」赤石不屑道。
這種情況下,忍村中的大量普通人,肯定來不及一起撤走!
赤石畢竟去遊學過,對砂隱村的情況,還是比較了解的……
雖然不像木葉這麼四通八達、工商業興旺,是火之國的中心城市,但也規模不小,比雲隱村的普通人要多得多。
如果換成是半藏在砂隱村坐著,砂忍肯定沒心思再繼續纏鬥。
「那倒不是……」三三正要解釋什麼。
就在這時,猿飛日斬披著御神袍走了進來,正式宣布了大捷的喜訊。
大體和三三的消息相同,不過……
猿飛日斬專門提到一件細節!
之所以三代風影還能帶著大量砂忍撤出砂隱村,主要是因為一尾人柱力這時爆發了。
「按照戰報上的描述,砂隱的人柱力,似乎進入到了全新的層次,出現之後,保持著忍者的體型,卻能夠發揮出比尾獸更強的力量……
「僅僅一個一尾人柱力,就擋住了前線的忍者部隊,給砂忍撤出砂隱村爭取了時間。」猿飛日斬這時專門強調道。
換而言之,不僅是砂忍!
就連忍村中的民眾,大多也都從地下通道離開、遷徙。
砂隱村本來位於一片荒漠之中,周圍有巨大岩石包圍,易守難攻,平時秘密開掘的逃生密道在這次使用後,已全部被引動塌方。
換而言之,現在除了占據了砂隱村本身之外,前線部隊真實「扣」到的人並不算多。
最重要的……
就是分福本人!
他雖然發揮出了「最強人柱力」的力量,給砂忍斷後,但最終自己也力竭倒下,被大蛇丸封印了起來。
「火影大人,他們連村子都丟了,人柱力也被大蛇丸指揮官封印了,難道還不投降?」秋道家的一名上忍,這時已經不耐煩了。
猿飛日斬這時笑了笑,看到這表情,在座的上忍們也都如釋重負。
「當然不是,撤出後的三代風影,已經在與咱們木葉村接觸,言及『議和』的事情。」猿飛也頗鬆口氣。
顯然,三代風影最後的撤走、或者說一尾人柱力的斷後,並不是為了垂死掙扎,非要大家都死在沙漠裡不可,而是……
為了談條件而已。
畢竟三代風影不是三代水影那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