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39年,12月。
一年多沒有回木葉的赤石,接到了任務結束,回村休養的調令。
雖然戰事未平、木葉人手不足,但連續一年沒有休息機會的情況,在木葉還是很罕見的。
一方面是赤石作用很重要,尤其是在草之國的事情;另一方面,赤石一直都沒有去最前線——一個月戰鬥也就那麼三五次,不像在風之國的木葉忍者那麼緊張。
不過眼看又要新年,赤石還是回了木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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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一起回木葉的,還有大蛇丸和綱手……
至於自來也,那就是他自己不想回了。
對於自來也這種打仗打到一半,非要照顧下當地孤兒的情況,猿飛也頭疼且憤憤。
這種行徑,猿飛只能說……
可惡的大蛇丸,你怎麼就不能攔住他犯蠢?
不過心裡雖然埋怨,但猿飛還是暫且答應下來,只是和他「約法三章」,不許徹底失聯、有緊急情況的時候必須立刻抽身執行任務……
畢竟這段時間裡,打出應激的木葉忍者已經太多了。 自來也的行為,自然也被猿飛理解成了應激反應——實際上的確如此。
和三小隻很投緣,是之後的事情。
自來也之所以「一意孤行」,甚至很叛逆地自作主張,就是因為他對戰爭已經應激了。
雖然戰爭爆發的直接導火索,就是半藏的野心,甚至雨隱村在戰前已經對木葉亮出獠牙,這才被狠狠教訓,但是……
雨之國現在的慘狀,依舊令自來也感到不適。
……
木葉村不遠,返程中的四人——赤石、野乃宇、大蛇丸、綱手。
「想不到那……火影大人居然真的同意自來也老師,繼續留在雨之國,還不再給他分派任務。」赤石一邊感慨、一邊想起身邊還有大蛇丸和綱手,尤其是有可能會打小報告的野乃宇……於是果斷改口。
「軟弱的忍者,不如去休息。」大蛇丸不屑的說道。
雖然之前因為自來也的事情,大蛇丸和猿飛又用密信吵了一架,但嘴上卻還是對自來也不屑。
「火影樓最近針對戰爭持續的問題,也在進行討論,希望能調節戰爭節奏,應該是有太多同伴,心理上出現應激反應了。」綱手擔憂的說道。
綱手現在看起來情緒很鎮定,不過實際上她覺得自己也不是很正常……尤其是在繩樹身亡之後! 最明顯的就是緊張過度,綱手在雨之國、風之國的時候,稍有風吹草動、哪怕對方是平民也會緊張戒備。
之所以沒有出現過誤傷,還多虧了綱手的查克拉控制力強,但凡一個中忍這麼緊張,都極可能出現長門父母的情況。
至於焦慮、失眠等等就不用說了……
另外……
赤石這時看看分別在自己左右手的大蛇丸和綱手,心裡也微微察覺到——綱手雖然嘴上理解、甚至理性上也並不怪大蛇丸,但是……從繩樹的事情之後,其實就一直和大蛇丸有隔閡。
甚至大蛇丸平時冷冰冰的,看不出什麼情感波動的樣子,不過相處久了的話,赤石還是能隱隱感覺到,從一些小動作、微表情就能看出,大蛇丸其實也一直不願意面對綱手!
「如果放在忍村時代之前,這種戰爭激烈程度,不過是小兒科……這才是忍者的世界。」大蛇丸這時用沙啞冰冷的聲音,狀似不在意的強調道。
綱手對大蛇丸的話有些反感,可是卻不像以前,反感就直接呵斥,而是更有疏離感的說道:「話是這麼說……不過這三年,可以說是木葉建立以來,從未有過的三年,現在木葉的主力忍者,可都是忍村時代長大的。」
戰國時代如何如何,對於現在的木葉人來說,只是過去的事情。
不可能因為有老輩子出來說一句「我那時如何如何」,大家一下子就調整好狀態,覺得現在還不錯,大多只會在心裡暗罵:這個老登。
「聽說有些大忍族,就很沒有擔當,這時候找些老登出來說些有的沒的。」赤石一聽到這個,立刻就不困了。
嗯,赤石屬於少部分——他不在心裡罵。 大蛇丸和綱手當然知道他在說誰……
為了「安定人心」,團藏輔佐請出志村一族的長老——戰國時代的老登……出來憶苦思甜,想要證明現在還遠遠沒到極限,鼓勵大家加大對火影樓政策的支持力度,要積極請戰,不要總回來休息!
畢竟即便對於猿飛日斬他們來說,戰國時代也只是孩提時代的模糊記憶,算不上親身經歷,只有這種大忍族,才有真的能算從戰國時代走過來的老登。
不過這種憶苦思甜,顯然效果並不好……
見大蛇丸和綱手沒有附和自己,赤石繼續說道:「戰國時代戰爭那麼激烈,那個志村家的老登,還活得好好的……我看他們就是在戰國時代太怯戰了,現在卻出來對年輕忍者指手畫腳,真是可惡!」
眼看赤石越說越過分,綱手岔開了話題:「不僅僅是心理上的問題,更直接的……還有大量傷員,這時並沒有恢復,木葉已經臨時加蓋了醫院和療養所,可是……醫療忍者太少了。」
綱手說起此事,尤為認真。
畢竟綱手可以說是現在木葉醫療體系的負責人!
相比之下,砂隱村雖然也存在這個問題,甚至傷亡比例比木葉更大得多、按說壓力自然更大,但是情況反而比木葉要好些。
畢竟這些年砂隱村本來就一直「艱苦奮鬥」,為了擊敗木葉、為了火之國的資源,兩代人都在咬牙「爆兵」……
而且二十年前的忍界大戰,人家也不像木葉一樣「缺席」,和岩隱村、霧隱村的持續摩擦,令他們對戰爭狀態更適應。
就像他們的「沙壁宣言」中說的——砂礫雖微,聚則成壁,生於沙海,不屈不撓。 「不屈不撓」就是他們的主旋律,自然在心理層面,比木葉忍者更加耐操,至於生理層面……
前線的醫療忍者不足,這也使得砂忍的「傷者」很少,反而看上去沒有那麼缺醫療忍者!
同樣的傷勢,木葉忍者得到急救,之後需要人手負責後續的照顧和醫療,可是砂忍……嘎巴,當場就死了。
反而木葉現在陷入到了醫療忍者越多、越缺少醫療忍者的循環中。
「醫療忍者啊……是不是太吃天賦了?」赤石想著宇智波一族中,似乎也沒幾個醫療忍者。
綱手這時卻搖頭道:「醫療忍者的天賦,的確稀少,不過和其他忍者不同,門檻主要在查克拉控制力方面……平民忍者普遍有查克拉量天賦不足的問題,可是在控制力方面,其實有天賦的比例,並不比忍族低太多。」
顯然,綱手覺得「有天賦的苗子」,找找總會有,雖然稀少,但是因為吃血脈加成少,所以有大量平民可以作為基數。
不說是頂尖醫療忍者,至少普通會醫療忍術的忍者,只要肯花資源,是能夠培養起來的。
「這個時候……木葉是不具備擴充醫療忍者的條件的。」大蛇丸潑了盆涼水。
見綱手不說話,大蛇丸繼續說道:「即使真多些醫療忍者,肯定也要去前線,到時候後面的醫療人手不足的問題,會更加凸顯。」
綱手沒吭聲。
她想說「那就結構性地調整忍者比例」,不過卻又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木葉的資源是有限的……
雖然功利地來想,醫療忍者能夠保證村子戰力的「韌性」,但是……前提也還得是有戰力!
木葉本來就樹大招風,更是需要保持武備作為剛需,否則醫療忍者再多,直接被打崩了也沒什麼意義。
而且……
現在醫療忍者不足,是因為戰爭!
如果現在醫療忍者像綱手想的那麼充足,那等戰爭之後,這些人如何安置也還是個問題。
尤其是平民忍者,培養起來是要木葉承擔很大開銷的……
如果是在以前,赤石還會想,為什麼平時不讓醫療忍者去接更多的「醫療類任務」,這樣不還給村里「開源」了?
不過現在赤石已經不會這樣想。
在雨之國的所見所聞令赤石明白,普通人根本不治病,或者說搞些草藥頂住就得了,他們也沒錢請醫療忍者,至於富豪、貴族……大多有自己的醫師,即使真的需要醫療忍者,也只需要在關鍵時刻,僱傭那些最頂尖的!
忍界對於普通醫療忍者,沒有那麼多需求,或者說……根本就養不起,和培養消耗嚴重不符。
這時赤石神色一動,忽然想到了什麼…… 「醫療忍者主要需要控制力……對了,這麼想來,日向一族天生就適合做醫療忍者吧?尤其他們還能透視!」赤石忽然想到了這座「醫療礦」。
不過實際上,日向一族雖然有醫療忍者,但數量並不多,換而言之……潛力很大。
「桀桀桀,你說的有道理啊……赤石君,只要做到兩件事情就可以,一是要說服日向一族的宗家,接受大量日向分家成為小隊中必不可少的醫療忍者,二是要說服老頭子,接受大量必不可少的醫療忍者,受到日向宗家的絕對控制。」
大蛇丸這時陰惻惻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