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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砍頭不死的秘密

  「給我回來!」

  孫亮肥胖的身軀,被硬生生從窗框上拽了下來,重重摔在地上。

  黃書劍順勢轉身,雙手握刀,高高舉起。

  胸膛內,那顆山君之心劇烈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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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灼熱的氣血湧向雙臂,灌注進刀身。

  肝膽烏黑的刀身,隱隱泛起一層淡淡的紅光。

  「吼——!」

  一聲低沉的虎嘯,自刀身呼嘯而出。

  他身形躍起,如同猛虎撲食,手中的肝膽,帶著開山裂石之勢,斬向孫亮的脖頸!

  「咔嚓!」

  孫亮的腦袋,應聲飛起。

  像一顆皮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咕嚕嚕滾到了牆角。

  肥胖的身軀,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依舊沒有血。

  黃書劍收回刀,刀尖斜指地面,目光死死盯著孫亮那具無頭的屍體。

  盯著他脖頸的斷口。

  斷口很平整,像是被一刀切斷的蘿蔔。

  但斷面上,沒有血管,沒有骨骼,也沒有血肉。

  只有那種淡黃色的、黏稠的麵糊。

  而在斷面的中央,原本應該是脊柱的地方,只有一個……坑洞。

  一個拳頭大小的、黑漆漆的坑洞。

  坑洞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然後,一個小腦袋,從坑洞裡鑽了出來。

  真的很小。

  只有拳頭那麼大,光禿禿的,沒有頭髮,皮膚皺巴巴的,像是剛出生的嬰兒。

  但那張臉,卻是孫亮的臉。

  縮小版的,擠在一起,看起來有些滑稽。

  那個小腦袋,睜開了眼睛。

  眼睛裡滿是驚恐和怨毒,死死盯著黃書劍。

  黃書劍愣了一下。

  隨即,他明白了。

  「原來如此……」

  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不是砍頭不死……」

  「是你根本就沒有頭。」

  他盯著那個小腦袋,緩緩笑出。

  這個孫亮,本身就是個瘦竹竿。

  平時用秘法,把麵團裹在身體外面,偽裝成胖子。

  砍頭的時候,腦袋縮進脖子裡,就不會被砍到。

  所以才能演出砍頭不死的把戲。

  之前砍中他不流血,是因為砍開的只是外面的麵團。

  「小花樣還挺多。」

  黃書劍冷笑一聲,再次握緊刀柄。

  「出來吧。」

  「還有什麼手段,都拿出來,讓我看看。」

  孫亮也不再隱藏,小小的腦袋猛地從坑洞裡完全鑽了出來。

  接著,是脖子,是肩膀,是身軀……

  他整個人,像一條蛇,從那具肥胖的身體裡,一點點蛻了出來。

  等完全脫出時,黃書劍才看清他的真身。

  瘦。

  極瘦。

  像一根麻杆,渾身上下沒有二兩肉,肋骨一根根凸出來,皮膚緊貼著骨頭,看起來像一具會動的骷髏。

  腦袋很小,和細長的脖子連在一起,顯得極不協調。

  整個人,像一隻……怪物。

  孫亮脫出真身後,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往外跑。

  這一次,他的速度快了很多。

  沒有了外面那層麵團的束縛,他瘦小的身軀靈活得像只猴子,三兩下就竄到了門口。

  黃書劍立刻追上去。

  刀光閃爍,劈向孫亮的後背。

  但孫亮身子一扭,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躲開了這一刀。

  同時,他右手一揮,灑出一把白色的粉末。

  那粉末很細,在空中瀰漫開來,像一片白霧,擋在了黃書劍面前。

  黃書劍下意識屏住呼吸,但已經晚了。

  一些粉末飄進了他的口鼻。

  一股火辣辣的感覺,立刻在舌頭和喉嚨里炸開。

  像吃了辣椒,又像被火燒。

  眼睛也被粉末刺激到,瞬間變得通紅,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咳……咳咳!」

  黃書劍忍不住咳嗽起來,同時閉上眼睛,往後退了幾步。

  但他手中的刀,沒有停。

  憑著感覺,他再次揮出一刀。

  「嗤——」

  刀鋒劃破了什麼。

  這一次,有血飈出來。

  孫亮發出一聲悶哼,踉蹌了一步,但沒停下,繼續往外沖。

  黃書劍揉了揉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

  他看到孫亮已經衝到了門口,背影即將消失在夜色里。

  黃書劍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喉嚨和眼睛的火辣,穩住心神。

  他明白了。

  這個孫亮,除了捏面偽裝自己的手段,恐怕就沒有別的本事了。

  「既然沒有其餘的手段,那就沒必要留手了……」

  「砰!」

  槍聲在寂靜的夜裡炸開,震得屋檐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門口,孫亮瘦小的身軀猛地一僵。

  然後,撲倒在地。

  再也沒動。

  黃書劍放下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他吹了吹硝煙,將盒子炮插回腰後。

  然後,他走到孫亮的屍體旁,低頭看了一眼。

  子彈從後背射入,從前胸穿出,在胸口開了一個血洞。

  這一次,血很多。

  染紅了他瘦小的身軀,也染紅了身下的石板路。

  孫亮的屍體躺在巷子口,血泊在青石板上慢慢洇開。

  黃書劍轉身回屋,目光四掃,掃過地上的那些東西。

  他蹲下身,撿起一把剃刀。

  刀身細長,刀刃薄得像紙,在油燈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黃書劍用手指摸了摸刀刃。

  很鋒利。

  他放下剃刀,又撿起一個小瓷瓶。

  拔掉木塞,湊到鼻尖聞了聞。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直衝腦門。

  像腐爛的肉,又像某種動物的分泌物。

  他皺了皺眉,把瓷瓶扔回地上。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角落裡那口箱子上。

  黃書劍走過去,蹲下身,打開箱蓋。

  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疊放著幾套……皮毛。

  猴子的皮毛。

  棕色的毛髮,細膩柔軟,在油燈下泛著暗淡的光澤。

  每一套皮毛都很完整,從頭頂到尾巴,像是把整隻猴子完整地剝了下來。

  但最詭異的是皮毛的背面。

  不是通常鞣製皮革後的粗糙表面,而是……鮮紅的血肉。

  那些血肉被一層透明的、果凍般的膏體包裹著,看起來還很新鮮,甚至能看到細微的血管紋理。

  血腥味混合著藥味,從箱子裡湧出來。

  黃書劍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知道這是什麼。

  如果自己晚來一會兒,這件猴皮,應該已經劈在那個小男孩的身上了。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難怪這個雜耍班子,在一個地方只演出一場,就會立刻離開。

  他們不敢久留。

  所以,他們像一群蝗蟲,在一個地方吃飽喝足,撈夠錢財,順便拐走幾個孩子,然後就迅速撤離,趕往下一個地方。

  神不知,鬼不覺。

  黃書劍站起身,在房間裡又仔細搜尋了一遍。

  並沒有找到那個小男孩。

  這個時候,戲台後台那邊傳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