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的氣勢拔升到巔峰。
陳雄和周圍的那一些煙雨樓刺客，看到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麼鬼……」
陳雄忍不住喃喃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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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是他，拼盡全力，也無法隔空殺敵。
可是這道劍光，卻橫跨數十米，朝秦武直接劈了過去。
這樣的狀況，完全改變了他的認知。
而秦武，同樣打出一拳。
龍象二形仿佛躍然拳上，化作一龍一象，朝劍光匹練迎了過去。
轟！
一聲炸響。
劍光和龍象猛然碰撞。
這一幕，足以超出所有人想像的極限。
隨後，秦武猛然倒退數十步。
而另一邊，劍奴穩穩的站在了原地。
「完了！」
陳雄臉色難看，如此巨大的差距，怎麼打？
可下一秒，秦武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而對面的劍奴卻臉色極度難看。
「你怎麼可能擋得住！」
劍奴怒吼，他難以想像，區區一個養心通脈境，怎麼能夠擋得住這一劍的？
秦武穩住身形之後，雖然面色有些蒼白，明顯沒有太重的傷勢。
他面色不改，看著遠處的劍奴，眼中露出一抹寒光。
「這道劍不錯，可惜……你是個廢物。」
這一劍比他預料之中更強，縱然自己已經提升到極限，卻也只是勉強擋下來。
若這一劍再強半分，他就算不死也殘。
不得不說，養心通脈之上和養心通脈之間的差距，遠超想像。
可是……
現實沒有如果。
劍奴手中拿著劍，身體在顫抖著。
「不可能，你不可能擋得住主人的劍意，這不可能……」
劍奴嘶吼。
秦武身形一動，驟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剛剛還囂張霸道的劍奴，瞳孔微縮，眼眸露出幾分恐懼。
「我是怒濤劍主的劍奴，今日你若敢動我，劍主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他尖叫著。
「還真是如出一轍的威脅……」
秦武聞言失笑。
「這種威脅我已經聽了不止一次，但是很可惜，到現在我還活得好好的。
更何況，就算我不殺你，難道那怒濤劍主就不會找我的麻煩了嗎？
他的名字，叫石觀濤吧？」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劍奴身體一頓。
立刻讓秦武明白他所猜的沒錯。
「所以，石觀濤讓你來宣州的目的是什麼，應該不是殺我，不然的話你早該動手了，是讓雷無敵去做的事情？」
「你休想知道！」
劍奴怒喝。
「那就算了。」
秦武搖了搖頭，然後毫不客氣地一掌拍在了劍奴的腦袋上，送他去見了閻王。
看到這一戰結束後，陳雄好似這才恢復靈動一般，長長的出了口氣。
「秦兄弟，你這份實力，莫不是已經成就傳說中的真氣了？」
秦武露出一抹輕笑，卻沒有回答。
他當然還不是真氣。
不過對陳雄而言，也沒什麼區別了。
他只是在考慮，劍奴死了，石觀濤會是什麼反應，又是否會因此而出手？
若此刻石觀濤出現在宣州，他恐怕是擋不住的。
畢竟雙方雖然沒有交手，可只從那一劍，他就能看得出來石觀濤的實力。
此人，於他而言，必然是一個大敵！
而陳雄見秦武沒有開口，反而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
秦武必定已經成就了養心通脈之上。
看著秦武那不過二十歲的面龐，眼神中的震撼無以言表。
周圍那些煙雨樓的殺手，對視一眼之後，默默地將自己的監視位置放遠了一些。
這種怪物，一旦被察覺，那他們就死定了。
突然，秦武眼神一動。
然後走到了劍奴的屍體身旁，從他的腰間摸出了一塊牌子，上面刻著歸元劍境四個字。
「歸元劍境……你可聽說過？」
陳雄思索了片刻，面色也逐漸變得凝重。
他的臉色甚至有些難看，然後開口說道：
「我早年遊歷各方，曾離開過宣州，倒也聽說過歸元劍境的存在，這是乾州的一方超級勢力，和那崑崙墟同為乾州頂尖勢力之一，不過更多就不得而知了。」
聽到這個答案，秦武微微皺起眉頭。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下一步就會前往乾州。
不過歸元劍境和崑崙墟都在乾州，而這兩方都與他有所牽扯。
此刻去乾州，似乎已經不是一個極好的選擇了。
莫言風依舊還在昏睡。
不過有一些好消息，根據大夫的判斷，現在莫言風的傷勢基本已經穩定。
想必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醒來。
到了那個時候，他自然就能從莫言風口中知曉煙雨樓的具體情報。
只是……
想要抓到煙雨樓樓主恐怕是不容易了。
因為但凡煙雨樓樓主不是個傻子，在知曉他今天所表現出的戰力後，必然會選擇逃竄。
可就算如此，煙雨樓想要完全撤離，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敢對他出手。
這件事情，秦武遠沒有打算就此結束！
先滅了煙雨樓的總部，收一些利息，日後再尋那煙雨樓樓主的麻煩。
時間一點點過去，煙雨樓總部。
煙雨樓樓主閉關的密室大門突然開啟。
外面早已經等候的煙雨樓殺手，一個個面色振奮。
「樓主，您這麼快就出關了！」
「不知您是否已經成功突破。」
眾人驚喜。
按照樓主原先的預計，恐怕還需要幾日才能出關。
煙雨樓樓主面容平靜，語氣卻帶著一絲霸道，開口道：
「本座已經突破，宣州之大，再無敵手。」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面露狂喜。
隨後煙雨樓樓主面色猙獰的開口道：
「那秦武呢，敢殺我兒，本座，要將他碎屍萬段！」
手下那些人並不清楚煙雨樓樓主所說的話。
他們根本不知道，誰是樓主的兒子。
但這並不重要，立刻有人開口道：
「他這幾日一直住在春風客棧，前兩天武林盟的人襲擊秦武，不過被他擊退，其表現出來的實力非凡，恐怕已經遠超普通的養心通脈境武者。」
「無妨。」
煙雨樓樓主面色不改。
「一個養心通脈而已，本座，隨手可滅！」
說完，他大步流星就朝春風客棧而去。
沒有突破之前，他確實沒有把握能夠對付秦武，可是現在，他已立於宣州頂峰！
就在這時，一個殺手快步跑進來。
看到煙雨樓樓主，立刻單膝跪地，開口道：
「樓主，就在剛剛，鎮壓了武林盟的劍客襲擊秦武，但是被秦武所殺，其表現出的實力……」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煙雨樓樓主猛一揮手，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
「無需再說，區區一個秦武罷了，本座彈指可滅！」
「不是，樓主，那劍客一劍揮出數十米……」
那殺手還打算再說，可煙雨樓樓主只是瞪了他一眼，就讓他將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下一秒，煙雨樓樓主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那殺手看著空無一人的現場，後續的話這才說完。
「那劍客一劍揮出數十米的匹練，卻被秦武擋下了啊……」
他喃喃開口，雙眼茫然。
就算他們的樓主已經成功突破，可當真能夠揮出那數十米的匹練嗎？
或者說，若他是秦武，能夠擋得住那一劍嗎？
這個問題，縈繞心頭揮之不去。
而其他那些殺手聽到了他的話，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他們的心中產生了一抹不好的預感。
春風客棧，莫言風緩緩睜開雙眼，只覺得大腦昏沉。
看著就在身旁坐著的秦武以及陳雄，眼神有些迷茫。
突然，他眼神恢復清明，猛然坐起身開口道：
「我昏迷了多久？」
陳雄道：
「已經有好幾日了，大夫說，如果你再醒不過來，恐怕就再也沒機會醒來了，看起來你小子命很大。」
聽到這話，莫言風看向秦武，厲聲道：
「秦兄，快跑！」
秦武挑眉，還沒等他說什麼，莫言風就繼續說道：
「煙雨樓樓主正在突破，一旦他成功，必然會成為通脈境之上的武者，你不可能擋住這樣的存在。
現在根本沒有人知道他是否突破，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就在他催促的時候，就看到兩人面色平靜。
莫言風愣了一下。
「你們在做什麼，怎麼還不動起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那煙雨樓樓主就算實力突破，但他年歲已大，未來未必沒有復仇的一天，沒必要如今在這裡和他死磕！」
陳雄回想著之前看到的那一劍，他不清楚劍奴那一劍在超凡中意味著什麼。
但就算煙雨樓樓主成功突破，也必然是不如那劍奴的。
秦武連劍奴都能擋得下來，更何況是煙雨樓樓主。
所以他心中自然淡定。
只是莫言風不清楚情況，所以才會如此罷了。
秦武輕笑一聲，道：
「你還是說說那煙雨樓在什麼位置吧，若是再晚些，煙雨樓此刻恐怕早已人去樓空了。」
「什麼？」
莫言風沒有反應過來。
陳雄接口道：
「公子實力非凡，之前有一劍客攜劍而來，一劍劈出數十米的匹練，可還是被秦公子擋下了。
料想那煙雨樓樓主就算突破，實力也未必能有多強。」
「這怎麼可能！」
莫言風感覺自己仿佛昏睡了數年，聽聞這些事，只覺得自己或許還在夢中未醒。
隨後就見秦武點了點頭。
秦武平靜地開口道：
「交手之時，煙雨樓的人應該就在附近看著，就算那煙雨樓樓主成功突破，可是在他境界穩固之前，也絕對不可能動手。
此刻……
他恐怕早就已經跑了。」
莫言風張大了嘴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反應過來之後，他精神變得振奮起來，興奮道：
「我雖然相信，秦兄你未來必定前途不菲，可萬萬沒有想到，你實力提升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那煙雨樓的總部，就在一處客棧之內，我帶你過去。」
他咬牙切齒道：
「之前我本想趁著那煙雨樓樓主閉關刺殺他，但沒想到他實力非凡，若不是我命大，恐怕早就已經被留在那裡了。
這一次正好過去報仇雪恨！」
打不過自然不說，可如今既然打得過，他自然要看著那煙雨樓樓主飲恨。
就算那煙雨樓樓主可能跑了，那也要毀掉他的煙雨樓基業，才能讓他道心穩固。
不過就在這時，秦武突然轉過頭，隔空看向外面。
而後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然後開口道：
「看來不用我們去找了。」
秦武面露冷色，道：
「那位煙雨樓樓主，看來很自信，此刻，他已經在外面了。」
一聲雷霆般的怒喝驟然響起。
「秦武，毀我煙雨樓，殺我愛子，還不出來受死！」
伴隨著怒吼聲響起，眾人只覺得耳膜像是被穿透一般，劇痛無比。
「這是什麼？」
莫言風捂著耳朵，面色鐵青。
「真氣。」
秦武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看來，那煙雨樓樓主確實已經突破了。」
內氣化為真氣，就是跨入初境的關鍵表現。
而這兩者的質量完全不同，也正因此，跨入初境的武者才能對內三關武者有碾壓的力量。
秦武推開門走出去。
煙雨樓樓主站在一處房頂，手中握著一把長刀，面露恨色，但眼眸深處卻蘊含著不屑。
秦武抬頭看著煙雨樓樓主，而後開口道：
「煙雨樓確實是我毀的，可你那所謂的愛子，從何而來？」
他其實有些不解，想要突破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內三關和真氣初境之間的門檻。
沒有相應的功法，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像雷無敵，怒濤劍主賜了他一顆丹藥，能讓他跨越這道門檻。
但也僅此而已。
沒有真氣境功法的雷無敵，縱然已經將自己一身實力打磨到了巔峰，卻依舊不敢輕易吞服真元丹。
因為他很清楚，那時的他就算是吞下，也未必能夠成功突破。
真元丹確實擁有龐大的藥力，能夠讓他強行跨越門檻。
但藥力是有限的，而他的機會只有一次。
可若當初他擁有真氣境功法，以他當時的底蘊，突破不過是水到渠成罷了。
雷無敵背靠怒濤劍主突破尚且如此困難。
這煙雨樓樓主是怎麼做到的？
煙雨樓樓主，咬牙開口道：
「你可知道，牧雲崢乃我獨子，崑崙墟對他下達了追殺令，為此甚至給出懸賞，可即便如此，我兒也要將真氣境功法帶給我。
但如今，我兒本可在宣州重歸真氣境，最終卻死在了你的手中。
此仇此恨，唯有將你大卸八塊方可抵消！」
「原來如此……」
秦武恍然。
這還真是一個讓他有些意外，卻又在意料之中的回答。
「如此說來，天墉城這段時間出現的乾屍，確實是你做的了。」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