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塵封百年的名字
學期末的晚宴結束得很快。
這有點像是期末成績，沒有出來之前，覺得時間過得非常漫長。可成績真的發下來之後，無論是好還是不好，都是過去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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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了，也就過去了。
學生們享受完了晚宴，都紛紛回到了寢室里。
他們要開始收拾自己的行裝了，將成績和暑假作業全部塞進行李箱裡，然後與自己的好友道別，準備迎接假期的到來。
「總覺得這一年裡發生了很多事。」
坐在寢室床邊的馬爾福，臉上還帶著一絲迷茫。
他覺得自己和當初的自己不一樣了，可具體到底是哪裡不同，卻又說不上來。
這也許就是成長。
只有驀然回首的時候，才會驚覺自己的成長。而在回首之前，只能夠隱隱約約地察覺到事情的變化。
大蛇丸並未點明這點，他只是平靜地收拾衣物和書本，將這些東西一一塞進自己的行李箱中。
等一切都準備就緒後，大蛇丸才對著馬爾福說道：「我有些事要做。」
「儀式組？」
馬爾福瞬間想起了大蛇丸先前跟自己詢問的事情。
「對，霍格沃茲學年結束後，儀式組都要舉行儀式。我想，這次儀式，我需要參與。」
這是從鄧布利多那裡得來的消息。
儀式，密室，墳墓。
這三點是鄧布利多交代哈利，讓他明確阻止自己觸碰的紅線。
那換句話說————
這三個線索，正是自己要追尋的方向。甚至更加誇張一點，這三條線索，就是那位通曉古代魔法的巫師，那個被抹去了一切存在的人留下的遺產。
自己說什麼都要去試一試，不是嗎？
大蛇丸慢悠悠地想著，卻見到馬爾福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神色來。
「怎麼了，君麻呂？」
「大蛇丸————」馬爾福輕輕晃了晃頭，「我想你親自去跟達芙妮說就好了，她一定會答應你的請求的。」
至於我，則有點尷尬了。
畢竟先前，我曾經被認定為是達芙妮的未來夫婿呢。
馬爾福沒有說出這段話，但大蛇丸卻讀懂了馬爾福言語中的尷尬。
他微笑著站起身，朝著馬爾福點了點頭，便走出了男生寢室，來到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休息室里的學生們也與往日裡不同。
如今大家都褪去了巫師長袍，穿上了各自日常的穿著。這裡面既有考究的新式巫師袍，也有夾雜著一點麻瓜風格的輕便服裝。
只是這種麻瓜風格的衣服，帶著明顯的滯後，差不多是上個世紀的風格。
大蛇丸分辨不清具體是哪個年代的了，因為他對這個世界也不是非常熟悉。
但這已經足夠了。
他目光在公共休息室裡面轉了一圈，便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達芙妮·格林格納斯陷在角落的沙發里，灑落的金髮就披在她的肩頭。
她枕著自己的右手，看著膝蓋上攤開的書籍。
她看得是如此的認真，甚至都沒有發現大蛇丸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
「歷代巫師名錄？」
大蛇丸掃了眼這本書的名字，輕聲地在達芙妮耳邊念誦了起來。
她猛地回過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大蛇丸。
「你對這本書感興趣嗎？這是只有儀式組組長和下一屆組長才能夠閱讀的書籍。」
「哦？」
大蛇丸聽到這話，眉頭不由一挑。
「怎麼說？」
「沒有什麼必須的說法，只是一種慣例罷了，你要是感興趣，你可以隨便翻看。」
達芙妮說著，左手輕輕一撩，便把這本大部頭合了起來，遞給了大蛇丸。
大蛇丸沒有接過來，只是平靜地問道：「我聽馬爾福說過，儀式組之所以叫儀式組，是因為他會在每一個學年結束時，舉行一個儀式。」
「哈，你居然會對這種老古董感興趣。」達芙妮說到這，神情不由地好奇起來，「你難道想要參合進來嗎？」
「有要求嗎？」
「當然有。」達芙妮站起了身，朝著大蛇丸微微一笑，「你必須忍受他的無聊透頂。」
大蛇丸對無聊這種事情向來很有抵抗力，因此他覺得自己應付得來。
等到兩人商談定，達芙妮便立刻帶著大蛇丸離開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去尋找儀式組的組長阿波羅·格林格納斯了。
怎麼說呢，當阿波羅·格林格納斯聽到大蛇丸的請求後，差點跳起來了。
「這麼老古董的事情，你居然會感興趣？有什麼不可以的呢？來吧，來吧，只是有一點，我希望你不要介意。」
「哪一點？」
「參與進這個儀式的巫師，不允許中途退出。」阿波羅·格林格納斯臉上甚至帶著一種惡作劇的笑容，「我希望你足夠有耐心。」
耐心，是研究人員必須要有的品德。
當年自己研製出初代的複製體，那位可以容納初代細胞的大和的時候，就花了很多時間。
所以，大蛇丸覺得自己應付得來。
他輕輕地頷首，作為對阿波羅·格林格納斯提問的回應。
於是，接下來的事情便立刻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大蛇丸跟著阿波羅兄妹，走出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然後在走廊里亂竄了好一陣，最後來到了盥洗室的門口。
一樓的盥洗室門口。
看著這熟悉卻又不同的地方，大蛇丸甚至壓不住自己的嘴角。他現在真的有點好奇了難道斯萊特林的人都有點癖好，喜歡把事情都藏在盥洗室里？
「因為都是學生們，他們又能夠把秘密藏到哪裡去？」
阿波羅轉過身，對著大蛇丸笑著說道。
只是相較於見怪不怪的阿波羅，達芙妮臉上的神色就多多少少有點不太正常了。
她接受不了，自己才一年級就要進男生盥洗室。
「不要擔心，這裡一般不會有人打擾的。畢竟這是個人跡罕至的盥洗室，對吧？誰會想要去一樓上廁所呢？」
阿波羅說著，抬手便推開了這最靠近斯萊特林的盥洗室。
下一秒，火紅色的頭髮便立刻出現在了阿波羅的視線里。
「你們來做什麼？女生怎麼也能進男生盥洗室？」
羅恩·韋斯萊驚恐地看著走進來的大蛇丸一行人，特別是走在最後面的達芙妮·格林格納斯。
這個女孩確實很好看，帶著一種高貴和輕蔑的氣質，與韋斯萊一家一脈相承的氣質截然不同。
如果硬要打比方的話，那就是勢同水火了。
羅恩怒容一閃而過，然後目光便不可抑制地在達芙妮的臉上徘徊了起來。
「我們要開啟斯萊特林的密室，請你讓一讓路。」大蛇丸禮貌地對羅恩說道。
「什麼密室？」
羅恩警惕地詢問著。
只是沒有人回答他。大蛇丸出聲讓羅恩讓路，便已經是他們所能夠做的極限了。
「你們以為我會稀奇你們這些斯萊特林的把戲嗎？」
羅恩輕蔑地哼了一聲。
只是他剛哼完，達芙妮便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頓時，羅恩的臉比他的頭髮還要紅了，整個人就像是一團火一樣。
「快點離開這裡吧，韋斯萊。」阿波羅對羅恩這種自作多情的表現分外不爽，「你不會以為我妹妹會看上你這幅冒傻氣的表現吧？」
羅恩的臉瞬間又白了起來。
他很難接受有人如此直白地侮辱自己，特別是————精準地擊中了自己最不想顯露的點上。
他剛剛確實以為自己冒傻氣的行為，吸引到了達芙妮的關注。
這，便是男孩的痛苦之處了。
他們總是比女孩子晚熟，他們總是以為自己的某些行為會吸引女孩子的目光，但實際上女孩子們的目光總是會停留在少數人的身上。
比如說，大蛇丸。
大蛇丸順手打開了一樓男生盥洗室的門，讓出了身後的道路。
「我希望你能夠站著走出去，但如果你執意在此糾纏，我不介意讓你躺著出去。」
大蛇丸的威脅直白而乾脆，羅恩的應對更加簡單。
他衝著大蛇丸狠狠地瞪了一眼，表示自己根本就不害怕大蛇丸，然後以比金色飛賊還快的速度，瞬間消失在了盥洗室內。
沒有外人了，阿波羅·格林格納斯便踱步到了盥洗室最中間的水龍頭前。
那是個刻有銀色小蛇的水龍頭，只是早已不流水了。
「左邊旋一下，代表著薩拉查·斯萊特林的一次動搖。」
「右邊旋一下，代表著斯萊特林學院的一次動搖。」
「最後狠狠地將水龍頭按下，代表著我們後人的決定，我們不偏不倚，只是將其一一記錄，這便是我們儀式組存在的目的。」
阿波羅像是個古代祭典的祭司一般，將流傳下來的話語一一念誦。
而下一秒，大蛇丸便感受到了自己腳下一空。
達芙妮更是不堪，一聲尖叫，便直接掉了下去。倒是阿波羅·格林格納斯早有準備，沒有失態。
至於大蛇丸，他是最為平靜的一人，如今早已穩當地站在了地面上，打量著四周。
他們如今身處在一個密室之中。
這密室並不大，最多只有一間寢室的大小。
大蛇丸又看到在最前方，有著一本石頭做的書，或者說雕像更加準確一點。
這應該就是儀式組舉行儀式的道具了？
大蛇丸如此猜測著，卻只見阿波羅·格林格納斯已經走到了那本石頭書前面。
「儀式總是要舉行的，你們誰來念名字？」
他回頭問道。
達芙妮滿臉不願意，大蛇丸倒是來了興致。
他踱步到石頭書前，打量著這本書的頁面，上面什麼也沒有寫，完全是一片空白。
「霍格沃茲總是有很多魔法道具的，這就是其中之一。」阿波羅在一旁介紹道，「每一任儀式組的組長，都會將他的名字留在這本書上。從薩拉查·斯萊特林離開霍格沃茲開始算起————」
那至少有數百個，甚至上千個名字？
大蛇丸瞬間反應了過來。
只是他已不能拒絕了。
「請念誦吧，繼承了儀式組儀式之人！」阿波羅大聲地念叨起來，「我們綿延千年的儀式，今朝又再次開始了！」
他話音一落，狹小的密室內頓時燃起了三盞幽綠色的光芒。
大蛇丸低下頭，卻見石頭書頁上開始浮現起了名字。
「埃德里克·諾斯————」
大蛇丸看著這個名字，無奈地念誦了起來。
他一說出口，這名字便瞬間消失不見，緊跟著卻又浮現出了下一個名字。
這名字————
「塞普蒂默斯·馬爾福。」
沒想到，居然是馬爾福家族的人，他會不會有可能是馬爾福家族的先祖？那個跟著征服者威廉一起到達英格蘭的巫師？
大蛇丸不知道，他只能繼續念著。
在此之後，又是數個名字從這石頭書頁上浮現。
萊昂內爾·扎比尼，奧克塔維厄斯·格林格納斯，馬庫斯·萊斯特蘭奇————
這些名字與前面的名字並沒有什麼不同，大蛇丸不知道這些名字到底代表著誰，甚至都不知道這些名字代表的人是男是女。
他只是機械性地念著，就像是在坐牢一樣。
而站在他身後的格林格納斯兄妹，甚至覺得有些無聊，根本不在意大蛇丸有沒有念錯名字。
一個接著一個的名字在大蛇丸面前浮現，到了最後，大蛇丸甚至產生了幻覺，懷疑這名字根本就不會結束。
天知道他到底念了多少名字。
無論是神聖二十八族之一的姓氏，還是一看起來就像是平民的姓氏，都不斷地在石頭書上浮起。
直到一個名字，突兀地鑽進大蛇丸的眼中。
「亞歷克斯————」
他輕聲地念叨著，猛地一怔。
「亞歷克斯，沒有姓氏。」大蛇丸低聲地呢喃著，卻沒有進一步詢問，反而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往下念誦著名字。
到了最後，大蛇丸口乾舌燥，眼冒金星，這些永無止境的名字才終於停止浮現。
「這算是種酷刑吧？」阿波羅走上前來，對著大蛇丸笑著問道，「不過總算是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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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
大蛇丸此時終於回過神來，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他念了那麼多的名字，可沒有姓氏的巫師，只有一個。
那個叫亞歷克斯的人。
「他為什麼沒有姓氏？」
「誰？」
阿波羅好奇地問道。
「亞歷克斯。」大蛇丸輕聲地重複著這個名字，「你知道這人是誰嗎？」
「這怎麼可能知道？」阿波羅攤開雙手，一副無奈的表情，「不過我倒是能夠知道，這人出現的大概年代。」
「怎麼說？」
「如果他是在倒數一百以內，那麼就說明他是最近一百年內的人。如果————」
「如果出現的時間太早，則說明他出現在很久遠之前，對嗎？」大蛇丸輕聲地反問著，一抹笑容卻猛地在他的嘴角浮現了出來。
因為他記得很清楚。
這個名字出現的時間點，剛剛好就是一百年前，就是那個被《霍格沃茲：一段校史》
抹去的時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