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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十回內容,其實就是楊四郎第一日講書內容。
九尾狐和墨心蓮其實是都聽過的。
不,準確說九尾狐只聽過前幾回,後來她就悄悄離去了,後面魏徵夢中斬龍王,涇河冤魂尋帝皇等內容她應該都沒聽過。
若換墨心蓮來,莫說讓她重聽一回,就是重聽幾個字怕就不幹了,她就不是那靜下心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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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九尾狐安安穩穩聽下去,不是裝的,而是真的沉浸進去,臉上五官細微表情也隨之變化。
楊四郎一心二用,邊說邊心裡揣摩此位大能心理畫像。
單就能安安穩穩聽書,說明性格就不脫跳。
但為何一涉及到墨心蓮,情緒明顯就劇烈波動不能自已?
他越發好奇二者生死大仇是怎麼回事。
不過現在明顯不是探尋的時候,不然那就是找死。
隨著楊四郎最後一句「太宗甦醒過來,見眾臣都在床前,個個淚流滿面。」,他停了下來。
九尾狐一愣,下意識問道。
「下面呢,下面怎麼沒了?」
楊四郎指指天外,笑道。
「仙子大人,外面天亮了。」
「一夜十回已經講完。」
「二將軍宮門鎮鬼,唐太宗地府還魂這一回目結束了。」
他心中嘀咕,看樣子說書的質量還過得去,這位還算滿意。
「是這樣啊……」九尾狐眼中閃過失望之色,不過她看看天外亮光,當是點頭站了起來。
「很好……」她想了想終於輕吐兩個字以示肯定,「明日我再來,我先回宮……回去……」
「你去尋個水桶或大缸來……」
楊四郎不清楚對方為何讓尋水桶來,不過上有命,下遵從就是了。
他出去片刻,拎著一大缸走了進來,這是廚房的米缸,直接被他將裡面米倒空拿了進來。
九尾狐點點頭,說了句差不多,然後一招手。
只見茶香四溢,她那精緻小茶壺飛上空中,然後向下一倒,嘩嘩嘩水流從壺中湧出,盡數倒入那大缸中。
然後楊四郎眼睜睜看著那缸中水一直上漲,很快就過了缸中,還繼續向上。
老天,這小小茶壺中到底存了多少茶水?
等等,這娘們這一缸水該不會是本來為我準備的吧?讓我一晚上喝完?這麼狠?
很快,在這缸中茶水將滿時候,茶壺終於不再有水流倒出,而是從裡面飛出幾十根黑亮亮茶葉沉入缸底中。
九尾狐一翻手,茶壺茶盅都消失不見,她拍拍手,輕鬆語氣道。
「本來這茶是為你準備的,不過好像你不大用得上。」
「這種茶用靈水靈火煮沸過後,便必須得儘快喝下,哪怕重新封好放在儲物袋中,也會很快失去靈蘊。」
「其能洗滌軀體日常積攢毒素,重塑身軀接近先天,對修行大有好處。」
「本來是宮中給那些準備習武的皇子皇女們用的。」
「反正已經為你泡好了,你拿去想喝便喝,拿去洗澡也可以,想倒掉也無妨。」
「隨你處置吧……」
本來這茶是她想著晚上和楊四郎共飲,再享受其崇拜感激神情。
不過看到對楊四郎作用不大,她突然一口也不想沾了,而且離開時候連茶水也全給楊四郎留下,並不帶走。
她簡單告訴楊四郎這茶水作用,能洗滌人體內藥毒丹毒及食毒,淨化軀幹,去除內毒,使身體無限接近先天之軀。
楊四郎眼珠轉轉。
「仙子,那這茶普通人也能喝嗎?會不會虛不受補?」
九尾狐擺擺手。
「這茶神異,普通人甚至小貓小狗喝了都大有好處,吸收不了亦會沉澱在體內作為以後修行的資糧。」
「你說的情況根本不會出現。」
「不過呢,也就第一杯管用,之後也就喝個茶香,沒什麼大用。」
「好了,我去了,今天晚上我還會前來。」
她話音剛落。
砰一聲化為一股妖氣散在屋內,最後凝成一狐狸虛影往楊四郎身上一撲,他胳膊上一燙,那狐狸紋身又出現在上面。
楊四郎轉轉眼珠,儲物袋不行,自己的格子欄可以嗎?
他眼珠一轉多了個主意。
先一揮手將這大缸收入格子欄中,然後一個念頭召喚出佘奴來。
屋內陰氣一滾,一身廚娘打扮的佘奴現身,她一見楊四郎全身半根毛都沒有的模樣,立刻垂淚。
「老爺,你受苦了……」
「那狐仙大人如此行徑,也太折辱人了……」
楊四郎摸摸光禿禿腦袋哈哈一笑。
「哪有的事兒,快去喊大牛去。」
「可別多想,狐仙大人是送了場造化給我。」
趁著佘奴出去,楊四郎掀開床單向下一看,立刻嘀咕一聲。
「這茶是好茶,就是好過頭了。」
「上下都變得光不溜秋的。」
「讓我還怎麼見人?」
很快。
王大牛進入房間,正好和楊四郎打招呼,突然發現自己好四哥腦袋好像個蛋白一般又光又禿得嚇死人。
不僅頭髮沒了,連眉毛鬍子也掉得精光光。
他嚇得大喊一聲,拔出腰刀來看看屋子左右,滿臉警惕。
「四哥,你這是著了誰的暗手?」
楊四郎一揮手,桌上茶杯中已變得滿滿當當出現黑白二色茶水。
「大牛你想多了,這是我的機緣,不是我的災劫。」
「來,大牛,你先品品這茶,這可是好東西。」
王大牛見四哥淡定模樣,於是收了刀,他端起茶來一臉驚訝,吸一口茶香渾身舒坦。
「乖乖,這茶水中的水竟然還是黑白二色的。」
「我聞一聞覺得全身都通暢了。」
「那我可不客氣了……」
他端起茶杯來,一飲而盡。
「啊啊啊……燙燙燙……」
王大牛隻來得及喊出一句話,整個人就倒在地上翻滾,黑白二色火焰在體體外洶湧燃燒。
他體內有大股大股黑色物質被灼燒出來,化為黑灰落在地上,空氣中還出現一股腥臭撲鼻的味道。
就連身上的衣服一併點燃了。
片刻後,地上也多了一個光溜溜的王大牛。
他爬起來以後,才發現屋中地上多了大青,佘奴和蜀廟生,楊四郎手中還拿著小姑姑。
王大牛啊叫一聲,他被四妖圍觀整個大紅臉,前後兩隻手捂著襠,慌忙跑回自己屋去了。
等他也裹著床單紅著臉回來,見面就抱怨。
「四哥,你好歹提前說一聲啊。」
「咱們兩個這樣子,讓外人見了不以為咱哥倆要出家嗎?」
「頭上燙上戒疤,直接就能進廟念經了。」
楊四郎冷笑一聲。
「你就知足吧大牛。」
「這一杯茶能少你幾年苦修之功,以後你習武比常人要快數倍。」
「身上少些毛髮算什麼,又不是長不出來。」
王大牛聽了轉惱為喜,立刻笑道。
「四哥,原來你對我這麼好。」
「這茶水還有沒?我再喝一杯。」
楊四郎搖頭,九尾狐既然說這茶只有第一杯管用,那再喝也是浪費。
他轉向幾人,咳嗽一聲道。
「和你們說一件事。」
「墨心蓮墨仙子那位對頭,九尾狐狐仙子找上門了。」
「什麼?」王大牛聽了一個蹦高,就要搶出屋去收拾行李,「咱們不考了,快走快走回江東去……」
另外三妖倒是站在原地穩當。
大青就在馬廄中睡覺,九尾狐來來去去他都看得明白,只是裝睡就好了,沒有什麼事情是老爺處理不了的。
而佘奴和蜀廟生寄生在楊四郎泥丸宮神魂中,自然對外界也有感應,二妖生死和楊四郎系在一起,只能希望主人躲過這場災劫。
「幸好我機智應對得當,免了殺身之禍,」楊四郎面色鎮定自吹自擂道,「而且狐仙子想聽我講故事,說好最近每晚都來。」
「這茶水就是人家預付的聽書錢。」
「你們醒目點,見了仙子要禮貌些,態度謙卑些,懂嗎?」
王大牛和幾妖急忙點頭,楊四郎一揮手這才散去。
白日裡。
楊四郎抽空小憩了一會兒,又使用回春神通才徹底恢復過精神來。
他讓佘奴跑腿從廚房中取出一碟來,倒出一杯茶水,將小姑姑放了進去。
小姑最近長得茁壯,前段時間褪了層皮掉了數百石片,如今主體又長了回來,又長成拳頭大小圓滾滾。
圓石頭放入碟中,只見那碟中茶水緩緩下降,很快就見底,然後石頭上也開始冒出黑白雙色火焰。
片刻後,小姑姑瘦身一半,又變成鵝卵大小,盤子裡多出許多渣滓,厚厚積了一層,幾乎和碟沿齊平。
「這一定是她石頭吃多了,食毒才積累下這麼多。」楊四郎仔細觀察,得出結論。
「從茶水被倒出,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並沒有像九尾狐說的那般失效。」
「應該是我格子欄神奇之處,它雖然沒有頂級儲物袋那麼大,但其內保存物品類似於停止狀態。」
「以前試過將熱飯菜放進去,不論多久拿出來,就如同前一息才剛出鍋的。」
「果然,格子欄連這神奇茶水而已能停止,根本不是儲物袋能比擬的。」
「不過到底是不是這麼回事兒,還得多做幾次實驗。」
楊四郎心中大定。
他再使觀山法,摸出弓來繼續開始瞄著牆上紅點,專心拉弓放弓。
等到他又練了一個時辰,這才停手。
「大青……大青……」他將大青呼喚進來,從格子欄中那大缸中又勻出一杯茶水來遞過去。
「這杯是你的……」
大青見狀急忙搖頭。
「老爺使不得啊。」
「我這一身漂亮毛髮,好不容易才攢出來的。」
「我若變成禿驢,還怎麼吸引那些小母馬?」
啪!
楊四郎反手將它鎮壓。
「就你屁話多,老爺我都光了,你還能跑?」
「喝了吧你!」
他強制將茶水給苦著臉的大青灌下去。
轟!
黑白火焰之後,大青站在地上變成了大白,一身漂亮青色油亮毛髮被燒得乾乾淨淨,連尾巴根兒上毛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