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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車開得快了容易翻

  肖蘭順著他的話茬,身子像是沒骨頭似的往他那邊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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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子混雜著雪花膏和汗水的味道,熱烘烘地撲進了徐躍城的鼻腔。

  那是女人的味道。

  是要命的味道。

  「我知道你有勁兒,我也知道你不想當軟蛋。」

  這男人,資本可不小,比她那死鬼強的不止一星半點。

  這大傢伙以後要是歸她了,那不得性福得上天了。

  肖蘭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帶著幾分蠱惑人心的軟糯,「但有力氣,也得知道往哪兒使不是?」

  她手腕一翻,那隻柔若無骨的手順勢攀上了他那硬邦邦的肩膀,指甲在他那被汗水浸透的皮膚上輕輕颳了一下。

  徐躍城只覺得那一小塊皮膚像是過了電,酥酥麻麻的癢意一直鑽到了骨頭縫裡。

  他呼吸一滯,那剛剛還要爆發的怒火,瞬間就被這一指甲蓋給撓沒了影兒。

  肖蘭看著他那副呆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腰肢輕輕一擰,如同一尾滑膩的游魚,在那狹窄的單人床上調轉了身形。

  下一秒,徐躍城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具溫熱柔軟的身軀就已經壓了下來。

  髮絲垂落,掃在他的臉上,痒痒的。

  肖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算計的桃花眼,此刻像是含著兩汪春水,要把人的魂兒都給吸進去。

  「急什麼?」

  她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緊繃的下巴上,燙得他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滾。

  「誰還沒個生手的時候?這車開得快了容易翻,得慢點開,穩著點開,才能看到路邊的景兒。」

  徐躍城那隻大手下意識地抬起來,箍緊了那截軟得像柳條似的細腰。

  掌心下的觸感溫熱細膩,那是他活了二十多年從未體會過的銷魂滋味。

  比摸方向盤帶勁多了。

  「我……我不懂那些彎彎繞。」

  他嗓子啞得厲害,「我就知道,這事兒不該是娘們在上頭。」

  「那誰在上頭?」

  肖蘭輕笑一聲,身子往下壓了壓。

  兩人的鼻尖幾乎撞在了一起。

  「在這事兒上,誰本事大誰就是老師。徐隊長,你這技術不行,還得練。」

  徐躍城被她這一激,好勝心又上來了。

  「誰說我不行?那是剛才沒發揮好!再來一次,老子讓你知道啥叫爺們!」

  說著,他就要翻身奪回主權。

  一隻微涼的手卻先一步按在了他的唇上,把他那些沒說完的狠話全堵了回去。

  肖蘭沒讓他動。

  她指尖順著他硬朗的眉骨緩緩滑落,掠過高挺的鼻樑,最後停在那緊抿的薄唇上輕輕摩挲。

  那種若有若無的觸碰,像是羽毛拂過心尖,帶起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顫慄。

  「噓——」

  肖蘭眼尾勾出一抹紅,聲音媚得能掐出水來,「別光說不練,假把式。」

  「既然想學,那就聽姐姐的。」

  「姐姐慢慢教你,怎麼才能讓人舒服,怎麼才能……哪怕不用那一身蠻力,也能讓人上癮。」

  徐躍城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又開始倒流。

  那點因為「快」而產生的挫敗感,瞬間被另一種更猛烈、更原始的渴望給吞噬了。

  他在那雙滿是媚態的眼睛裡,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狼狽,卻又痴迷。

  像是掉進了一個名為「肖蘭」的盤絲洞裡,哪怕明知道是個坑,也心甘情願地往裡跳。

  這女人,簡直就是個妖精。

  專門來吸他精氣神的妖精。

  「操。」

  徐躍城低罵了一聲,那隻箍在她腰間的大手猛地收緊,幾乎要把那纖細的腰肢給勒斷。

  「教就教!老子學會了,有你求饒的時候!」

  昏黃的燈光在牆壁上投下兩道糾纏在一起的影子,這一次,不再是狂風暴雨般的急躁。

  窗外的知了還在聲嘶力竭地叫著,卻蓋不住屋裡那壓抑的低喘和偶爾溢出的悶哼。

  夜,還長著呢。

  到底是他是那頭闖入陷阱的野狼,還是她是那個布下天羅地網的獵手?

  這一局棋,才剛剛開始落子,誰輸誰贏,還未可知。

  第二天退房的時候,徐躍城跟在肖蘭身後下樓,那雙眼睛幾乎黏在她風情搖曳的腰臀上。腦子裡全是昨晚那架老舊鐵床不堪重負的呻吟。

  到了樓下櫃檯,織毛衣的大嬸推了推老花鏡,抬眼皮掃了兩人一下,那眼神意味深長。

  「喲,醒了?看這精神頭,昨晚是沒怎麼睡吧?」

  徐躍城那張黑臉騰地一下就紅到了耳根子,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想擺出點車隊大隊長的威風,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大嬸手裡的毛衣針沒停,嘴裡卻不饒人:「我可得說道說道你們倆。不是說了讓動靜小點兒嗎?那床嘎吱了一宿,跟要拆了似的,三樓的都聽見了。人家還以為誰家兩口子打架呢,我跟人解釋說是新婚夫妻,感情好,人家那眼神……嘖嘖。」

  徐躍城喉嚨發緊,耳根子燒得更厲害,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鑽進去。

  他活了二十多年,頭一回因為這事被人當面數落,還是當著肖蘭的面。

  肖蘭卻像沒事人一樣,風情萬種地倚在櫃檯上,伸手挽住徐躍城的胳膊,身子軟軟地靠過去,衝著大嬸嫣然一笑。

  「大娘,真對不住了您。我們這才剛結婚不久,我男人力氣大,沒個輕重,猴急猴急的。」

  她說著,還抬眼瞟了徐躍城一下,那眼神媚得能滴出水來,「以後多來幾回,就有經驗了,保證不吵著您睡覺。」

  這話一出,徐躍城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往一個地方沖,是又臊又麻。

  大嬸愣了一下,隨即也樂了,搖著頭把鑰匙接過去:「行了行了,趕緊走吧,真是年輕氣盛。」

  肖蘭拉著胳膊還僵著的徐躍城,像個得勝的女將軍,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招待所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