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妹妹」想升職成「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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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瞬間涌了出來,帶著陰冷的麻痹感。
「有點麻煩了————」
張清哲的眉頭微皺。
正要強忍傷痛思考戰術時,左臂傷口處卻忽然泛起一陣溫潤的光。
那光芒帶著勃勃生機,傷口的流血立刻止住,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了。
張清哲愣了一下,馬上又明白了過來。
是顧欣桐贈送的【中階治療卡片】,不僅能自動修復他的傷勢,而且還能驅除附帶的詛咒。
真是要多感謝顧大小姐了!
有錢人的東西,真是太好用了。
張清哲精神一振,一邊加強著護盾的防禦,一邊指揮鋼骨牛撞了過去。
黑衣首領沒有想到,張清哲會這麼頑強,後腰被牛角蹭了一下,立刻爆開了一道血口子。
黑衣首領雖然還有很多底牌,但現在可不是持續戰的時候。
況且他的【詛咒之源】卡片,已經被張清哲給破壞了,也沒有再留下來的理由了。
這傢伙猛地一轉身,使用某種加速卡片,向著昏暗的霧中逃去。
緊繃到極致的弦,一下子就鬆開了。
「哈啊————」
張鈴月和蘇念汐,同時長出了一口氣。
強行支撐的那口氣,仿佛一瞬間被抽空。
兩個女孩不由自主地跟蹌了一下。
張清哲放遠了目光,望向黑衣首領消失的方向,那裡只剩翻滾的濃煙和扭曲的焦痕。
他本能地想要追擊,徹底消除這個後患。
但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兩個「妹妹」,最終還是收住了腳步。
不行!
還是首先要確保兩個女孩的安全。
張清哲放棄了追擊的念頭,轉身快步回到妹妹身邊,輕輕地攬住了她的腰。
「哥哥————」
張鈴月抬起滿是汗水的額頭,白皙的臉頰上沾著灰塵。
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劫後餘生的水光尚未褪去,混雜著疲憊與全然的依賴。
她似乎想靠近,又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輕輕伸出手來,攥住了哥哥的袖口。
另一邊,蘇念汐的舉動直接得多。
「哥哥————我沒力氣了啦————」
她聲音帶著點撒嬌般的軟糯,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就靠在了張清哲身上。
用幼嫩的臉頰蹭著張清哲的手臂,凌亂的栗色發梢掃得他的皮膚痒痒的。
「剛才嚇死我了————還以為真的要完蛋了————」
蘇念汐小聲地嘟囔著,手臂環住張清哲的胳膊。
像一隻被抱養的小貓,緊緊貼著一秒也不肯放開。
張鈴月看到蘇念汐這樣,心裡一時之間五味雜陳。
本來作為妹妹,她是最容易接觸哥哥的。
但是沒有想到,更進一步的時候,又因為妹妹的身份,而產生了無形的阻隔。
「沒事了,已經安全了,我們這就離開這裡。」
張清哲扶住兩個女孩的纖腰,在雙頭烏鴉的空中視野之下,突破了濃霧的層層阻隔,走向了最外圍的檢查哨處。
三個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濃霧終於被徹底甩在身後。
昏暗的天光灑落下來,遠處檢查哨的輪廓逐漸清晰。
一直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才敢真正鬆懈。
「出來了————」
張清哲輕輕吐出一口氣,手臂依然穩穩攬著兩個女孩。
看到三個模糊的影子靠近,普通士兵緊張地一起舉槍。
「把槍放下!是我學弟回來了。」羅靜靜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他們。
她一直緊蹙的眉頭瞬間舒展開,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欣慰笑容。
「張鈴月,蘇念汐你們終於回來了。」
帶隊的女教師,幾乎是哭著沖了上來。
她先是一把抱住兩個女孩,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太好了————你們沒事真的太好了————嚇死老師了————」
「老師,我們沒事了。」張鈴月回應道。
「老師,你不知道我們做了什麼,我火球術可厲害了,把【火球卡片】都打得著火了。我就說我的用法沒問題的,你上次還在實踐課給我扣分。」蘇念汐不滿地嘟噥道。
「!那老師對不起你,期末評語給你寫漂亮點。」
「呵呵!那好啊!」
「你們到底遇到了什麼啊?」
「哎!恐怖分子吧,好像是死侍組織的。」蘇念汐大咧咧地回答道。
「什麼!」老師和羅靜靜都是一驚。
「沒事!已經把他們殺光了。啊,不對,有一個跑了。可惡!有一個混蛋還想欺負我呢。」蘇念汐罵了起來。
周圍的人聽到了這句話,臉上寫滿了震驚與後怕。
男生們看向張清哲的眼神里,充滿了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嫉妒。
能從死侍組織手裡,帶著兩個人全身而退————這傢伙到底有多強?
女生們的反應則更為直接。
她們的目光不斷在張清哲的身上流連,眼神中閃爍著傾慕的光芒。
但看到蘇念汐幾乎整個人都貼在張清哲身上,小臉還依賴地蹭著他手臂的樣子,這些女生們又忍不住感到一陣氣悶。
早知道張鈴月的哥哥,這麼厲害又帥氣的話————
當初就應該想盡辦法,和她成為好閨蜜了。
那樣現在就能名正言順地借著這層關係靠近她哥哥了。
這麼一想的話,眾女生又抱怨,張鈴月這人真是的,幹嘛要把哥哥藏得那麼好?
「等等————」
女教師忽然想起什麼,臉色重新變得緊張。
她環顧著歸來的三人組,聲音有些發顫地問道:「陳雨欣呢?怎麼沒和你們一起出來?」
現場,忽然安靜了一瞬。
張鈴月抿了抿嘴唇,長長的睫毛垂落,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張了張嘴巴,卻沒能發出聲音,只是黯然地搖了搖頭。
蘇念汐倒是抬起了頭,心直口快地直接開口。
「陳雨欣被殺掉了,當成是祭品了————那些死侍組織的人好變態,還問我們是不是處「」
這話沒有說出來,張清哲已經伸手,捂住了她的小嘴。
蘇念汐眨了眨大眼睛,不解地望著哥哥,但最終還是沒再往下說。
「————我找到她們的時候,那名同學已經死掉了。」
張清哲替她說完,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重。
他沒有解釋細節,也沒有描述過程。
但所有人都從這簡單的幾個字里,聽出了那份冰冷的結局。
短暫的沉默,擴散了開來。
剛剛因為重逢而泛起的一絲暖意,瞬間被更深的寒意吞噬了。
同學們互相看著,臉上興奮的紅暈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隱的恐懼。
他們的一名同學死了,而且還是被當成祭品。
對於一群高中生來說,提前接觸這種現實,實在是太過殘酷了。
女教師捂住了嘴,眼淚再一次湧出,這一次是純粹的悲傷。
羅靜靜也收斂了笑容,輕輕嘆了一口氣,拍了拍老師顫抖的肩膀。
紅色的跑車滑入暮色中的小區,車輪碾過落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樓棟中間的小廣場上,幾位熟悉的大媽正聚在花壇邊。
她們一邊擇著手中的韭菜,一邊雷達一般掃視著主幹道,正在召開每日一度的「小區情報高級聯席會議」。
引擎的低鳴聲,引起了她們的注意。
「喲!張家的那孩子回來了。
「又被小富婆送回家了嗎?」
「不對啊!這次開車的是清哲自己啊————副駕坐的是鈴月吧?哎,後面怎麼還有個沒見過的小姑娘?」
「這小姑娘長得真水靈————」
「哦!是啊,挺配我孫子的。」
「你拉倒吧!跟我孫子還差不多。」
壓低卻清晰的議論聲,隨著晚風飄散而來。
張清哲面不改色走過,就裝作是什麼也沒聽見。
張鈴月有一點臉紅,知道那些老太太,又在瞎扯紅線了。
蘇念汐則一點也不迴避,大咧咧地抱著張清哲的手,經過老太太們面前時還客氣地打了一聲招呼:「奶奶們好,在準備晚飯嗎?」
「哦!哦!小姑娘,你是張清哲的什麼啊?」老太太們趁機問道。
「我啊?嘿嘿!我是他的————」
蘇念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張鈴月推進了樓道。
「唉唉,鈴月,你急什麼啊?」
「別在老太太們面前胡說八道。要不然等不到明天早上,就已經被傳的亂七八糟了。」張鈴月警告道。
「我沒準備胡說八道啊!」
「你還不知道你?」張鈴月在蘇念汐的蜜桃臀上狠拍了一下,「肯定不會說什么正經話。」
「討厭!你別拍我那裡了。」
「怎麼啦?」
「現在有手接近那裡,我總覺得要侵犯我。」
「討厭!別再說這種奇怪的話了。」
「哎!總算到家了————」張清哲推開了門,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張清哲白皙的臉上,帶著明顯的倦意,髮絲被汗水粘在頸側。
蘇念汐倒還有一些活力,栗色的長髮一陣飛揚。
「洗澡洗澡!我快要受不了啦!」
兩個女孩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大眼睛中,看到了同樣的迫切。
今天的經歷,實在太過糟糕。
身上似乎還殘留著灰塵,以及令人不適的陰冷。
她們需要熱水,香噴噴的沐浴露。
不僅要把身體洗乾淨,最好能把記憶也一併衝掉。
對視過了眼神後,兩個女孩一起叫了起來,「我先來!我先來!」
張清哲扣了扣耳朵。
感覺把她們兩個救回來,比趕去救人的時候還讓人心煩。
「好了,好了,別吵了,你們一起洗,不就得了嗎?
「一起?」
兩個女孩又對視了一眼。
「怎麼啦?」張清哲有些疑惑地問道。
「一起就一起。」蘇念汐挺了挺胸脯,「怎麼樣,你敢嗎?」
張鈴月臉頰一紅,也挺起了胸脯,「我有什麼好怕的?輸掉的人,只會是你。」
兩個女孩像是頂牛一樣,把胸脯碰在了一起。
張清哲實在不知道,這有什麼好攀比的。
不就是四個小籠包嗎?
就算是有差距,也不會超過一毫米。
比夏奇薇的差了好多,連顧欣桐的都比不上。
張清哲獨自回到自己的臥室。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紗,投下溫暖而柔和的光斑。
他在書桌旁坐了下來,房間裡十分的安靜。
但走廊里,不斷還有聲音傳來:「是我贏了吧?」
「你哪隻眼睛看到贏了?」
「不要嘴硬了!明明就是你輸了,形狀和色澤都不如我。
「你才是睜眼說瞎話。」
「而且你看,擺這個姿勢的時候,我的會向上翹哦,你行嗎?」
「你得意什麼啊?擺這麼下流的姿勢。」
「!你別亂摸啊!這可不是給你摸的。」
「那你要留給誰摸?」
「嘿嘿!當然是————」
「別說了,不要臉。」
「我還沒說出來呢!你急什麼啊?」
聽著兩個女孩危險的聊天聲,他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在此刻徹底鬆懈下來。
但隨之湧上來的,是陣陣清晰的後怕。
今天實在是太危險了。
如果不是自己急中生智,想到了借錢變強的主意,晉升為【正式卡師】——
他都不敢繼續往下想。
他捏了捏指尖,回憶著妹妹發梢的觸感,以及蘇念汐腰肢傳來的溫度。
差一點點。
真的只差那麼一點點。
他就永遠無法抓住這兩個「妹妹」啦!
張清哲抬頭看向天花板,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活下來了。
大家都活下來了。
這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夕陽的餘暉從窗紗透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之後的幾天裡,三人一直住在一起。
張清哲有時候都會忘記,他原本只有一個妹妹的。
這一天,放了學。
「總算到家了————」
張清哲推開家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幾天,他的神經一直緊繃,只有回家時,才會放鬆下來。
「啊啊啊累死我了!」
蘇念汐第一個衝進門去,懶洋洋的往沙發上一躺,隨手扯掉了馬尾上的橡皮筋,栗色的長髮披散開來,在靠墊上鋪成一大片。
這丫頭是一點也不見外,已經完全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了。
張鈴月跟在她後面,看見了這副場景後,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喂,你身上粘糊糊的,會把沙發弄髒的。」
她伸手去拉蘇念汐的胳膊。
蘇念汐卻像只懶貓一樣賴著不動,軟綿綿地嘟囔:「之後我收拾就是了嘛————」
「你打算什麼時候收拾啊?」
「等周末,周末我就打掃。」
張鈴月聽到這話,眼皮跳了一下。
「你到底打算在我家住多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