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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曹氏兵法

  第184章 曹氏兵法

  路明非瘋狂的壓制奧丁。

  路鳴澤送他的超量變身有一個很大的問題。

  就是變強的只有這麼多。

  不像是恨天劍法能夠不斷的增強。

  當然了,對付奧丁肯定是夠用,雖然對方有天意加持,但奈何路明非的基礎數值太過離譜。

  十六倍增益下,天意奧丁只是被他當作路邊一條的瘋狂毆打,估計再有三個回合就會被他斬於馬下。

  楚子航還在那邊抒發著自己的恨意,路明非決定暫且還是不要使用萬粟養戰決。

  一方面是他希望楚子航能從過去中殺出來,一方面這是他二弟送來的外掛首秀。

  你把敵人壓得死死的,然後還得開一個新的外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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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得好像是他瞧不起二弟一樣的。

  雖然他現在有在用無情劍法就是了。

  畫戟的斬擊一環一環的往前逼,逼得奧丁後撤,逼得八足神駿不斷挪步。

  挪步時馬蹄踩碎橋面,裂紋沿著柏油路潰散,像這條橋被他們一步步走碎。

  奧丁身上傷口越來越多。

  甲冑被劃開一道又一道,已經快要變成比基尼了。

  天意霧氣纏在裂口上試圖抹平,可抹不平,堪稱徒勞無功。

  馬的傷更明顯。

  已經快要被路明非改刀成刺身了,這還是防的快,可有幾處傷口依舊深可見骨。

  奧丁占下風。

  非常之明確的下風。

  而且被打得非常狼狽。

  可即使如此,他依舊守多於攻。

  他每一次擋都擋在最關鍵的位置。

  他寧可再挨一下邊角的傷,也要守住自己的軀幹,守住自己的頭顱,守住自己的馬不會殘疾。

  可能斷掉一條腿也不在乎。

  這就更不對勁了。

  這是一個被打斷一條胳膊,坐騎被刺得重傷垂死,身上開了十幾道口子的傢伙。

  如果他還有腦子,他要麼拼命反撲,要麼就該撤退。

  可奧丁沒有撤,奧丁也不反撲,他就在這裡守著,像是在等待。

  可他是在等待什麼呢?

  路明非的腦海里忽然有一道靈光閃過,可他沒反應過來。

  他的智力還沒有回升到該有的程度,有點像是靈感鑑定沒通過一樣的沒能抓住那道靈光。

  但他依舊條件反射的看向楚子航那邊。

  楚子航還在殺。

  皎月沖入陣中,銀白的身影不斷折返,盾牆被劈開,弓弩被砍斷,槍陣被打散。

  殺的賊快。

  路明非心裡那點直感抖了一下。

  他看到了什麼東西。

  勝兵必驕。

  驕兵必敗。

  媽的!原來是為了這個!

  楚子航在那邊大殺四方,他這邊將奧丁壓制在瀕臨崩潰的邊緣!

  他們已成驕兵,奧丁已成哀兵!

  天意黑色的霧氣在夜色下,在路明非那一雙發著光的眼睛下扭曲成宛若惡魔的猙獰笑容。

  似乎是在說你猜到的太晚了!!!

  下一瞬間,霧氣膨脹到了極致!

  像整條高架橋的空氣忽然被灌滿了黑,雨水落進那團黑里都像被吞掉。

  燈光在黑里變得淡薄,薄得只剩下邊緣的一圈慘白。

  就連聲音都被壓住了一瞬,一切的一切,都在那黑色霧氣之下被壓制。

  熟悉的東西。

  奧丁的殘軀正處在霧氣中心。

  斷臂處還在滴著血,八足神駿的傷口還在被雨沖刷,很是狼狽,可這些狼狽在這被重新賦予了新的意義。

  名為哀兵的意義。

  因為霧氣開始收縮。

  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攥得越來越緊,越來越小。

  所有的黑都向同一個點坍塌,宛若黑洞,吸收了所有的光。

  那黑霧坍塌到奧丁腳下,坍塌到戰馬的蹄下,坍塌到那柄長槍的槍尖之下。

  可奧丁沒動,他只是騎著八足神駿站在原地。

  就只是站在原地。

  那空氣就被擠壓得發出低沉的轟鳴。

  那雨水就被擠壓得貼著地面橫飛。

  那橋面的積水被擠壓的冒起白色的霧,而霧瞬間被黑色吞噬。

  八足神駿昂首怒吼。

  那吼聲不像馬。

  更像某種古老的野獸。

  吼聲震得護欄嗡嗡作響,震得橋面裂紋在一瞬間擴散出更多分叉。

  奧丁抬槍。

  岡格尼爾在他手裡像被重新點燃。

  槍尖外側纏繞著黑霧,黑霧盤旋,盤旋得像龍。

  像一條沒有鱗片卻有意志的東西在繞著槍尖呼吸,繞著槍尖正在對路明非吐信子。

  路明非的黃金瞳照著那一槍。

  照得很亮。

  可只是亮是沒有用的,亮擋不住那如龍似蛇的黑霧。

  奧丁踏前。

  戰馬高躍。

  而後。

  一槍刺出。

  沒有花和詩意。

  只有最直白的殺意。

  裹挾著如龍般的黑霧,狠狠刺向路明非的心臟。

  楚子航這會兒已經殺紅了眼。

  恨天劍法在體內運轉得太順,順到像這本來就是他該走的路。

  順到那股恨意像潮水一樣推著他往前推。

  推得他根本不用思考下一刀該怎麼出,身體自己就會把刀送到該送的位置。

  就像是恨意掌控了一切,他在抒發心中無窮盡的惡意。

  感覺他已經不再需要思考,不再需要清晰的神志。

  只需要恨意。

  只有恨意,有恨就夠了。

  盾牌被他劈開。

  長槍被他斬斷。

  他甚至有一種錯覺。

  只要再砍一會兒,就能把這一整支軍陣砍穿。

  只要再砍一會兒,就能從這裡殺出去,讓他與路明非會師在奧丁陣前,一同殺敵。

  可就在這個念頭浮起的一瞬間。

  楚子航的心裡忽然一緊。

  好似有一張強有力的大手突然攥住了他的心臟,攥得很用力,攥得他胸腔發悶,呼吸都短了一拍。

  恨意在這一瞬間像被什麼東西掐斷了一截。

  他整個人像被從高速里拽出來一瞬!

  但一瞬間就已經夠用,能讓他暫且從仇恨的螺旋深淵中抬起頭來,能看到,能聽到,聽到雨聲里藏著的那一絲不對勁。

  楚子航猛地抬頭。

  順著那種心有所感的方向看過去。

  他看見士兵構成的通道。

  看見霧氣像被壓成一條黑線。

  看見奧丁的身影在黑線里一閃。

  看見那柄長槍刺出的瞬間,黑霧像龍一樣貼著槍尖撲出去。

  然後他看見路明非。

  那雙黃金瞳還亮著。

  亮得像兩盞燈。

  可下一瞬間,那黃金瞳在夜色中化作兩道筆直的金線,哪怕他只是在空中飛行,瀝青也被那高速的風分割開來。

  路明非被一擊打得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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