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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戲外無情,真霸王夜襲龍潭穴

  第110章 戲外無情,真霸王夜襲龍潭穴

  豐臺大營外,荒草灘。

  夜霧不知什麼時候起了,從那黑默的松林子裡漫出來,把這原本就肅殺的軍營給罩得嚴嚴實實。

  這霧帶著股子土腥味,還有還沒化乾淨的雪氣,吸進肺里涼颼颼的。

  「嘚嘚、嘚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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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輕快卻有些虛浮的馬蹄聲,從迷霧深處傳來。

  營門口,探照燈的光柱子在霧裡成了兩道渾濁的光暈,照不遠。

  幾個負責守夜的大兵正縮在沙袋工事後面,裹緊了羊皮大衣,一個個凍得直跺腳,嘴裡罵罵咧咧。

  「這鬼天氣,倒春寒凍死牛啊。」

  「哎,聽見沒?有動靜!」

  一個班長模樣的老兵耳朵尖,猛地端起手裡的漢陽造,嘩啦一聲拉了槍栓。

  「什麼人?口令!」

  沒人應聲。

  只有那馬蹄聲越來越近,透著股子熟悉的節奏。

  緊接著,一團紅雲似的影子,慢悠悠地從白霧裡鑽了出來。

  那是一匹馬。

  通體棗紅,汗如血漿,神駿非凡,正是那匹剛才發了瘋跑出去的汗血寶馬!

  只不過這會兒,這烈馬沒了剛才那股子要踢死人的暴躁勁兒。

  它耷拉著腦袋,噴著響鼻,那韁繩還在地上拖著,看著像是跑累了,自個兒認識路回來的。

  「哎喲,是那匹祖宗。」

  班長把槍一收,眼珠子都亮了,那可是大帥的命根子啊。

  「快快快,把拒馬搬開。」

  「這畜生自個兒回來了,咱們不用挨大帥的鞭子了。」

  十幾個大兵喜出望外,呼啦啦地衝上去。有的去牽韁繩,有的去摸馬背,一個個跟見了親爹似的。

  「這馬咋這麼乖了?」

  有個新兵蛋子嘀咕了一句,「剛才不是還踢斷了老劉的肋骨嗎?」

  「嗨,畜生嘛,跑累了知道找槽頭吃料。」

  班長一巴掌拍在馬屁股上,「趕緊牽進去,給大帥報喜。」

  大門口亂成了一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這匹失而復得的寶馬身上。

  沒人注意到。

  就在那匹馬穿過探照燈死角的一瞬間。

  一道黑得像是從墨汁里撈出來的影子,無聲無息地從馬腹底下「滑」了出來O

  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那黑影腳尖點地,身子貼著地面,順著那一陣穿堂風,輕飄飄地掠過了兩層鐵絲網。

  太快了。

  快得連那守門的狼狗都沒來得及叫喚一聲,只覺得鼻尖一涼,那人就已經進了內營。

  陸誠貼在一處暗堡的牆根底下,調整著呼吸。

  【龜息功】運轉到了極致,體溫也降到了和周圍牆磚一樣的冰冷。

  他抬頭,透過那張金燦燦的美猴王面具,那一雙眸子裡金光流轉。

  眼前的迷霧層層剝離。

  幾十米外,一隊巡邏兵正整齊劃一地走過。

  房頂上,暗哨手裡的菸頭忽明忽暗。更遠處,那座戒備森嚴的師長官邸,就像是一座鋼鐵鑄成的堡壘,矗立在黑暗中。

  「周一————」

  陸誠腦海中浮現出姚紅給的那張布防圖。

  「按照圖上說的,這老狐狸生性多疑,狡兔三窟。」

  「周一晚上,他不睡正房,也不睡姨太太房裡。」

  「他睡在————那個地方。」

  陸誠的目光,越過重重院落,鎖定在了官邸最後方,一座看似不起眼,實則視野極好,易守難攻的三層小鐘樓上。

  那裡,原本是用來掛防空警報的。

  現在,被改成了張師長的「安全屋」。

  「登高望遠,居高臨下。」

  「老東西,倒是挺會挑地方。」

  陸誠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如果是以前,這種孤懸高處、四周毫無遮擋的地方,確實是刺客的死地。

  但今晚————

  他摸了摸腰間那把冰涼的「鬼手」飛爪。

  「對於猴子來說,越高的地方,越是坦途。」

  潛入,比想像中還要順利。

  或者說,對於一個擁有【趨吉避凶】直覺和【鬼影迷蹤步】身法的宗師來說,這些看似嚴密的防線,處處都是漏洞。

  探照燈掃過來的一剎那,他是一塊石頭。

  巡邏隊走過的一瞬間,他是房檐下的一團陰影。

  他就這麼一步步,像是一個幽靈,逼近了那座鐘樓。

  鐘樓下,守衛森嚴。

  兩個加強班的士兵,架著兩挺輕機槍,封鎖了唯一的樓梯口。

  「硬闖不行。」

  陸誠眯了眯眼。

  ——

  他抬頭看去。

  鐘樓高約十丈,牆體是用青磚砌的,光滑陡峭,上面還拉著帶倒刺的鐵絲網。

  只有最頂層的窗戶,透出一絲微弱的燈光。

  「既然不能走門,那就————走牆。」

  陸誠繞到了鐘樓的背面。

  這裡是排污渠的出口,也是唯一的視線死角。

  但這裡也是最難攀爬的地方,牆面上長滿了濕滑的青苔,連個落腳點都沒有O

  陸誠深吸一口氣。

  右手猛地一甩。

  「咻—

  」

  一道極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那把「百鍊鬼手」飛爪,帶著那根堅韌無比的烏金絲,直衝雲霄。

  沒有發出「叮噹」的撞擊聲。

  陸誠的手法極其精妙,用的是「軟」勁。

  飛爪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扣住了頂層窗台的邊緣。

  而且是扣在了那層厚厚的窗簾布後面,發出的聲音被布料吸收,微乎其微。

  陸誠輕輕拽了拽烏金絲。

  紋絲不動。

  穩了。

  他將烏金絲在腰間纏了一圈,隨後整個人像是壁虎一樣,貼上了牆面。

  壁虎游牆。

  他手腳並用,並沒有完全依賴繩索,而是將暗勁灌注在四肢百指,每一次抓扣,手指都像是鋼釘一樣扣進磚縫裡。

  嗖、嗖、嗖。

  他在垂直的牆面上飛速上竄,身形輕靈得不像話。

  十丈高樓,不過須臾之間。

  就在他即將到達頂層窗戶的時候。

  突然。

  「誰?!」

  頭頂上方,一個帶著殺氣的聲音響起。

  陸誠心頭一跳。

  【趨吉避凶】瞬間報警,頭皮發麻。

  只見那窗戶旁邊的一個不起眼的通風口裡,竟然藏著一個暗哨。

  那暗哨正探出半個腦袋,手裡拿著一把加了消音器的白朗寧,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掛在半空中的陸誠。

  太陰了。

  這地方竟然還藏著人。

  那暗哨顯然也沒想到有人能從這光溜溜的後牆爬上來,但他反應極快,手指已經扣向了扳機。

  距離只有不到兩米。

  陸誠懸在半空,避無可避。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陸誠沒有鬆手下墜,那樣會驚動下面的守衛。

  他做了一個極其大膽的動作。

  他的左手,猛地從懷裡探出。

  「著!」

  一枚只有拇指肚大小,邊緣卻磨得鋒利如刀的————飛蝗石。

  陸誠沒有用那種需要蓄力的大動作。

  而是手腕一抖,用了一股子形意拳里的「彈」勁。

  指如機簧。

  「噗!」

  一聲像是戳破爛西瓜的聲音。

  那枚飛蝗石,帶著陸誠那股子透骨的暗勁,精準無比地打進了那個暗哨的眉心。

  直接嵌了進去!

  那暗哨連哼都沒哼一聲,眼裡的神采瞬間渙散,手指僵硬在扳機上,卻再也沒力氣扣下去。

  屍體一軟,就要往外栽倒。

  若是掉下去,「砰」的一聲,全營都得炸。

  「麻煩。」

  陸誠眉頭一皺。

  他雙腳猛地一蹬牆面,借著烏金絲的拉力,整個人在空中盪起一個弧度。

  在那屍體即將掉落的一瞬間。

  他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屍體的衣領。

  二百多斤的重量,加上下墜的勢頭。

  陸誠只覺得手臂一沉,骨骼發出咯吱聲。

  但他硬是用那一股子【釣蟾勁】的氣力,給扛住了。

  隨後,他如同一隻大猿猴,提著屍體,幾個起落,翻進了那個通風口。

  輕輕地,將屍體放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發出一點異響。

  「呼————」

  陸誠蹲在黑暗的通風管道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好險。

  這豐臺大營,果然步步殺機。

  他順著通風口,看向屋內。

  屋裡鋪著厚厚的地毯,擺著真皮沙發,留聲機里正放著低沉的周璇的《夜上海》。

  一個穿著絲綢睡衣的女人,正背對著窗戶,手裡端著一杯紅酒,似乎在焦急地等待著什麼。

  那背影,婀娜多姿。

  正是白鳳。

  「張師長呢?」

  陸誠目光掃視全屋。

  沒人。

  除了白鳳,屋裡空蕩蕩的。

  「難道情報有誤?」

  陸誠心中疑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篤篤篤。」

  有人敲門。

  「進來。」白鳳趕緊放下酒杯,轉身喊道,聲音慵懶。

  門開了。

  一個副官模樣的軍人走了進來,敬了個禮。

  「姨太太,馬回來了。」

  「馬?」

  白鳳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

  「你是說————那是日本人送的那匹汗血馬,找回來了?」

  「是,剛跑回來的,就在樓下馬廄。」

  「太好了。」

  白鳳拍了拍胸口,長舒了一口氣。

  「那畜生可是大帥的心頭肉,要是真丟了,咱們都得吃掛落。既然回來了,那就好生伺候著。」

  「你————下去吧。」

  白鳳揮揮手,示意副官退下。

  然而。

  那個副官並沒有動。

  他還站在門口,低著頭,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但他身上的氣息,卻變得有些古怪。

  「你怎麼還不走?」

  白鳳眉頭一皺,察覺到了不對勁。

  「還有事嗎?」

  那副官緩緩抬起頭。

  並沒有說話。

  只是那隻手,輕輕地搭在了門栓上。

  「咔噠。」

  門,被反鎖了。

  屋內,留聲機里的歌聲還在咿咿呀呀地轉著。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個不夜城————」

  但這甜膩的歌聲,此刻卻掩蓋不住那股子驟然降臨的寒意。

  白鳳看著那個反鎖了房門的「副官」,手裡的高腳杯一抖,紅酒灑在了雪白的地毯上,像是一灘刺目的血跡。

  ——

  「你————你是誰?!」

  她的聲音尖銳,帶著顫抖。

  這人雖然穿著警衛營的軍裝,但這身形,這氣度,哪怕是低著頭,也絕不是那種唯唯諾諾的大頭兵。

  那人緩緩抬起手,摘下了頭上的大檐軍帽。

  隨後,又摘下了那個金光閃閃的————美猴王面具。

  露出一張年輕,卻冷若冰霜的臉。

  劍眉入鬢,眸若寒星。

  「陸————陸誠?!」

  白鳳一聲尖叫,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癱軟在沙發上,手裡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怎麼也沒想到。

  這個被他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千刀萬剮的男人。

  竟然在這個戒備森嚴、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的夜晚。

  就這麼活生生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白姨太太,好久不見。」

  陸誠隨手將那頂軍帽扔在茶几上,邁著方步,像是在自家戲台上一樣,從容地走了過來。

  他在那張真皮沙發對面坐下,也不看白鳳那張嚇得扭曲的臉,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這酒不錯,也是日本人送的?」

  陸誠晃了晃酒杯,那猩紅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

  「陸、陸爺————陸宗師————」

  白鳳牙齒打顫,拼命地往沙發角落裡縮,手裡抓著那個十字架,像是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

  「別————別殺我,當初————當初那《挑滑車》的事兒,不是我的主意,是————是小盛雲那個賤骨頭攛掇我的。」

  「還有————還有黑狼組去刺殺你,那都是張大帥下的令,跟我一個婦道人家沒關係啊。」

  她語無倫次,把所有的髒水都往別人身上潑。

  陸誠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醜態百出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閉嘴。」

  兩個字,輕描淡寫。

  白鳳立馬閉上了嘴,只剩下喉嚨里「咯咯」的抽氣聲。

  「我問,你答。」

  陸誠放下酒杯,目光如刀。

  「張師長呢?」

  「不在這兒,還是躲在哪只老鼠洞裡了?」

  白鳳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地往裡間看了一眼,然後結結巴巴地說道。

  「大、大帥他————他在樓下視察防務,—————一會兒就上來————」

  「啪!」

  陸誠手中的酒杯突然炸裂。

  碎片四濺。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陸誠站起身,【火眼金睛】開啟。

  他的目光掃過裡間那張寬大的歐式雕花大床,又掃過牆角的衣櫃。

  沒人。

  這屋子裡,除了他和白鳳,連個鬼影都沒有。

  「他不在。」

  陸誠走到白鳳面前,俯下身,那張冷峻的臉逼近白鳳,那種死亡的氣息讓白鳳幾乎窒息。

  「我既然能無聲無息地進來,就能無聲無息地把你大卸八塊。」

  「我的耐心有限。」

  「最後一次機會。」

  「張師長,去哪了?」

  在陸誠那雙仿佛能洞穿靈魂的金瞳注視下,白鳳終於崩潰了。

  「我說,我說。」

  她哭喊著,臉上的妝全花了,像個小丑。

  「他不在這兒————他根本就不在營里。」

  「半個時辰前,日本領事館來了輛車,把他喊下樓了。

  1

  「日本人?」

  陸誠眉頭緊鎖。

  這大半夜的,日本人找他幹什麼?

  「去幹什麼?」陸誠追問。

  「不————不知道啊。」白鳳哭道,「那是機密,他從來不跟我說。」

  「嗯?」

  話音未落,陸誠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

  「嗖——!」

  一道尖銳得讓人耳膜刺痛的破空聲,驟然從屏風後面的陰影里響起。

  那不是子彈。

  那是暗器。

  陸誠的【趨吉避凶】瞬間報警,後脖頸的汗毛炸立。

  他想都沒想,身子猛地向旁邊一側,同時伸手抓起茶几上的那個厚重的銅菸灰缸,擋在身前。

  「當!!」

  一聲脆響。

  菸灰缸被巨大的衝擊力打得火星四濺,上面赫然釘著一枚藍汪汪的————梅花鏢。

  這是餵了劇毒的。

  「什麼人?!」

  陸誠大喝一聲,將手裡的菸灰缸猛地砸向屏風。

  「嘩啦。」

  屏風碎裂。

  一個穿著灰色長袍,身材矮小,卻長著一雙猿臂的老者,從後面竄了出來。

  這人面色陰沉,雙手十指漆黑如墨,指甲尖銳。

  「桀桀桀————」

  老者發出一陣怪笑。

  「陸宗師,果然好身手。」

  「沒想到,老夫這練了四十年的「無影針」,竟然沒能要了你的命。」

  「你是誰?」陸誠眼神凝重。

  這人身上的氣息,陰冷,毒辣,雖然不是化勁,但那股子暗勁的修為,卻比之前的千葉斬還要深厚幾分。

  是個專門練暗殺功夫的老怪物。

  「在下鬼手」王五。」

  老者陰測測地說道。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張天師早就算準了你會來這幾找晦氣。他臨走前,特意花重金請老夫在這兒候著。」

  「這屋裡,就是給你準備的————棺材。」

  話音未落。

  王五動了。

  他身形如鬼魅,並不與陸誠硬碰硬,而是在這狹小的房間裡遊走。

  雙手連揚。

  「咻!咻!咻!」

  漫天的梅花鏢、透骨釘,如同暴雨般向陸誠籠罩而來。

  這些暗器,角度刁鑽,有的走直線,有的帶迴旋,封死了陸誠所有的退路。

  「雕蟲小技。」

  陸誠冷哼一聲。

  他沒有退。

  在這狹窄的空間裡,退就是死。

  他猛地扯下身上的黑色夜行衣,拿在手中,內勁灌注。

  「呼—!!」

  那件普通的布衣,在他手中仿佛變成了一面鐵盾,又像是一團旋轉的烏雲。

  【流雲飛袖】!

  這是他從戲曲水袖功里悟出來的招式,配合著暗勁的柔勁,專破暗器。

  「叮叮噹噹。」

  一陣密集的撞擊聲。

  那些致命的暗器,全都被這件衣服卷了進去,或者是被彈飛了出去,釘在牆上,釘在沙發上。

  「就這點本事?」

  陸誠一步跨出,扔掉千瘡百孔的衣服。

  整個人如同猛虎下山,直撲王五。

  「剛才那一針,現在還你。」

  陸誠手中,扣著一枚剛才接住的梅花鏢。

  手腕一抖。

  「著!」

  那枚梅花鏢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

  王五大驚失色。

  他沒想到陸誠不僅破了他的暗器陣,還能反擊。

  他想要躲,但這房間太小了,陸誠的氣機已經鎖死了他。

  「噗。」

  梅花鏢正中王五的左肩。

  「啊!!」

  王五慘叫一聲,身形一滯。

  高手過招,這一滯,就是生死。

  陸誠已經到了。

  形意————【熊撞】。

  「砰!!」

  陸誠的肩膀,狠狠地撞進了王五的懷裡。

  這一撞,帶著【白虎真意】的霸道,帶著【釣蟾勁】的爆發。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連成一片。

  王五整個人像是被火車撞飛了一樣,狠狠地砸在牆壁上,然後軟軟地滑落下來。

  胸口塌陷,口吐鮮血,眼看是不活了。

  「你————你————」

  王五指著陸誠,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好————好霸道的功夫————」

  頭一歪,氣絕身亡。

  陸誠喘了口粗氣,平復了一下翻湧的氣血。

  他轉過身,看向縮在角落裡早已嚇傻了的白鳳。

  「張師長去哪了?」

  「具體的地點。」

  白鳳哆哆嗦嗦,指著窗外的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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