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葬龍島
第一峰,獨院。
梁成盤坐在靜室之中,取出從黃天成處得來的玉簡和獸皮地圖,細細端詳。
渡海真意殘篇。
這功法他從真氣境就開始修煉,一路走到結丹,幫他在無數絕境中活下來,修為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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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終於找到後續線索。
葬龍島,渡海崖。
「只可惜,這玉簡中記載的依然是殘篇,只有部分完整內容,依舊殘缺大半。」
梁成將玉簡貼在眉心,細細感應。
片刻後,他睜開眼,眉頭一皺。
玉簡內容雜亂無章,怪不得黃天成獲得後無法修煉,不過有喬家遺物前篇,梁成這才有些頭緒。
「看來非去一趟葬龍島不可。」
不過如今恩怨了結,自己入蓬萊宗,還沒來得及在藏經閣好好查閱,此事當優先考
慮。
想到這;他收起玉簡和地圖;起身出門8
藏經閣,坐落於主峰半山腰,九層高樓,巍峨聳立。
梁成邁步而入。
第一層是外門弟子區域,數百個書架排列整齊,密密麻麻的玉簡分類擺放。
幾十個外門弟子正在埋頭翻閱,看見梁成進來,先是一愣,隨即紛紛低頭行禮,讓開道路。
這段時間,梁成的名字已經傳遍宗門。
第一峰峰主親傳,升仙大會魁首,悟冰魄經破凡結丹,一人壓得外門老弟子抬不起頭。
自然沒有人敢招惹。
梁成沒有停留,直接登上三層區域。
三層是內門弟子區域,書架少了許多,但是每枚玉簡都刻著禁制,需要以弟子令牌解鎖。
梁成走到角落一處書架前,神識掃過。
片刻後,他取下一枚玉簡,貼在眉心。
《四海輿圖·海外諸島志》
玉簡中記載的是海外七十二島周邊海域的地理風物,包括各島位置、勢力分布、妖獸出沒區域。
以及秘境遺蹟。
臨武城秘境,竟然也在其中!
怪不得當初蓬萊宗來的這麼快。
只可惜秘境開啟,時間不定,皆看機緣。
梁成快速翻閱,很快就找到自己想要的內容。
「葬龍島,位於蓬萊仙島東北三千里外,方圓百里大小,常年被迷霧籠罩。」
「島上靈氣紊亂,妖獸橫行,傳聞乃是上古戰場遺蹟,曾有真龍隕落於此,故名葬龍島。」
「島上多遺蹟殘骸,時有寶物現世,然而迷霧詭異,入者易迷失,每三年方有一月迷
霧消散期,方可深入。」
「據傳島中央有渡海崖,崖上有古碑一座,碑文已經模糊不可辨,但是常有修士於崖下悟道,偶有所得。」
梁成看到這裡,心中一定。
渡海崖確實存在。
他繼續往下看。
「葬龍島歸屬蓬萊宗管轄,宗門每三年發放一批葬龍令,持令者可於迷霧消散期入島探索。」
「令分三等:銅令可入外圍,銀令可入中圍,金令可入核心。」
「除宗門弟子以外,還有宗門附屬勢力,以貢獻評定,可得到部分葬龍令,以示宗門之恩。」
梁成收起玉簡,若有所思。
葬龍令。
這東西他沒有。
不過他如今是親傳弟子,應該有資格申請。
怪不得黃天成寶物在手,從未去過葬龍島,原來如此。
蓬萊宗所屬之地,黃天成如何敢亂來?
他正想著,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梁師弟也對葬龍島感興趣?」
梁成轉過身。
來人三十七八歲模樣,身形修長,一襲青袍,面帶微笑。
他不認得對方,但對方結丹氣息,只能笑著問道:「不知師兄您是?」
對方也沒有因此不爽,直接開口。
「第七峰親傳弟子顧長歌。」
「顧師兄。」
梁成連忙行禮問候,顧長歌則擺擺手。
「梁師弟,不必多禮。」
他走到梁成身邊,看了一眼他手中玉簡。
「葬龍島確實是個好地方,三年前我去過一次,外圍尋到幾株千年靈芝,換了不少丹藥。」
他說到這頓了頓。
「不過那地方也兇險,迷霧詭異,凶獸成群,稍有不慎就會折在裡面。」
「三年前陳師弟貪功深入,再也沒出來,至今都沒有消息。」
梁成聽到這,點頭感謝。
「多謝師兄提醒。」
顧長歌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梁師弟,我聽說你剛入宗門的時候,一個人壓得那些外門老弟子抬不起頭?」
梁成笑了笑,沒有回答。
顧長歌也不在意,自顧自繼續道:「那些外門廢物,欺軟怕硬慣了,活該被教訓。」
他頓了頓,看向梁成。
「不過內門不一樣。」
「內門三十五人,個個都是結丹破凡境,排名前十的更是真丹強者,甚至有人半隻腳踏入金丹境界。」
「你雖然是第一峰親傳,但畢竟剛入門,若是遇到那些老牌內門弟子,最好低調一些。」
梁成看著他。
「多謝顧師兄提醒。」
顧長歌笑著拍了拍梁成的肩膀。
「我提醒你,是因為我看你覺得親近,你不要太過考慮,行了,我先去找些資料,你慢慢看。」
說完,他轉身離去。
梁成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消失。
這個顧長歌,倒是有點意思。
梁成看完海島圖志之後,順道看了看其他功法,發現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功法,遠不如烈山所傳。
看來師父對自己果真看重。
這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第四層。
他踏步而上,卻被光幕擋住。
而後一段信息進入腦海。
蓬萊宗四層以上功法,需要內門弟子提供積分點。
自己如今卻是沒有,需要完成宗門任務,或上交天材地寶,或六階凶獸以上妖核,方可獲取積分。
如此情況,那只能下次再來。
梁成回到第一峰,直奔主殿。
烈山正在殿中飲茶,看見他進來,笑著問道:「事情解決了?」
梁成恭敬行禮。
「多謝師父關心,弟子這些小事已經解決,勞您費心了。」
烈山看見梁成欲言又止,便開口問道:「還有其他事?」
「弟子想去葬龍島,求師父賜一枚葬龍令。」
烈山手中的茶盞頓了一下。
「葬龍島?」
「那地方可不簡單。」
梁成點點頭,表示知曉。
「弟子知道。」
「弟子這一次從黃天成處得來一張地圖,標註島中有處遺蹟,可能有機緣。」
烈山聽到這,沉默片刻。
「你可方便說什麼遺蹟?」
梁成沒有隱瞞,取出那張獸皮地圖,遞到烈山面前。
「渡海崖。」
烈山接過地圖,看了片刻,眉頭微微一皺。
「這地方,老夫倒是聽說過,那裡有悟道碑,一直有人獲得機緣,但是對結丹而言,並沒有太大用處。」
他放下地圖,看向梁成。
「三百年前,有個散修叫渡海真人,最後就隕落在葬龍島,以你悟性,那悟道碑的確或許真有什麼機緣。」
梁成聞言心中一動,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點頭。
「弟子也是這般想,所以閒來無事,恰好三年散霧期到,不如去碰碰運氣。」
烈山沉吟片刻。
「行,既然你有地圖,去一趟也無妨。」
他抬手一揮,一枚巴掌大的金色令牌飛向梁成,令牌正面刻著一個「葬」字,背面是蓬萊宗的標誌。
「這是金令,可入核心區域。」
「三日後迷霧消散,你可以持令前往,但是記住,島上兇險,縱使你為真丹,但畢竟時日不長,切莫貪功。」
梁成接過令牌,鄭重行禮。
「多謝師父,您放心,弟子一定安全為重。」
烈山擺擺手。
「去吧。」
梁成行禮轉身離開,卻又被烈山叫住。
「等等。」
烈山看著他。
「你那個隨從弟子云驚鴻在外門表現不錯,不如帶他過去,也算見見世面。」
梁成點頭答應。
「好,那弟子可以多帶幾個人嗎?」
「除了你之前四島聯盟總院師兄葉知秋和冷鋒,可以讓他們去外圍碰碰運氣,其他人不宜過去,不如留在宗門,潛心修煉。」
「是,師父。」
「記住,入了島,生死自負,你若護不住他們,也別強求,此事需要跟他們說清楚。」
梁成抱拳,鄭重行禮。
「弟子明白。」
「去吧。」
入夜。
外門,丙字區。
葉知秋、雲驚鴻、冷鋒三人聚在一間靜室中。
梁成推門而入。
三人連忙起身。
梁成沒有廢話,直接取出三枚銀色令牌,放在桌上。
「葬龍令,銀令,可入中圍區域,那裡機緣不小,只不過可能有些許危險。」
「三日後出發,你們可以準備一下,當然安全起見,也可以選擇不去。」
冷鋒接過令牌,沉默點頭。
雲驚鴻握著令牌,眼中光芒閃爍。
葉知秋咧嘴一笑。
「小師弟,我這條命可就交給你了。」
梁成看著他。
「到了島上,聽我指揮,別亂跑。」
葉知秋連忙點頭。
「放心,我惜命得很。」
梁成又看向雲驚鴻,心中詫異,雲驚鴻修煉速度,比之此前他進步速度,也算不遑多讓。
「你如今入真罡境了?」
雲驚鴻沉默點頭。
「僥倖突破,真罡初期。」
梁成點點頭。
怪不得烈山說他表現不錯,原來如此。
「夠用了。」
他頓了頓。
「到了島上,你們先跟緊我。」
雲驚鴻看著他,忽然開口。
「梁成,我不會拖你後腿的。」
梁成聽後笑了笑,然後囑咐幾句,這才轉身離開。
身後,雲驚鴻握緊令牌,眼中戰意升騰。
葉知秋依舊大大咧咧模樣,但也捏緊了令牌,冷鋒更是如此。
此行,絕不能給小師弟丟臉。
三天後。
晨光破曉。
穿雲梭懸停在第一峰外。
梁成、冷鋒、雲驚鴻、葉知秋四人依次登上穿雲梭。
等到艙門關閉,穿雲梭輕輕一震,破空而去。
目標。
葬龍島。
穿雲梭破開雲海,向東北疾馳。
艙內,葉知秋趴在舷窗邊,望著下方飛速掠過的海面,雖然此事見過,此刻依舊嘖嘖稱奇。
「小師弟,你這穿雲梭可真快,比咱們總院的破船強多了。」
梁成這時候沒有理他,閉目調息。
雲驚鴻盤坐一角,同樣在修煉。
冷鋒沉默寡言,抱劍而坐。
突然,穿雲梭劇烈一震!
梁成睜開眼睛,霍然起身。
只見艙外,一道流光疾掠而來,直接橫在穿雲梭前方,逼得他不得不停下來。
那是一艘黑色法舟,比穿雲梭大一圈,舟身刻滿血色符文,散發著森然氣息。
法舟艙門打開,五道身影魚貫而出,凌空而立。
為首一人,三十七八歲,一襲血袍,面色陰鷙,周身氣息凌厲,赫然是結丹破凡強者。
他身後四人,同樣都是結丹強者,此刻正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梁成的穿雲梭。
「梁成?」
那血袍中年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艙內。
梁成一步踏出穿雲梭,凌空而立。
「是我。」
血袍青年上下打量他片刻,嗤笑一聲。
「我還以為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原來也不過如此。」
他身後四人鬨笑起來。
「就這?也敢讓韓師兄的隨從弟子周元他們跪下?」
「我看是周元太廢物,丟了宗門的臉面,壞了原來的規矩。」
「師兄,要不咱們直接動手,讓他知道知道打狗得看主人,新來的得懂一些規矩?」
梁成聽到這,面色平靜,看著那血袍中年,開口問道。
「你是誰?」
血袍中年笑容一收。
「第二峰,韓丞。」
他盯著梁成,眼中凶光閃爍。
「聽說你最近風頭很盛,剛入門,就以結丹修為,一個人壓得外門那些廢物抬不起頭」
o
「周元是我的人,你如此狂傲,打狗還得看主人,我得教教你怎麼尊重前輩。」
梁成看著他。
「所以你來教我?」
韓丞冷笑一聲。
「對。」
「我也不欺負你,咱們打一場。」
「你輸了,以後見了我繞道走,順便去外門給周元道歉,說你不知道周元是我的人。」
「我輸了他頓了頓,笑容玩味。
「我輸不了。」
話音落下,韓丞周身氣勢轟然爆發!
他抬手一抓,一桿丈八血槍憑空浮現,槍身通體暗紅,刻滿詭異符文,槍尖泛著森寒血光。
結丹破凡的威壓如同實質一般,方圓百丈的海面被壓得向下凹陷,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他身後四人同時退後百丈,抱臂觀戰,臉上滿是戲謔。
「韓師兄這血煞槍又精進了。」
「那小子怕是撐不過三招。」
「三招?我賭一招。」
梁成懸立半空,面色不變。
他抬手,按住刀柄。
韓丞見他如此托大,冷笑更甚。
「不先出手?」
「那就別怪我不給你機會!」
他一步踏出,長槍如龍!
血煞槍·貫日!
一槍刺出,槍芒化作十丈血光,撕裂長空,直取梁成咽喉!
槍未至,那凌厲的槍風,已經將梁成身後百丈海面,硬生生壓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梁成這時候終於動了。
他側身讓過這一槍。
槍尖貼著他胸前掠過,勁風撕裂衣袍。
韓丞一槍落空,手腕一抖,槍身橫掃而來!
血煞槍·掃千軍!
這一掃,帶著萬鈞之力,空氣被抽得發出爆鳴!
梁成依然沒有拔刀。
他腳下輕點,凌雲步踏出,整個人如風中柳絮,飄然後退三丈,槍尖擦著他鼻尖掠過。
丹勁餘威,破不了梁成混元罡身護體丹氣。
韓丞兩槍落空,面色一沉。
「你只會躲?」
只見他槍勢一變,攻勢如同狂風暴雨。
血煞槍·百鬼夜行!
剎那間,漫天槍影。
每一道槍影都凝如實質,帶著森森鬼氣,從四面八方而來,同時向梁成刺去。
方圓百丈的天空,被槍影完全籠罩。
避無可避!
梁成這時候終於拔刀。
刀光亮起的瞬間,一股凜冽刀意轟然爆發。
沒有試探,直接全力出手!
九霄斷岳刀·斷江!
一刀斬出,刀芒如怒濤席捲,那些槍影觸碰到刀芒,如同冰雪遇到烈陽,瞬間消融。
漫天槍影,一刀盡破!
韓丞瞳孔一縮,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刀芒已經斬到他面前!
他拼命運轉丹氣,橫槍格擋!
鐺!!!
刀槍相撞,火星四濺!
狂暴的衝擊波向四周席捲,下方海面炸裂,掀起數十丈巨浪!
韓丞悶哼一聲,連人帶槍倒飛十丈,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臂流淌。
他低頭看向手中血槍。
槍身上,一道深深的刀痕觸目驚心。
「刀意————」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梁成,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竟然凝聚了刀意?!」
梁成沒有回答。
他只是提著刀,凌空而立,看著韓丞。
「你就這點本事?」
韓丞聞言,面色鐵青。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槍,周身血氣翻湧更甚!
「血煞槍·天羅地網!」
這一招,比方才更強十倍!
他一槍刺出,槍芒化作千絲萬縷,交織成一張巨大的血色槍網,從天而降,向梁成籠罩而去!
槍網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梁成看著這一幕,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認真。
他雙手握刀,體內真丹瘋狂旋轉!
冰藍與火紅兩色丹氣交織而出,湧入刀身!
識海中,金色海洋波濤洶湧,凌霜短劍輕輕震顫!
刀意,全力爆發!
九霄斷岳刀·斷九霄!
一刀斬出。
沒有滔天刀芒,沒有驚天炸響。
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刀光,如同開天闢地第一縷光芒,斬向那天羅地網。
刀光所過之處,血色槍網無聲湮滅。
一息之間,漫天槍影,全部消失!
刀光余勢不減,直斬韓丞!
韓丞瞳孔驟縮。
他拼命運轉丹氣,橫槍再擋!
鐺!!!
槍身,直接斷成兩截。
刀光斬在他身上!
噗!!!
韓丞仰天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隕石一般從高空墜落,轟然砸在海面上!
轟隆!!!
海面炸裂,掀起百丈巨浪!
巨浪平息後,韓丞漂浮在海面上,渾身浴血,胸前一道刀痕從鎖骨延伸到腹部,深可
見骨。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連動都動不了。
那杆斷成兩截的血槍,漂浮在他身邊,槍身上的符文已經完全黯淡。
那四個跟班,此刻愣在原地,面色慘白,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一刀。
還是一刀。
但這一刀,比方才那一刀強了何止十倍!
梁成收刀入鞘,凌空而立,低頭看著海面上的韓丞。
「你輸了。」
韓丞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口血沫。
梁成沒有再看他。
他轉身,目光落在那四個跟班身上。
那四人被他目光一掃,渾身一顫,下意識後退幾步。
「你們也想試試?」
四人連連搖頭,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不不————」
「梁師兄神威無敵,我等豈敢————」
「我們只是路過,路過————」
梁成沒有理會他們,一步踏入穿雲梭。
艙門關閉,穿雲梭化作流光,破空而去。
原地,只剩下那艘破損的黑色法舟,和五個面如死灰的弟子。
良久,有人顫聲道:「韓師兄————」
韓丞躺在海面上,望著穿雲梭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震撼。
「刀意————真丹————他竟然是真丹強者————」
「顧長歌!」
「你竟然敢騙我,瞞了這麼重要的信息!」
「走,回去!」
「找顧長歌算帳!」
他被四人七手八腳撈上法舟,那杆斷槍也被撈起。
黑色法舟搖搖晃晃升空,向來路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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