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大門緊閉,腎上腺素消退,一股股難言的不適感在陳然胃部不斷湧現,翻江倒海。
「殺人,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啊。
他們要殺我,然後被我殺了,這不怪我,不怪我,我沒錯,我沒錯。」
半晌,好似說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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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眼神冰冷,看著有些微微顫抖的雙手,帶著一股難言的感覺。
將摸屍的三十六枚銅板放在盒子內。
陳然坐在床邊,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麼去做。
今天發生這種事情,他也沒有吃飯的心情。
力量,必須要獲得力量。只有獲得力量,才能在這個吃人的世道活下來。
陳然相信,只要他還一直是一隻肥羊,今天的事情就會無止境下去。
「本來打算再攢幾天錢去武館的,可惜時不待我啊。」
想到這裡,陳然來到水缸旁,用清水簡單清洗一下,便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天色漸明,陳然緩緩睜開雙眼。
穿好衣服,陳然便早早出了門。
出了大門,陳然神色如常,但內心還是有一些緊張的。
畢竟他全部的身家可都是帶在身上的,要是遇到張義等人,被發現了,恐怕沒那麼容易善了。
好在,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穿過兩條街道,在靠近城牆的位置邊。
有著一間大院子,院子大門上方,通背拳館四個鎏金字體出現在陳然面前。
「咚咚咚。」
「誰?」
「學武。」
「錢帶夠了嘛。」
「夠了。」
大門打開,一個身材魁梧,國字臉的男人出現在陳然面前。
「我叫岳山,跟我來。」
隨口說了一句,便自顧自的朝著前方走去,陳然來不及仔細觀察,連忙跟著走了上去。
清河縣內有三家武館,明碼標價,五兩銀子一個月。
這裡是最近的一家,還有兩家距離太遠,陳然根本沒那麼多時間來回。
很快,岳山便將陳然帶到了一處院子前,院子內,正有幾人正在打著木樁。
這些人統一著裝,都是紅底黑色的武道服。
越過人群,男子帶著陳然朝著內堂走去。
「師傅,這裡有人來學拳。」
剛一進大門,岳山便喊道。
通背拳館館主周長風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他一身白色長袖,精心修剪過的鬍子上,一張富態的臉上帶著笑容。
在其身側,則是一盤醬牛肉和花生,還有一杯小酒。
聽到岳山的聲音,周長風緩緩抬頭。
「你想學拳?」
陳然連忙上前。
「是的,周師傅。」
「銀子帶了吧。」
「這裡。」
聽到周長風的聲音,陳然連忙將懷中的全部家當掏了出來,放在了周長風面前。
「不錯。」
「站著別動,我來看看你的根骨。」
說完,周長風便一把抓住陳然的肩膀。
明明沒有怎麼用力,但陳然卻倒吸一口涼氣。
「咦~」
在摸到陳然肩膀的時候,周長風發出一聲輕咦。
隨後一路朝著龍骨捏去。
陳然眼前一黑,身體不住的顫抖。
「中等根骨,可惜,年齡有些大了,不過身體不錯。」
周長風搖了搖頭,有些可惜道。
「五兩銀子你也別嫌貴,在這世道之中,沒有力量,想要活下去就要拼盡全力。」
「作為平頭百姓,想要活的好,那更是難上加難。」
「那怎麼辦?只有練武,學拳,才能在這世道活下去。」
「所以,你們這錢,就是買一個未來,買一個希望。」
「這,你可懂?」
陳然重重點頭,雙手將錢奉上。
………。
「大哥,你說這小子怎麼還沒回來?」
「他不會是跑了吧。」
「跑?他能跑到哪裡去?他一個沒有戶籍的流民,能做什麼?
我可是特意問過王程了,這小子每次都是拿到足額的二十枚銅板。
但每次只說有五枚,呵呵,今天不讓他脫一層皮,把之前的補上來,我就不姓張。」
「大哥,您居然能和漕幫王程搭上話?您,您真是太厲害了。」
「呵呵,我和王程那可是過命的交情。」
張義一邊謙虛的說道,但壓不住的嘴角出賣了他的神情。
他哪裡認識王程,只不過是和碼頭管事認識罷了。
要是真的和對方有過命交情,自己早就抱對方大腿了,還在這裡混?
就在張義準備繼續吹牛時,便看到一道身影正在夕陽下,朝著這邊而來。
「呵呵,那傢伙好像來了,今天不管說什麼,都要把他手中的錢撬出來。」
「是,老大,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殘忍。」
三人臉上閃過戲謔,看著朝這裡走來的陳然。
突然,張義看向了陳然身上穿的衣服,他眉頭一皺。
手下小弟剛想上前,準備動手時,被張義攔了下來。
張義上下打量著陳然,在看到對方身上那一套紅底黑色的武道服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我們走。」
說完,也不給兩個小弟解釋,便徑直離開,絕口不提交「保護費」的話。
在看到張義等人走後,陳然這才鬆了一口氣。
有了武館弟子這個身份,就相當於有了一個「組織」。
雖然陳然知道,這個「組織」很不牢固,要是他惹出了什麼事情,後面的「組織」,也根本不會為他出頭。
但,就是這麼一層虛幻的背景,就可以讓陳然在這老鼠街狐假虎威。
確定張義等人走了之後,陳然不再猶豫,立馬回到家中,將日常需要換洗的衣物收拾好,家門鎖好,便朝著通背拳館而去。
在通背武館學拳,五兩銀子一個月,同時也包食宿。
在這個一家三口一兩銀子就能過活的世道中,無疑是天價。
但陳然依舊還是義無反顧得將所有積蓄豪賭一把。
他相信,靠著自己的面板,絕對能夠學出來。
想到這裡,陳然腳步越發快了起來。
一路上無驚無險,很快,陳然便背著一個背包來到通背拳館。
…………。
「武道之路,宗旨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斷突破身體的極限,變得更強。
武道在於不斷破限,何為破限?」
「突破極限。」
下方,一個弟子立馬站起身,興奮的朝著周長風說道。
「不錯,就是突破極限。」
「武道之路在於打熬氣血,不斷破限。
所以,武道之路,始於練血。
煉血,就是不斷打磨自己的身體,激發出體內的氣血之力,完成一次次蛻變。
總共三次破限,又被稱為氣血一變,氣血二變,氣血三變。」
「不過,這些都不過是說說的罷了。」
「和人對戰,比過之後,才知道強弱。
要是境界真的有那麼靠譜,每次和人對戰之前,將境界亮出來就行了,又怎麼會有這麼多爭端呢。」
「俗話說的好,窮文富武,練武,不是一般人能練的。
但,富人有富人的練法,窮人,自然也有窮人的練法。」
「你們沒有那些富貴人家的資源,人脈,從小享受的待遇。
那你們只能靠熬。
接下來,我會傳給你們我通背拳的配套樁功。
這是我通背拳的核心樁功通背樁,這樁功的作用只有一個,那就是打熬氣血之力,為你們破限打好基礎。
只有將樁功練好,你們破限才會容易一些。
要是樁功學不好,貿然破限,輕則元氣大傷,躺上三月,要麼,一命嗚呼,身死道消。
你們要好好看,好好學。」
警告完之後,周長風開始不斷演示著樁功的技巧。
他先是扎著馬步,隨後緩緩下沉,一股莫名的氣勢在他的身上不斷浮現出來。
「這是扎馬步,身體半前傾,深吸口氣,將…………。」
每做一個動作,他便將其中的一些要領說出來。
讓陳然感受到,這交錢是真的在交東西。
很快,他便將整個樁功演示完畢。
下方,陳然眼眸中,一道藍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