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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真炁被鎖住了!!!(4600)

  第188章 真炁被鎖住了!!!(4600)

  絕境!

  真正的絕境!

  前方,「血骸靈主」的血骸鬼氣如同咆哮的血色怒濤,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席捲而來。

  所過之處,地面化為暗紅色的焦土,空氣凍結,冤魂哭嚎。

  後方,無數被驚動的「活屍」,「食穢鬼」以及其他形態更加扭曲,氣息更加邪惡的柳家邪物。

  匯成一道污濁的黑色浪潮,嘶吼著,蠕動著,封死了所有退路。

  頭頂,那瀰漫的灰黑霧氣仿佛也活了過來,翻湧攪動,形成一張巨大的,無形的羅網。

  「陸道長!!」

  虎胡滸臉色慘白,絕望地看著這天地合圍的恐怖景象,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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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中的「續魂燈」燈火劇烈搖曳,仿佛隨時都會被這滔天的邪氣吹滅。

  他布下的臨時防禦符籙,在血骸鬼氣的衝擊下,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光芒迅速黯淡。

  陸遠同樣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那「血骸靈主」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壓得他喘不過氣。

  護體真炁劇烈震盪,識海的劇痛也再次襲來。

  不能死在這裡!

  老頭子還在等著他!

  陸遠還有底牌!

  但底牌不能浪費在突圍上,必須用在救出老頭子的關鍵時刻!

  沖!必須衝出去!

  沖向老頭子真正被困的地下入口!

  哪怕那裡可能是龍潭虎穴,是另一處陷阱,也必須去!

  因為那是唯一明確的希望所在!

  「跟緊我!衝過去!」

  陸遠對著虎胡滸厲聲吼道。

  同時,陸遠不再有任何保留,二星天師的修為全力爆發!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雷公助我,誅邪破妄!」

  「急急如律令!」

  陸遠雙手急速結印,這一次,是道門威力最強的攻擊雷法手印之一,「五雷轟頂印」的前置簡化版。

  這手印適合小範圍,高頻率的爆發!

  陸遠口中咒文如雷霆炸響,周身淡金色的真洶湧澎湃。

  化作無數道細密的,如同靈蛇般的金色電光,纏繞在他身體周圍,發出「噼啪」的爆鳴聲!

  陸遠沒有選擇硬撼前方那滔天的血骸鬼氣洪流,那無疑是找死。

  陸遠的目標是側後方,那些從房屋,巷口湧出的,相對分散的柳家邪物浪潮!

  要撕開一道口子,強行突圍,沖向那山崖方向!

  「破!」

  陸遠一聲怒喝,並指如劍,對著左前方邪物最密集的一處巷口,凌空一點!

  纏繞周身的金色電光,如同得到號令的軍隊,瞬間匯聚成一道手臂粗細,耀眼奪目的雷霆光柱。

  帶著煌煌天威和毀滅性的力量,轟然射出!

  「轟咔——!」

  雷霆炸響,金光爆裂!

  那處巷口沖在最前面的七八隻「活屍」和兩隻體型較大的「食穢鬼」,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便在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下,瞬間化為飛灰!

  連帶著巷口的牆壁和地面,都被炸出一個焦黑的坑洞,陰邪之氣為之一清!

  然而,更多的邪物悍不畏死地填補上來,它們被雷霆的氣息刺激得更加瘋狂,嘶吼著撲來。

  同時,後方的血骸鬼氣洪流也愈發逼近。

  那冰冷的,污穢的氣息已經觸及了陸遠的護體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走!」

  陸遠一擊得手,毫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著被雷霆炸開的缺口猛衝過去!

  他雙手不停,一道道壓縮的掌心雷如同連珠炮般射出。

  他精準地點殺著撲上來的零散邪物,清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虎胡滸咬牙緊跟,他將那盞「續魂燈」護在胸前。

  燈焰被他以精血強行催發,散發出一種慘綠色的,帶著強烈安魂鎮邪意味的光芒。

  這光芒勉強抵擋著從側面和後方侵蝕過來的陰邪氣息和零星攻擊。

  他另一隻手不斷拋出剩下的陰符,這些符籙在空中燃燒。

  化作一道道扭曲的綠光,暫時阻礙,迷惑著靠近的邪物。

  兩人一前一後,如同在驚濤駭浪中掙扎的一葉扁舟。

  頂著無數邪物的圍攻和後方越來越近的血骸鬼氣,拼命朝著山崖方向突進。

  每前進一步,都伴隨著雷霆的轟鳴,邪物的嘶吼,符籙的爆裂和護體真與邪氣碰撞的滋滋聲。

  陸遠將速度提升到極致,身形在狹窄的巷道和房屋間隙中穿梭,轉折。

  避開邪物最密集的區域,專挑薄弱點突破。

  他體內的真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維持著高強度的雷法輸出和護體真。

  短短几十米的距離,卻仿佛跨越了刀山火海,驚險萬分。

  有好幾次,陸遠幾乎被側面撲來的,速度極快的黑影抓中,險之又險地靠著雷法將其劈散。

  虎胡滸更是狼狽,身上的舊衣裳被邪氣腐蝕出好幾個破洞。

  手臂也被一隻「食穢鬼」的利爪劃開了一道血口,傷口迅速發黑潰爛,被他用虎家秘藥勉強壓制。

  終於,在付出巨大消耗和帶著傷勢的情況下,兩人衝到了那面陡峭山崖之下。

  這裡離黑色石屋已有百米之遙。

  但「血骸靈主」的血骸鬼氣依舊如影隨形,只是被距離和中間錯綜複雜的房屋稍微削弱了一些。

  而身後追來的大批邪物,也被他們甩開了一段距離,正在瘋狂湧來。

  「入口在哪裡?!」

  虎胡滸背靠冰冷的山崖,劇烈喘息著,臉色因失血和邪氣侵染而有些發青,焦急地看向陸遠。

  陸遠沒有回答,他強忍著識海的劇痛和身體的疲憊,再次集中精神,感應著老頭子那股微弱道韻的來源。

  這一次,距離更近,感應更加清晰!

  道韻的源頭,並非來自山崖表面,而是————來自山崖腳下。

  一處被茂密的,顏色暗綠得不正常的藤蔓完全覆蓋的區域!

  那藤蔓粗壯如兒臂,葉片肥厚,表面流淌著類似油脂的暗光,散發著一股甜膩中帶著腐朽的氣息。

  「在那裡!藤蔓後面!」

  陸遠一指那處藤蔓,語氣篤定。

  他能感覺到,藤蔓之後,並非堅實的山體,而是一片————空洞!

  而且,有一股極其隱晦,但異常精純強大的地脈陰氣,從那裡隱隱透出!

  就在陸遠指向藤蔓的瞬間,那原本靜靜覆蓋的藤蔓,仿佛活了過來!

  無數藤條如同毒蛇般揚起,尖端裂開,露出裡面細密尖銳的,如同牙齒般的倒刺。

  朝著陸遠和虎胡滸瘋狂捲來!

  與此同時,藤蔓覆蓋的岩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與黑色石屋內相似的暗紅邪異符文。

  散發出強大的禁和攻擊氣息!

  果然有禁制!

  而且這藤蔓本身,就是某種邪異的植物類妖物!

  「闖過去!」

  陸遠眼中厲色一閃,知道此刻已無退路,身後追兵將至,前方是唯一的生路!

  他雙手再次結印,這一次,不再是分散的雷法,而是將剩餘的大部分真,凝聚於右拳之上!

  拳頭上金色雷光璀璨奪目,隱隱形成一個咆哮的雷虎虛影!

  伴隨著陸遠一聲怒喝,那凝聚了磅礴真與煌煌雷威的右拳。

  攜帶著咆哮的雷虎虛影,狠狠砸在瘋狂捲來的妖藤和其後方浮現邪異符文的岩壁之上「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山崖下炸開!金光與暗紅色的邪光激烈碰撞,湮滅!

  狂暴的雷霆之力如同無數金色利劍,瞬間撕裂,粉碎了最前方的數十根粗壯妖藤。

  將其化為焦黑的碎屑!

  拳勁余勢不衰,結結實實地轟在岩壁那些暗紅符文之上!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那看似堅不可摧,流轉著邪異力量的符文禁制。

  在陸遠這豁盡全力,攜帶著雷法破邪之威的一拳之下,竟如同被重錘敲擊的琉璃,迅速蔓延開無數蛛網般的裂痕!

  裂痕之中,暗紅光芒迅速黯淡,潰散。

  「噗!」

  陸遠也因這反震之力,喉頭一甜,再次噴出一小口鮮血。

  !

  臉色更加蒼白,右拳皮開肉綻,露出森森白骨,被雷法反噬和邪氣侵蝕得焦黑一片,劇痛鑽心。

  但眼中卻閃過一絲狠色。

  禁制鬆動了!

  「就是現在!進!」

  陸遠強忍劇痛,對著身後同樣被衝擊波震得踉蹌的虎胡滸大吼一聲。

  同時左手並指如劍,一道壓縮的掌心雷再次射出,精準地轟在禁制裂痕最密集的中心點!

  「轟!」

  又是一聲爆響,本就瀕臨崩潰的禁制終於徹底碎裂,露出後面一個黑默的,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洞口!

  一股更加濃郁,也更加陰冷精純的地脈陰氣,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和腐朽味,從洞口中噴涌而出!

  與此同時,身後的追兵也到了!

  那如同血色怒濤般的「血骸鬼氣」距離他們已不足二十米。

  其中無數骷髏怨魂的尖嘯幾乎要刺穿耳膜!

  更多的「活屍」,「食穢鬼」也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最近的幾隻利爪幾乎要抓到虎胡滸的後背!

  「走!」

  陸遠一把抓住因傷勢和消耗而動作遲緩的虎胡滸。

  用盡最後力氣,將他朝著那剛剛打開的洞口猛地推了進去!

  陸遠自己則緊隨其後,一個翻滾,也撞入了那漆黑冰冷的洞口之中!

  就在兩人身影沒入洞口的剎那。

  那滔天的「血骸鬼氣」和無數邪物的攻擊,也轟然淹沒了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

  暗紅的血光,污濁的邪氣,鋒利的骨刺和鬼爪。

  狠狠地撞在了山崖岩壁和那剛剛被破開,尚未完全消散的禁制殘餘之上,發出震天巨響。

  碎石飛濺,邪氣四溢。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洶湧澎湃,仿佛要毀滅一切的「血骸鬼氣」和後續衝上來的無數柳家邪物。

  在觸及到洞口邊緣時,卻仿佛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驟然停下!

  血骸鬼氣在洞口外翻滾咆哮,卻無法再侵入半分。

  那些「活屍」,「食穢鬼」等邪物,更是如同遇到了天敵克星,本能地停在洞口數米之外。

  焦躁不安地嘶吼著,用空洞或貪婪的眼眶「望」著黑黢的洞口,卻不敢越雷池一步。

  就連高懸於黑色石屋上方,那雙燃燒著血焰的巨大眼眸。

  在「注視」到陸遠和虎胡滸逃入洞口後,眼中狂暴的怒意似乎也平息了一些。

  轉而流露出一種混合著嘲弄,貪婪————

  它沒有繼續驅使血骸鬼氣衝擊洞口,只是冷冷地「看」著,仿佛在等待,又仿佛在確認什麼。

  洞口內,陸遠和虎胡滸重重地摔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狼狽不堪。

  陸遠強撐著坐起身,顧不得查看右拳的恐怖傷勢和幾乎消耗一空,經脈刺痛的體內真炁。

  第一時間警惕地看向洞口。

  只見洞口外,血光邪氣翻騰,無數扭曲的身影徘徊嘶吼,但卻沒有一隻敢真正踏進來。

  洞口邊緣,隱約有一層極其淡薄,近乎無形的灰色光膜在微微閃爍,將內外隔絕開來。

  「它們————不進來了?」

  虎胡滸也掙扎著坐起,捂著受傷發黑的手臂,驚魂未定地看著洞外的景象,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陸遠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

  這灰色光膜————是某種更強力的禁制?

  還是這山洞本身有什麼特殊之處,讓柳家的邪物,甚至那「血骸靈主」都感到忌憚,不敢輕易闖入?

  他回頭看向山洞深處。

  這是一條傾斜向下的天然溶洞通道,並不寬,僅能容兩三人並行。

  洞壁潮濕,布滿了滑膩的苔蘚和鐘乳石。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地脈陰氣,水汽,以及那股越來越明顯的,屬於老頭子的微弱道韻!

  道韻依舊微弱,但卻比在外面時清晰,穩定了許多,仿佛源頭就在這山洞深處。

  「這山洞有古怪,外面的東西不敢進來。」

  陸遠沉聲道,撕下衣襟,簡單包紮了一下鮮血淋漓的右拳。

  「但對我們似乎沒有直接阻礙。」

  「老頭子的氣息就在下面,越來越清晰了。」

  虎胡滸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他掙扎著站起來。

  從裕鏈里摸出最後一點療傷和恢復精氣的藥散,自己服下一些,又遞給陸遠一份。

  那盞「續魂燈」的燈火已經微弱得如同風中之燭,被他小心地收了起來。

  「陸道長,您的傷————」

  虎胡滸看著陸遠慘不忍睹的右手,欲言又止。

  「沒大事。」

  陸遠吞下藥散,感受著微弱的藥力化開,勉強提振了一絲精神。

  他撐著洞壁站起來,目光堅定地望向幽深黑暗的洞穴深處。

  「走,下去。」

  「老頭子應該就在下面。」

  「外面那些東西不敢進來,對我們反而是機會。」

  「但要快,我擔心這山洞的安全」只是暫時的,或者————下面有更可怕的東西在等著我們。」

  虎胡滸重重點頭,到了這一步,已無退路可言。

  兩人不再理會洞外那些虎視眈眈卻不敢越界的邪物。

  調整了一下呼吸,忍著傷痛和疲憊,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朝著傾斜向下的洞穴深處摸索而去。

  洞穴內異常安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粗重的喘息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水滴聲。

  陰冷潮濕的空氣包裹著他們,那股精純的地脈陰氣無孔不入,試圖侵蝕他們的身體和魂魄。

  但比起外面那污穢暴戾的「血骸鬼氣」。

  這種純粹的陰氣反而容易抵禦一些,只需運轉功法,護住心脈和識海即可。

  越是往下,洞穴越發開闊,偶爾能看到一些人工開鑿的痕跡。

  以及鑲嵌在洞壁上的,早已失去光澤的詭異燈盞。

  老頭子的道韻也越來越清晰。

  甚至陸遠能隱約感覺到,那股道韻之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極其隱晦的,雷霆般的躁動。

  仿佛在壓抑,在積蓄,在等待著什麼。

  希望,似乎就在前方。

  但陸遠的心,卻越來越沉。

  因為這通往希望的路徑,太過安靜,太過「順利」了。

  柳家費盡心機設下陷阱,將老頭子困在此地,怎麼可能讓他們如此輕易地找到並接近核心?

  更何況,陸遠的斬妖除魔系統,到現在也沒有任何的警示出現————

  嗯.

  總感覺————

  哪兒好像怪怪的————

  而就在陸遠狐疑時,陸遠突然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真炁被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