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八路軍的完全變態發育
在抗戰時期，由於絕大多數普通步兵部隊火力貧弱，缺乏自動武器和迫擊炮這一類有效的反制手段，因此鬼子的騎兵往往可以將機動力轉化為決定性優勢，在戰場上抓住一擊制勝的戰機。
騎兵速度快、衝擊力強，一旦被他們突入步兵陣地，那就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不過現在的情況極為特殊，騎兵第28聯隊既被雷區死死限制住了行動能力，而他們的敵人，更是武裝到了牙齒的新一團。
眼瞅著鬼子騎兵陣腳大亂，被炸得人仰馬翻，李雲龍果斷抬起了手中的馬四環，瞄準一名正在試圖收攏部隊的基層軍官。
「砰！」
槍聲劃破晨空，那名軍官應聲落馬。他的屍體甚至還壓到了一旁的地雷，給自己完成了挫骨揚灰一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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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打，不能讓敵人緩過勁來！」
伴隨著李大團長的一聲令下，整整三十五挺捷克式輕機槍的射擊聲，宛如炒豆子般驟然響起。
晨光之下，一挺挺角度刁鑽的輕機槍，從簡易戰壕、岩石縫隙、土丘背後同時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這樣的營級火力強度，已然超越了歐陸第一陸軍強國法蘭西的標準配置，哪怕是放在兩年後的國際層面上，也足以躋身一流隊列。
「噠噠噠！」
在三四百米的距離上，又打的是騎兵這種體型相對龐大的活靶子，新一團的機槍手甚至不用刻意瞄準就能輕易收割。
而那些手持馬四環的戰士們更是機智。
他們憑藉著子彈餵出來的精準槍法，專門把那些還活著的鬼子騎兵往地雷上趕，主打一個充分利用戰場優勢。
在捷克式輕武器編織出的密集彈雨中，騎兵第28聯隊就仿佛是韭菜遇到了鋒利的鐮刀，一排接一排地有序倒下。
有不少屍體剛從馬背上摔落，又正好砸在尚未引爆的地雷上，引發新的爆炸。
步槍、輕機槍和雷場構成的完美配合，使得正面戰場上的鬼子騎兵根本沒有反抗能力，活生生被7.92毫米口徑的毛瑟子彈打成了篩子。
不過，這些人的死亡並非沒有意義。
至少他們為木島長康所率領的聯隊本部，以及後衛的兩個機場守備中隊，爭取到了寶貴的衝鋒時間。
「天鬧黑卡！板載！」
依舊是經典的昭和戰吼起手，木島帶著僅剩的三十多名部下，從新一團一營的側面發起了決死衝鋒。
作為一名大佐，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老兵，老鬼子並沒有像尋常愣頭青一般，僅憑一腔熱血就敢用騎兵頂著輕機槍陣地沖。
為了讓自己一行人能順利殺進敵陣，他特意將兩門九二式步兵炮和一門四一式騎炮全部對準了突破口，來了一手炮騎協同。
在衝鋒的過程中，木島身體前傾、背部微弓，整個人幾乎貼在了馬背上，手中的騎刀直指對面的敵人：「諸君！跟我一起殺入敵陣！只要能殺個對穿，我們後方的步兵大隊就能配合炮兵，全殲這伙斷後的敵人！」
話音剛落，木島長康的耳邊就響起了子彈簌簌飛過的破空聲。新一團的反擊，來得遠比他想像中更快。
可老鬼子並沒有驚慌，他目視前方，膝蓋夾緊，臉上全是鎮定和期待。
果不其然，騎兵第28聯隊的炮兵並沒有讓他失望。
「轟！轟！轟！」
幾乎是新一團那幾個火力點剛剛冒頭的瞬間，位於後方的九二式步兵炮和四一式騎炮便已開火。
而且因為距離極近，幾乎是大炮架刺刀的程度，這首輪炮擊的命中率非常高，幾乎是每一發炮彈都能壓制住一個火力點。
「呦西！幹得漂亮！就是這樣！」木島長康興奮地大喊。
九二式步兵炮和四一式騎炮雖然算不上速射炮，但它們的射速也有每分鐘8發左右。
在老鬼子看來，自己正前方的陣地上最多也就7挺輕機槍。
己方的炮兵，絕對可以用火力壓制住它們。甚至騎炮還可以延伸火力，打擊敵人的縱深。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只因木島長康看到了一個圓臉的民國人從遠處跑了過來，對方先是對自己豎起了大拇指，緊接著自家的炮兵陣地上就閃起了陣陣火光。
「轟轟轟！」
「柱子！」李雲龍的吼聲在陣地上響起，「這輪急促射打得漂亮，繼續追著鬼子的炮位打，別讓敵人有還手的機會！」
「鬼子的炮兵被壓制住了！輕機槍，給我開火！」
命令下達的瞬間，那幾挺剛剛被鬼子炮火壓制的捷克式輕機槍，全部從臨時掩體中伸了出來。洶湧的彈幕，一下子就讓十幾名鬼子騎兵從馬背跌落。
「三百米！步槍給我打！」
再加上近百支步槍的火力後，新一團算是徹底打斷了鬼子騎兵衝鋒的勢頭。
此時此刻，木島長康見炮兵遭壓制，心知衝鋒已無勝算。但現在這個位置，他們早已沒有退路可言。
把後背暴露給敵人的機槍和步槍，只會死得更快，死得更慘。
短暫的抉擇後，老鬼子把手中的三十二年式騎刀高高揚起，準備用自己的生命為後方的步兵爭取機會。
至少，要儘量多消耗敵人的子彈，讓後續的增援部隊多一份勝算。
在木島身後，騎兵第28聯隊僅剩的十幾騎也緊緊跟著自家的聯隊長，沒有一個人露出膽怯。
「天鬧黑卡！板載！」
最後的衝鋒開始了，也結束了。
半個小時後，太原，第一軍司令部。
原本梅津美治郎還在為找到386旅主力的大概位置而激動不已，還在期待著太原和運城兩大機場的陸航，能為本次戰役開一個好頭。
可通訊參謀送來的電報譯文，卻直接將他從天堂打落谷底。
「馬薩卡！怎麼會這樣！」老鬼子的聲音驟然拔高，幾乎破了音，「運城機場遭受到了毀滅打擊？消息核實過了嗎？你確定不是情報錯誤？」
前來匯報的鬼子少佐心頭一凜，意識到自己很可能要挨一個大逼兜。
但考慮到手頭這份戰報，關乎著整個第一軍下一階段的作戰決策，他還是硬著頭皮立正匯報導：「司令官閣下，情報沒有問題。運城機場那邊的大火，直到現在還沒有熄滅。在附近駐紮的第20師團各部，紛紛發來了現場確認信息。」
「前去追擊的騎兵第28聯隊和兩個機場守備中隊，已經全員玉碎。」
「根據救災中隊的匯報，木島大佐和畑中佐在生前的最後時刻，都認為是中條山內的果脯中央軍炮擊了機場。」
此話一出，梅津美治郎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他接過通訊參謀遞來的譯文，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聽到中央軍的一瞬間，老鬼子第一反應就是情報有誤。畢竟從中條山出發到運城機場，哪怕走最近的路線也要五十公里。
第20師團雖然在夏季掃蕩中損失不輕，但這支師團在晉南駐紮的時間可不短，對周邊地形的掌控堪稱嚴密。
就算兵力有一定真空，也不至於讓一支大部隊悄無聲息地溜進來。
與其相信是中央軍發起了突襲，他寧願相信是八路軍有了什麼新式武器。
一念至此，梅津美治郎選擇跟隨自己的直覺。他抬起頭看向通訊參謀，聲音異常堅定：「不對。我覺得不是中央軍。他們的機動力非常差，僅有的卡車全部都集中在黃河沿岸運輸補給，根本做不到悄無聲息地接近運城。」
「況且出動大部隊炮擊機場不是小事，民國人的第一戰區肯定要向上級匯報，還要做大量的準備工作。」
「特高課近期的工作重心雖在晉東南，但這種大事肯定瞞不過他們的眼睛，怎麼會發現不了！」
老鬼子頓了頓，下令道：「立刻給運城機場的守備部隊發電報，讓他們通過戰場殘骸確定敵人的身份。第20師
團跟八路軍交過手，他們肯定認識對方使用的捷克式輕武器和地雷！」
「嗨！」
通訊參謀立正敬禮，轉身快步離去。
有了司令官下達的明確思路，整個第一軍的情報機構和前線部隊立馬動了起來。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通訊參謀帶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再一次回到了作戰會議室。他立正站直，開始匯報剛剛拿到的損失報告和戰場分析：「中將閣下，您的命令傳到運城後，牛島中將親自帶領情報參謀前往了戰場。」
他打開公文包，取出第一份文件：「第20師團在交戰區找到了大量品質極高的毛瑟步槍彈彈殼，這些彈殼的加工精度遠超果脯兵工廠的平均水平，大概率就是八路軍近期列裝的那一批次。」
負責通訊的鬼子佐官又取出第二份文件：「工兵大隊還在雷區中挖出了幾十顆未引爆的地雷，經過辨認，這些確實是八路軍在太行山區廣泛使用的壓髮式地雷，結構與之前第20師團遭遇的完全一致。」
「而且牛島中將還特意交代，此次襲擊者的戰術風格，與之前交手的386旅新一團高
度相似。您的推測，完全正確。」
梅津美治郎的拳頭，緊緊攥了起來。他現在既慶幸自己找到了真正答案，又後怕八路軍的發育速度。
眼瞅著司令官冷靜了下來，通訊參謀又從公文包里拿出另外一份文件，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這裡是機場守備部隊送上的損失清單，還請您過目。」
聞言，梅津接過文件。強壓著怒火開始翻閱。可僅僅只看了一眼，他就覺得血壓飆升o
無他，只因新一團實在是太會抓機會了。
炮擊開始的時候，運城機場的地勤人員剛剛做完整備工作，還沒有來得及撤場。兩個獨立飛行中隊的飛行員也剛剛登機，還沒有起飛。
這就導致全機場最重要的兩個部門，直接被一鍋端了。
第10獨立飛行中隊，9架九七重爆全部被毀。第31獨立飛行中隊，12架九七式戰鬥機全部化為灰燼。
地勤人員，傷亡超過兩百人。
陸航飛行員，陣亡六十六人。
如此重大的損失，使得梅津美治郎的手都在顫抖。
雖然在這個時間點，本土的飛行員和地勤儲備還算充裕，飛機的月均總產量也已從1937年的132架提升至近350架，足以補充戰損。
但問題是，時間不夠了啊。修復機場跑道、重建機庫、補充各類型戰機和人員，這些事沒有一兩個月根本做不完。
這意味著，他在離任之前，只剩下太原一座機場的陸航可用。原本計劃中的空地協同、兩面夾擊，現在徹底變成了瘸腿的獨腳戲。
想到這裡，梅津美治郎只覺得自己眼前發黑，血壓直衝天靈蓋。但現在最要緊的事是甩鍋和布置後續的任務，他趕緊順了順氣：「立刻起草一份文件，發給方面軍和派遣軍總部。文件需包含兩部分內容：一是八路軍已掌握身管火炮的情報，二是強調運城機場的損失源於敵軍火力超出既定預案，非我軍作戰不力所致。」
「具體數據，可以套用國際層面最前沿的75毫米山、野炮的性能參數。他們不是有很多捷克裝備嘛，那就用捷克斯洛伐克的C系列和E系列的數據往上報。」
「有了這份情報，就可以把追責降到最低。這不是我們無能，而是敵人正在進行完全變態發育。」
通訊參謀飛快地記錄著。
交代完第一件事後，梅津美治郎的眼中滿是凶光。
他先是下令把太原機場的警戒圈擴大至八公里，緊接著抽出了自己的武士刀，刀尖直指情報中386旅主力所在的大概區域。
「傳我命令，讓太原機場的陸航全軍出擊！從現在開始，我要求他們單日出擊的架次，不得少於100，直至敵人潰散為止！」
「他們的任務，是配合第36師團，正面擊潰八路軍386旅！此戰關乎第一軍顏面，關乎大本營對我的考績！」
「必須賭上全部的航空兵力，一舉摧毀386旅！」
武士刀在燈光下閃著寒光，梅津美治郎的聲音里也透著前所未有的決絕：「我要用CG的項上人頭，來給我的晉升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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