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原想通了這一點之後，便再度看向了北淵。
眼神在轉過去的瞬間，便恢復到了與之前一般無二的兇狠。
那道目光像是一把剛剛磨過的刀，落在北淵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壓迫感。
北淵的後背微微一緊。
他再度感受到了徐原身上傳來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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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頭猛獸在告訴獵物，我的耐心不多了。
北淵心中頓時雪亮。
他明白，如果自己再拿不出點真正的誠意，再繼續在這裡當謎語人的話。
恐怕眼前這一位，不會再給他第三次開口的機會了。
於是北淵不再猶豫，開口了。
「即便你能再度突破幾個小境界。」
他的聲音壓得有些低，帶著一種篤定的沉重感。
「恐怕也難是敖應的對手。」
徐原的眉頭微微一動。
「哦？」
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滾出來，帶著一絲沙啞。
「如何說呢？」
徐原確實沒有想到，到了這一步，北淵竟然還會這麼說。
而且說得如此篤定。
不是虛張聲勢的那種篤定。
是真的相信。
這反倒勾起了徐原的興趣。
他倒要聽聽看，這北淵究竟能拿出什麼關於敖應的情報來。
於是北淵接著說了下去。
「這敖應，是龍族那一位老祖的布局。」
「青龍天位並不適合向上拔擢，與【燭龍】天位並不適配。」
「而敖欽老祖又一直覬覦【燭龍】天位，想讓龍族出現一位至強者。」
「於是這數萬年來，一直在謀劃。」
北淵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
「一直在謀劃【燭龍】天位。」
「隨後便找到了與青龍天位位格相差無幾的【應龍】天位。」
「甚至某種程度上，【應龍】天位的位格，還要壓過青龍天位一頭。」
「這是龍族老祖敖欽數萬年來進行各種實驗的結果。」
「不斷地調配純血龍族的血脈，數萬年來，在他的操持下，誕生了一代又一代的純血龍族。」
「到了近些年來，敖欽這一位龍族老祖的算計才終於成功。」
北淵說到這裡，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複雜情緒。
「誕生出了敖應這一位天生血脈強到天生便與【應龍】天位產生牽連的絕世天才。」
「這一位敖欽老祖所做的這些，都能稱之為是一場跨越了數萬年的禁忌實驗了。」
「我甚至懷疑，在同境界當中，這敖應甚至比當年的敖欽老祖還要恐怖。」
「只是為了隱藏資訊，一直未曾真實地展露過自己的手段。」
北淵抬起頭，看向徐原。
「對方在罡氣境所開創出的罡氣領域，要比你方才擊殺的雷動所開創出的神霄領域要恐怖得多。」
「遠勝於此。」
徐原聽到這裡，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變化，微微的驚訝。
差距竟是大到了這般地步嗎？
他方才親身領教過雷動的神霄領域。
確實恐怖無比。
那鋪天蓋地的雷罰之力，蘊含著真實傷害的可怕特性。
一般的罡氣境對手，面對那種雷霆，只能選擇硬扛。
沒有任何取巧的辦法。
若非徐原這副身軀是經由【全能龍魂】、【坦克引擎】、【蛋白粉奶昔】等諸多詞條特性層層加持打造而成，肉身強度早已遠超同境界武者的想像。
恐怕他也會在那帶有真實傷害特性的雷罰之斧下，被硬生生打爆。
即便以徐原的苛刻眼光來看，那神霄領域也足以稱得上是罡氣境的一種極境領域了。
但是沒想到。
在北淵的評價當中，這敖應竟然恐怖到了這般地步。
北淵是親眼見過雷動的神霄領域的。
在見過之後，竟然依舊能做出這樣的評價。
而且根據徐原的感受來看，這北淵沒有說謊。
事實似乎真是如此。
徐原露出了略微驚訝的神情，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北淵接著說下去。
北淵會意，便繼續開口說道。
「這敖應與【應龍】天位牽連，獲得了【應龍】天位氣運的加持。」
「對於諸多禁忌經典的領悟，自有一套邏輯。」
「也因【應龍】天位的加持，導致敖應在罡氣境的罡氣領域出現了變化。」
北淵說到這裡，語氣變得凝重了幾分。
「有一絲【應龍】天位的權柄。」
「而正是這一絲權柄，讓龍族老祖敖欽堅定了培養敖應的決心。」
「因為這一絲權柄，與【燭龍】天位的權柄相近。」
「讓敖應有更大的希望，牽連下【燭龍】天位。」
北淵頓了頓，又補充道。
「這一絲權柄本質是何，我仙君一脈也未曾知曉具體情況。」
「但我卻是見到過敖應出手。」
「當他罡氣顯化，撬動現實規則，勾連天地之力之時。」
「其罡氣領域千變萬化，似乎任何東西都能創造出來一般。」
「我想，這應該便是對方那一絲與【應龍】天位的權柄所造成的結果。」
徐原聽完，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垂下眼皮，心中思索起來。
敖應身上存在一絲【應龍】天位的權柄。
這一點，徐原並不覺得奇怪。
所謂道骨資質，本就是如此。
道骨之所以能遠勝聖骨，被評價為正常生命永遠無法企及的資質，根源便在於此。
道骨資質的大部分，都是因為牽連了某些天位的權柄，才孕育而出的恐怖天資。
而道骨資質的強弱，又取決於所牽連天位儀軌的強弱。
敖應必然是道骨資質的天才。
甚至可以說是頂尖道骨資質的天才。
牽連下【應龍】天位的權柄，合情合理。
可問題是。
徐原的眉頭微微蹙起。
對方究竟是牽連下了什麼權柄，才能夠被那一位龍族至強者認為，與【燭龍】天位相近？
與【燭龍】天位接近，可以往這個方向去培養？
徐原陷入了思索。
【應龍】的位格，在禁忌神話中的定位極其複雜。
有的地方很強，有的地方很弱。
不像是【燭龍】天位這樣，是毫無爭議的絕對強大，絕對是四御級別的存在。
弱的時候，甚至可以說是比青龍天位還要弱上不少。
但若是強的時候。
徐原的目光微微一凝。
強的時候，甚至可以與創世者等禁忌神話牽連起來。
「等等。」
「創世？」
徐原腦海中彷佛有什麼東西被猛地觸動了。
這莫非就是敖應所牽連下的【應龍】天位的權柄？
【應龍】相關的禁忌神話當中，確實與創世有所牽連。
而【燭龍】本身位格，便強大到可以視作創世神一類的位格。
若是再聯絡上方才北淵所形容的敖應的罡氣領域。
千變萬化。
似乎可以隨心所欲地創造一般。
這兩者，似乎能夠聯絡起來了。
徐原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頓時便明白了。
明白了為何北淵會說，敖應的罡氣領域，還要遠遠恐怖於擁有真實傷害的神霄領域。
若是牽連下近乎於創世的權柄，所凝聚而成的領域的話。
那確實當得上這樣的評價。
這樣的領域，倒是可以稱之為創世領域。
足以稱之為極境當中的極境了。
徐原感覺自己已經想通了真相。
這敖應，或許真是一個難以想像的恐怖對手。
但徐原心中卻絲毫不懼。
恰恰相反。
他的心底，反而有一股熱意，悄然翻湧了上來。
「若是能用老君丹爐，將之煉化的話……」
「這創世領域，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