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原其實早就滿足了突破罡氣境的所有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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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武道真意。
這東西他早就修出來了，無論是真武真意還是天尊真意，都是一等一的強悍。
平日裡戰鬥，他時常以武道真意對敵，雖說特效不那麼顯眼，但確確實實是他戰力構成中極重要的一環。
最典型的便是天尊真意，那極致的憤怒化為癲狂的戰意，便是他癲佬模式的根基所在。
這本質上就是武道真意的一種應用，以心靈之力的升華狀態撬動現實法則。
至於真氣質量，他如今已是九氣圓滿。
氣血值更是高到再增加幾點都快壓不住了，隨時可能沖開最後一處竅穴，強行將他推入罡氣境。
更別說他的心靈之力，心靈境界早已來到覺照境，能夠覺照內外、洞徹虛實。
突破的一切前提，他早已具備。
徐原當即退出了四聖榜。
榜外，金烏族叔臉上的震驚之色已然藏不住了。
「居然真的做到了？」
自從四聖榜設立以來，從早期發展到如今這漫長的歲月，居然真的有新生代的天才能夠戰勝那些老傢伙？
而且還是接連兩次，成為搬血榜與真氣榜的雙料萬古第一？
這一位的天賦才情，究竟恐怖到了什麼程度？
金烏族叔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同時越發確信。
徐原便是慈懷長生老祖布置的又一記後手。
「宇宙內景地，恐怕要變天了。」
在他眼中，四聖的力量是絕對的。
慈懷長生老祖花費如此大的力氣創造出這樣一個恐怖的天才，所圖定然不小。
這位少年，必將承載著慈懷長生老祖的意志，在宇宙內景地乃至現實宇宙中掀起不小的風浪。
若是讓賀庭雲與巍岳知曉了這位金烏族叔的想法，定會對他豎起一根大拇指，由衷誇讚一句……
——你看人真准！
不過徐原這種人到哪裡哪裡出事的特性，還真不一定能夠怪到四聖身上。
「恭喜厲公子！」
金烏族叔恭敬地開口。
「同時成為真氣榜與搬血榜上的萬古第一，這數萬年來，還是頭一遭有人達成這樣的成就。」
「僥倖而已。」
徐原嘴上謙虛地應著，心裡卻清楚這件事究竟有多難。
這榜上哪還有幾個新生代的年輕人？
尤其是靠前的那些，都是存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連北斗祖師這種存在都出來了。
即便不是巔峰狀態下留下的印記，也強悍到難以想像的地步。
那一方劍陣，若非自己占了啟動速度更快的先機，恐怕早已被對方斬殺了。
那劍陣與他的崑崙四象玄牝經，已是同一個層次的殺招。
這種級別的碰撞，就像是……
徐原腦中忽然浮現出前世記憶中的某個遊戲。
同為三星五費，誰啟動更快，誰有保命手段能扛住對方一擊不死，誰便能贏。
他與北斗祖師之間的戰鬥，大抵就是這般局面。
「飛羽兄！」
徐原正思索間，遠方卻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抬頭望去，便見一道璀璨的日輪自扶桑樹頂端急速墜下。
宛若烈日墜落凡塵，拖著長長的金色尾焰，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
那日輪再一閃，便化為一翩翩貴公子的模樣。
徐原方才在那日輪當中，隱約窺見了三足金烏的真身。
那是一隻通體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神鳥，三足踞立，雙目如炬，威嚴不可方物。
那或許是固化在血脈當中的天賦神通，正如之前遇到的敖青身上那與生俱來的龍威一般。
日輪狀態下的金烏真身太過璀璨，徐原根本看不清羲羽的具體身形。
不過對方顯露出人形之後，他便看得真切了。
徐原留意到這一點，心中不由得浮起一個念頭。
這宇宙內景地當中，但凡有些實力的異族，都能顯化出人形。
傳聞之所以如此，皆因長樂歡喜娘娘的緣故。
這一位偏愛於人形，其意志便影響了整個宇宙，星空萬族紛紛響應。
身為這一紀元的規則化身，其喜好竟能影響宇宙本身，著實恐怖。
「飛羽兄！」
羲羽剛一露出人形，便興奮地迎上前來，眼中滿是欽佩之色。
「我之前便感知到飛羽兄你的天賦才情之強大——明明只是真氣境的修為，卻能給我帶來極大的壓力，恐怖無比！」
「當時我便猜到飛羽兄的天賦才情之恐怖了。」
「要知曉，我也曾闖過四聖榜，更取得了罡氣境第十的成績。可飛羽兄你，卻跨越了一個大境界，讓我感受到了威脅！」
他這番話，是一旁的金烏族叔所不知曉的。
此刻從羲羽口中親耳聽到，金烏族叔也不由得暗暗震驚。
「竟有此事？」
「眼前這人族少年身上，莫不是有什麼四聖留下的手段？否則怎能做到如此驚世駭俗的程度？」
正在金烏族叔思索之際，羲羽卻從袖中取出了一本書籍。
那書剛一顯現，便散發出璀璨的輝光，宛若一輪微縮的太陽懸浮在掌心。
書的材質十分特殊，通體如琉璃般晶瑩剔透，卻又因其本身散發的光芒，彷佛是由液態化的光凝固而成的一本書。
光在其上流淌，字跡在光中沉浮，美得不像凡物。
「我去求了我哥哥……」
羲羽捧著書，語氣輕快。
「他已經答應了，讓飛羽兄借閱這本金烏照夜經。飛羽兄，你自可用心靈之力與之接觸，其中的內容便可拓印到你的心神之中。」
徐原不由得在心中再度感嘆起羲羽的純良。
像這麼純良的孩子，上一次遇到，還是磐陀那傢伙呢。
他毫不客氣地從羲羽手中接過那本金烏照夜經。
強大的心靈之力瞬間展現，與手中的禁忌經典甫一接觸，便如恆星爆炸一般，海量的、磅礴的資訊自其中洶湧而入。
不只是文字本身，還有著某種玄之又玄的感覺與意境，彷佛冥冥中有金烏長鳴，有烈日當空，有扶桑樹在眼前拔地而起。
單是這資訊湧入的威勢，便足以證明這金烏照夜經的強大之處。
不過徐原如今心靈境界已至覺照境，強大無比。
這般龐大的資訊湧入，對他而言算不得什麼。
直至將其中所有內容盡數拓印在心神的每一個角落，他才緩緩收回心靈之力，將那本金烏照夜經歸還給羲羽。
「多謝羲羽你了。」
徐原懇切地開口說道。
徐原話鋒一轉，又對羲羽說道。
「有一件事，想拜託羲羽你。」
羲羽大大方方地擺了擺手。
「飛羽兄這般客氣做什麼？我們同為慈懷長生老祖一脈的神選，更是一同逃過了法華道場登神境強者的追殺。」
「咱們倆的關係，還需如此客氣嗎？」
他這般說著，渾然不知自己對徐原的好感為何如此之高。
除卻那些共同經歷的患難之外，還有一層更深的原因——徐原的命神通在悄然發揮作用。
這命神通脫胎於娘娘賜福與仙君賜福，著實詭譎無比，其中娘娘賜福的影響占比稍大一些。
其最顯著的作用，便是能悄無聲息地影響他人對徐原的好感度。
早在太陰道場時，徐原還未強到如今這般地步，便已初見端倪。
當時他身旁一群原本不待見自己的人類聯邦年輕天才，後來紛紛轉變了態度，大有一副不和自家道場那些隱藏妖孽商量的架勢，直接將他推舉為新一代年輕領袖。
「我需要一間靜室，用於修行。」
徐原開口，對羲羽講明瞭自己的需求。
「方才在四聖榜上接連大戰，有所感悟，需要消化一番。」
「這算什麼事？」
羲羽大大方方地應道。
「我讓族叔為你安排。」
金烏族叔點點頭，對徐原道。
「厲公子，隨我來。」
他再度將手搭上徐原的肩膀，兩人身形一閃，便在這棵宛若世界樹般的扶桑樹上接連跳躍。
徐原眼前場景變幻，待視線恢復清晰時，已身處另一方天地。
一間由扶桑樹直接生長而成的靜室。
四周並未看到明顯的入口，或許藏著某種機關。
但室內卻絲毫不顯灰暗——樹體本身便散發著璀璨的暖光，那光落在身上，通體舒泰，彷佛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展呼吸。
「此靜室之中有扶桑樹光。」
金烏族叔開口解釋道。
「這扶桑樹光也算我金烏秘境的一種異寶，具有滋養心靈之力與肉身成長的作用，同時兼顧安神、醒神、活血等諸多效用。」
「在此間修行，最為合適。」
徐原聽罷，當即拱手道。
「有心了，多謝前輩相助。金烏一族的待客之道，確實熱情無比。」
他自然是會說些漂亮話的。
金烏族叔聞言，笑著擺擺手。
「那便不打擾厲公子修行了。待修行完畢，只需向前一走，便能走出這間靜室。屆時我自會來接公子離開。」
「有勞了。」
徐原再度點頭。
金烏族叔身形一閃，便直接消失不見。
徐原盤腿坐下，閉目凝神，開始思索自己所知曉的、以及從諸多禁忌經文中閱讀過的關於罡氣境的記載。
突破罡氣境的關鍵，無非就是將氣血升華的產物——真氣。
與心靈之力升華的產物——武道真意。
二者融合為一，形成一種全新的能量——罡氣。
由此，便能踏入罡氣境的第一重境界。
這一重境界，有著很多種稱呼。
但徐原最喜歡的，卻是其中一種，名為……
——心之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