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徐原的面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知道,事情真的麻煩了。
眼下的局面對他相當不利。
佛陀堵路,印記纏身,他已經被徹底困在這片地界當中,動彈不得。
除非中間再有什麼變故,否則就只能硬扛。
徐原攥了攥拳頭,暗自盤算。
有沒有可能在短時間內,將武道境界硬生生提到神通境?
他思索了片刻,隨即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難。
在對方完成布置之前,自己最多也就突破到罡氣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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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問題是,突破到罡氣境巔峰的自己,真能是那位法華道場大人物的對手嗎?
對方的武道境界到時候會被壓制到神通境,但心靈境界呢?
徐原的眼神凝重了幾分,指尖不自覺地敲打著大腿。
那位的真實心靈修為,恐怕遠超造玄境。
屆時就算被壓制,也絕不是陳江流能比的。
到時候自己面對的,就是一個境界壓制、底蘊深厚、手段層出不窮的老怪物。
想到這裡,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但凡是同境界也好啊!
徐原自信能夠碾壓對方!
但奈何對手要以高打低!
似乎……就這樣陷入死局了?
但他轉念一想,臉上的懊惱之色反倒淡了幾分。
殺陳江流,他不後悔。
對方接二連三地挑釁,要收他為奴,最後甚至要將他當做人體大丹吞服。
這口氣,他徐原咽不下。
既然咽不下,那就殺了。
念頭不通達,修什麼武道?
徐原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現在擺在面前的,只有三條路。
要麼,出現新的變數。
要麼,真武道場先一步反應過來,派人來撈他。
要麼四聖捨不得他死,親自出手撈人?
這點多半不可能。
那就只能趁著這段時間,把自己的修為再往上提一提。
徐原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目光掃過四周。
雖然眼下看似是死局,但他徐原,從來不會坐以待斃。
如今界牆戰場各處還存在著不少對手。
即便不能疊坦克引擎,多疊上幾層超凡邪惡也是極好的。
心靈之力越強,活下來的把握就越大。
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徐原閉上雙眼,心靈之力如潮水般向外擴散,細細感知著周圍殘存的生命氣息。
然而,入目所及,已是一片荒蕪。
方才那一戰的餘波太過恐怖,直接將這片地域打爛了。
方圓數里之內,連只活物都找不到。短時間內想要找到人,並不簡單。
徐原皺了皺眉,睜開眼,目光投向遠處那道高聳入雲的界牆。
實在不行……就跑到界牆那邊去挑釁,拉人下來打?
他正琢磨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遠方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氣息。
徐原先是一愣,隨即面色一喜。
參支祁!
這傢伙居然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他本以為對方身受重傷,會先找個地方恢復一段時間,再回來找他和陳江流的麻煩。
沒想到這才過去多久。
自己才完成突破、解決完陳江流,對方就緊接著出現了。
徐原眯起眼睛,心中轉過了好幾個念頭。
莫不是……對方找到了什麼幫手,能幫他找回場子?
他不由得在心中這般想到。
否則的話,以參支祁目前的情況,即便吞服了什麼大藥、勉強恢復了些許狀態,也依舊無法破局。
無法戰勝之前的陳江流。
而徐原此刻接連突破肉身境界與心靈境界,戰力早已今非昔比。
連陳江流都死在了他手中,參支祁就更不必說了。
所以,徐原懷疑對方是找到了什麼幫手,這猜測合情合理。
但如今這片界牆戰場的境界壓制還在,對方頂多就是罡氣境的修為,戰力再強,撐死了也就和之前的陳江流差不多。
罡氣境內同境無敵,甚至能輕鬆逆伐神通境的對手。
不過,也就那樣了。
徐原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大不了,再催動一次極致狀態下的崑崙四象玄牝經,將對方擊殺。
即便那一式用完,心靈之力會被抽乾,但沒關係,他還有終極重新整理。
實在不行,就用終極重新整理恢復到全盛狀態,接著打。
最壞的結果,無非是接連動用兩次極致狀態下的崑崙四象玄牝經。
這般下來,徐原不信真有罡氣境的存在能扛得住兩發。
至於之後那位會將修為壓制到神通境、親自下場的法華道場大人物……
那是之後的事了。
先解決眼前的危機,疊幾層坦克引擎、超凡邪惡、褻瀆者,才是當務之急。
正思索間,徐原便見到了再度歸來的參支祁。
此刻,對方已然將被斬掉的半邊身體接了回來,氣血旺盛,想來是吞服了什麼大藥。
但身上穿著的,依舊是先前那件染血的衣袍,斑駁的血跡洇在衣襟上,尚未乾透。
兩人還隔著一段距離,徐原的目光便越過參支祁,落在他身旁的那個少年身上。
那少年身著金色衣袍,髮絲飄舞在空中,每一根都散發著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宛若太陽本身般耀眼,將他整個人襯托得華貴無比。
徐原眯了眯眼。
這少年,一看就極有來頭。
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底蘊與底氣,不是裝出來的,是真正的大族底蘊、世代積累才能養出的氣度。
徐原正觀察間,便見參支祁對著身旁的少年說道。
「羲羽公子,這便是之前聯手偷襲我的人族之一。另一人不知去往何處了,想必在暗中躲藏,你切莫小心——這人族卑鄙得很。」
參支祁用的是心靈之力傳音,但毫不避諱,心靈波動擴散開來,被徐原盡數捕捉。
徐原聽得心中好笑。
此刻參支祁恐怕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才離開了半天的功夫,對手的戰力便得到了蛻變,就連他之前覺得威脅更大的陳江流,都已經死在了自己手中。
徐原嗤笑一聲,開口說道。
「手下敗將,還有膽子再來找我?上次砍下你半邊身體,沒能將你直接擊殺,現在竟然還敢來送死?」
他毫不掩飾話語中的鄙夷,語氣輕慢,甚至還抱著胳膊歪了歪頭,一副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裡的模樣。
參支祁被這話激得面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憤怒地喝道。
「方才是你偷襲我在先!你這人族怎的如此不要臉皮?若非是你偷襲,正面對上,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意,冷聲道。
「不過我先前被你重創,傷勢未愈。此刻幸得回程途中遇到察覺此地異常、特前來調查的羲羽公子。」
「有羲羽公子在此,即便是你與那陳江流聯手而來,也定要敗在他的手中!」
徐原嗤笑著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不屑,彷佛根本沒把這話當回事。
「這般言語有何意?你莫非以為,路上隨便搬來個人,就能把老子嚇住?」
他說這番話時,眼神卻不動聲色地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手段很粗淺,無非是想激參支祁說出另一人的來歷。
但徐原自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因為他赫然發覺一件事。
自己留在參支祁身上的命神通干涉手段,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更神奇的是,參支祁身旁那個被稱作「羲羽公子」的少年身上,也存在自己命神通的影響。
徐原心頭一跳。
轉機,恐怕來了。
果然,被他這般挑釁之後,兩人並未察覺他的真實意圖,只覺得受到了冒犯。
參支祁當即按捺不住,冷笑道。
「莫要口出狂言!你可知身旁這位是誰?宇宙內景地十凶,慈懷老祖麾下神眷之族,金烏一族的純血王族,羲羽公子!」
金烏?
徐原瞳孔微縮,心頭一震。
他只捕捉到了這一個關鍵詞,參支祁口中其他的描述全都被他自動過濾了。
金烏!
太陽的化身,至陽至剛的象徵!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轉向那身著金袍的少年,眼神從方才的漫不經心瞬間變得鄭重無比,甚至隱隱透著幾分……熱切。
「既然如此——」
徐原一字一頓地開口,目光灼灼地盯著羲羽公子,語氣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那是不是意味著,能從你身上提取出頂級的陽屬性異氣?比如說——金烏太陽氣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