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朱厭極為熱情，爭相搶在徐原面前引路。
四人腳下生風，朝著聚集地疾馳而去。
徐原自從知曉人族在四聖陣營亦有投效之後，心中便徹底安定了下來。
他這神選的身份貨真價實—，光憑這一點，便足以稱之為四聖正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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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這片天地，即便不能統領全域性，也足以號令其中不少異族武者。
更何況，他如今才真氣境。
境界越低，越難引起四聖關注，這是常識。
方才被他隨手打死的那個叫巴古的朱厭，即便湊齊八十八顆頭顱去取悅天尊，天尊也不一定樂意看他一眼，至於降下賜福，那更是痴人說夢。
一般而言，境界越高的武者，得到四聖關注進而獲得賜福的機率才越大。
真氣境能成神選候選已是極限。
但徐原可是切切實實、貨真價實的神選。
更別說他平日裡的作風，殺伐果決、暴虐凜然，滿腦子想著的都是疊【坦克引擎】還有【超凡邪惡】。
就連百勝鬥戰天尊一脈的人看了，恐怕都要豎起大拇指，直呼內行。
此番混入異族陣營，他完全是本色出演，絕無被懷疑的可能。
至於若是遇到其他神選怎麼辦？
徐原心中早有計較，那就靈活切換身份便是。
天尊賜福、娘娘賜福、仙君賜福、慈父賜福……你想要哪個，他都有。
論起「自己人」，他在哪裡都是自己人。
一路上，三名朱厭喋喋不休地與徐原交談。
徐原也有意無意地從他們口中探聽出不少訊息，關於這一處界牆戰場，關於宇宙內景地，關於人類聯邦。
他這才知曉，宇宙內景地與現實宇宙並非簡單的互為表里，而是在不斷交融。
更因內景地深處存在著四聖，這交融的過程便帶上了某種侵蝕的意味。
四聖的權柄正透過宇宙內景地，緩慢而無孔不入地滲入現實宇宙，試圖讓祂們的意志能夠毫無遲滯地降臨在任何一片土地上。
而人類聯邦這邊，當年的二十位天人祖師曾聯手施展某種偉力，生生阻止了內景地的進一步侵蝕，並打造出「界牆」這樣的存在，用以阻攔其對現實宇宙的蠶食。
這樣的手段，在星空萬族當中也有著其他的稱呼……
——絕地天通！
這些年來，聯邦所謂的邊疆，有相當一部分便是這種宇宙內景地與現實宇宙的交界處。
每一代培養出的武者，除卻維繫聯邦內部穩定所需之外，大多都被派遣到了這樣的地方。
不過，這對雙方而言都算不得苦差，反而是機緣。
現實宇宙與內景地的交界處，對武道修行大有裨益。
在此處修行，能夠更深切地領悟各種禁忌經典中的秘傳知識，觸碰那些在正常宇宙中難以領悟的知識。
而對於星空萬族來說，在界牆戰場與人類搏殺，更容易引起四聖的關注，從而獲得賜福，成為神選。
因此，無論是人族還是異族，但凡渴望在武道之路上更進一步的存在，都會特意前往界牆戰場，以生死磨礪換取更快的成長。
不同的界牆戰場，又因人類武道祖師布下的禁制，或四聖降下的規則，各有不同的壓制。
比如眼下這片戰場，最大的限制便是不允許神通境以上的存在降臨。
但凡有人試圖越界，便會觸發某種手段的壓制，輕則重傷，重則當場身死道消。
徐原一邊聽，一邊點頭。
三名朱厭見他聽得認真，便繼續往下說。
有的戰場無法使用心靈秘術，只能單純比拼肉身。
有的則恰恰相反，只允許心靈秘術交鋒，肉身之力被壓制到極致。
更有一座特殊的界牆戰場，因常樂歡喜娘娘的緣故，所有踏入其中的星空萬族都會被某種神通改變容貌，化形成人。
至少大部分特徵屬於人族，頂多保留一些獸耳、獸尾之類的痕跡。
傳說這是常樂歡喜娘娘的喜好，她對人族有著格外的偏愛。
這個訊息，是三名朱厭特意提起的。
他們看出了徐原人族的身份，便用這樣的訊息來討好這位神選。
徐原卻知道，這確有其事。
早在四十個千年之前，人類聯邦還未成形，二十位武道祖師剛剛踏上武道之路時，常樂歡喜娘娘便曾展露過神跡，幫助以真武祖師為首的幾人推演武道。
這才奠定了人類聯邦的武道根基——心靈武道。
這便是他之前感慨敵我同源的由來。
人類聯邦最初的武道，本就是起源於四聖。
後來的事，結果很明顯，真武祖師等人背叛了常樂歡喜娘娘。
也正因如此，那位娘娘才會惦記真武一脈這麼久。
上次在崑崙道場的秘境當中，常樂歡喜娘娘更是在感知到徐原完美符合當年真武祖師特徵的第一時間，便降下神諭，派遣天狐族的天才前來狙殺。
只可惜，她們年輕一代除了狐念奴之外，實在菜得摳腳。
幾乎可以說是被徐原殺了個斷代。
最後，徐原更是從狐念奴身上奪了七情天兵焚天戟，引得常樂歡喜娘娘一絲意志降臨。
而那一絲意志，反被早就埋伏布局的九尊人類聯邦登神境強者暗算，強行拘留。
徐原一直懷疑，當初聯手出手的那九人當中，有一人便是張明煌。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這樣一來，常樂歡喜娘娘對自己的態度，可就微妙得很了。
其他幾位四聖，雖各有算盤，但至少是想將他招至麾下，多少帶著些惜才的意味。
但常樂歡喜娘娘就不一定了。
自己若是落到她手中，定是要被狠狠羞辱，甚至……淪為星奴隸也說不定！
徐原心中一凜當即心中便做出了決定：。
落在誰手裡，也不能落在常樂歡喜娘娘手裡。
若是真落到她手上，那可有自己好受的了。
就在這般邊走邊聊中，徐原跟隨三名朱厭，終於抵達了界牆戰場的另一端。
這一路上，四人全力疾馳，不知掠過多少里路。
待到終於停下時，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一枚棱形晶體高懸半空，散發著奇異的光芒，將方圓數里籠罩其中。
光芒之下，各式各樣的建築鱗次櫛比。
有被鑿空成居所的參天古樹，有通體金屬鑄造的稜角堡壘，也有琉璃燒制的晶瑩屋舍，風格迥異，卻共同構成了一片喧囂的異族聚集地。
其中往來的，大多是星空萬族的異族。
徐原一眼掃去，便看出至少四五種種族混雜其間。
還未等他細看，三名朱厭便猛地氣勢爆發，扯著嗓子興奮無比地向四周宣告。
「今日我天尊一脈神選駕臨！將監督此方界牆戰場，爾等還不快快拜見！」
動靜極大，瞬間便吸引了無數目光。
同族之人最先湧來，緊接著其他各族也紛紛聚攏。
人越聚越多，三名朱厭喊得越發賣力，聲嘶力竭。
「神選來啦！」
「從今往後，這界牆就太平了！」
「神選來了，青天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