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同樣跨越紀元的恐怖存在!老爺?!
「哈哈哈!」
金角與銀角直接笑出了聲。
眼前這少年,境界分明低於他們。
即便他們只是一縷跨越紀元的殘念,這一縷殘念所積累的底蘊,也足以令他們在同境之中立於不敗。
如此懸殊的差距,這少年竟敢口出狂言,說要逆伐他們,將他們埋葬於此?
笑聲尚在金銀丹宮的大殿中迴蕩,下一刻,徐原身側,銀角的身影如鬼魅般閃現。
他並指如劍,指尖一點銀芒凝練到極致,亮得刺眼,直刺徐原太陽穴!
這一指,分明是奔著一擊斃命而去。
但徐原反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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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胯擰轉,勁力自腳下節節攀升,右臂在間不容髮之際轟然爆發,一掌橫拍在銀角的手臂外側!
「轟!」
兩股真氣與氣血結結實實撞在一處,竟炸開一道肉眼可見的球形衝擊,轟然四散。
徐原與銀角同時倒退。
銀角右臂衣袖盡成飛灰,整條小臂一片通紅。
徐原同樣不好受,對方的力量破開了他體表的防禦,絲絲縷縷陰寒真氣如針般試圖鑽入經脈。
好在體內龍氣與八卦離炎氣稍一運轉,便將其沖刷殆盡。
他尚未站穩,身後,金角的拳風已至!
那拳上金光璀璨,撕裂空氣,帶著一股鎮壓一切的霸烈拳意,筆直轟向徐原後心,要將他直接搗穿!
徐原竟不閃不避,左手疾抬,橫攔在拳風軌跡之上,同時擰身轉體,右拳如炮,直印金角心口!
他竟要以左臂重傷為代價,換一記殺招!
這反應太快,太果決,乃至兇殘。
金角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電光石火間,拳勢在空中硬生偏轉,與徐原的右拳轟然對撞。
「嘭——!」
二次爆鳴,氣浪翻滾。
「你,確實很強。」
金角收拳而立,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嘆。
「便是在舊紀元,你也當屬最頂尖的那一列————有實力挑戰某些頂級天位,甚至戰而勝之,取而代之。」
「又或者,引動天地交感,為你自行凝聚一道全新天位。」
讚嘆是真誠的,但徐原卻從中捕捉到了更重要的信息。
在舊紀元————天位,竟是可以被挑戰、取代,乃至自行創造的?
若真如此,那麼對那般存在而言,天位本身才是亘古的職位,而非占據者永恆不變。
正如龍君天位。
並非你是涇江龍王才得此位,而是你坐上此位,方成涇江龍王。
至於後者————憑自身才情引動天地,證得新位。
徐原心念飛轉,這才應是正道。
而能達到這一步的存在,其天位,恐怕也無人能奪。
徐原與金角銀角三人氣機相互牽引,在方才那番交手與對話中已達至微妙的平衡。
聽到對方口中泄露出這般紀元秘辛,徐原心念急轉,順勢追問。
「既然如此————那六御的天位,是奪來的,還是天地交感所生?三清————又當如何?」
此言一出,金角與銀角驟然色變!
兩人周身氣勁轟然炸開,汗毛倒豎,原先如實質般裹纏徐原的濃烈殺意,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幾乎凝成實質的驚駭與悚然。
他們死死盯著徐原,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震顫。
「你————怎會知曉三清六御」?你也是跨紀元而來之人?你究竟是誰?!」
金角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原以為眼前這少年只是本紀元某個天賦異稟的怪胎,雖強得異常,但只是稍微棘手罷了。
可「三清六御」四字一出,一切都不一樣了。
這是在舊紀元最高處的位格之名,非親身經歷那個時代者絕不可能知曉!
難道————此人竟是與他們一樣,自古老紀元沉睡至今的歸來者?
是了,若非如此,怎會以低境之身硬抗兩人圍殺而不敗?
怎會一身因果糾纏如此之重,重到一般人,命格不夠硬都會被直接壓死!
金角與銀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深深的忌憚。
若真是一位位格接近「四御」的老怪物,那今日之戰,恐怕已非他們所能掌控。
只是————對方的狀態似乎不對勁。
既為古老存在,為何會問出「三清如何取得」這般問題?
在那個紀元,三清乃是「道」的化身,其位格本身即是法則顯化,絕非生靈所能謀奪。
這是刻在每一個舊紀元生靈認知中的常識。
他究竟是誰?
是記憶殘缺的歸來者,還是別的什麼?
徐原也是一怔,沒料到「三清六御」四字竟會引發如此劇烈的反應。
看這兩人驚疑不定的神色,儼然已將他視作某位不可言說的古老存在。
他心念電轉,暗自好笑。
若此刻手裡真有個葫蘆,怕不是得學那傳說故事喊上一聲金角銀角,看他們敢不敢答應?
「銀角。」
金角忽然傳音,語氣凝重至極。
「此人疑似舊紀元高位存在,先我等一步甦醒,不可再以常理度之。不能再拖了,用那招吧。
銀角重重點頭。
兩人身形倏然靠攏,同時抬手,那隻曾用來破開禁制的紫金色葫蘆,再度出現在他們掌中。
徐原瞳孔微縮。
他認得這葫蘆,正是憑它,金角銀角才得以靠近丹爐,吞下那兩枚金丹,承接天位之力。
此刻兩人周身氣血、真氣乃至心靈之力,正如決堤般向葫蘆口瘋狂灌入。
下一刻,一股龐大、詭異、仿佛連空間都能扭曲的吸力,自葫蘆口轟然傳來!
徐原心頭劇震,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驟然閃過。
這葫蘆————
該不會是傳說中那件東西吧?!
徐原心中一凜,隨即又覺不對——至少不完全是。
徐原隨即想到一件事,這莫不是葫蘆娃里的那個葫蘆?
下一刻,他渾身氣血、真氣乃至心靈之力,竟都不受控制地向那葫蘆口涌去,仿佛整個人的精華都要被抽乾煉化。
糟了!
徐原心頭驟緊。
這兩人不講武德!
這不該有一個問自己名字的流程,才將自己吸走嗎?
怎麼一上來就直接吸了?!
他萬沒料到對方還藏著如此詭譎的後手,竟真有可能栽在此地。
這些跨越紀元的存在,底牌果然層出不窮。
電光石火間,他已下定決心。
一旦對方鬆懈,便立刻啟用【終極刷新】,讓身體狀態重回巔峰,頭也不回地撤走。
然而—
就在心靈之力被牽引抽離的剎那,他腦海中的丹爐虛影,驀地一震。
那股恐怖的吸力,竟隨之消散得無影無蹤。
對面,金角銀角仍全力向紫金葫蘆灌注著真氣、氣血與心靈之力。
臉上猙獰與篤定交織,仿佛已看見徐原被吸入煉化的結局。
徐原心念疾轉。
這丹爐虛影究竟是什麼?
竟連這等疑似神話中煉化生靈的法寶都能克制?
他當即有了決斷。
「先裝糖,等會陰他們一手!」
徐原腳步跟蹌,一步一步「艱難」地向葫蘆挪去,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吸入其中。
每一步踏下,都在地面留下沉重響聲,看似掙扎,實則每一寸肌肉、每一縷氣血,都在極限壓縮、蓄勢。
他體表開始迸裂,血絲從皮膚下滲出,看上去儼然已是強弩之末,即將被徹底煉化。
實則,徐原已不顧一切。
一直以來,他只施展七干二重截天馭浪勁,並非只能至此。
而是再往上疊加,即便有諸多詞條加持,肉身也來不及恢復,必遭重創。
但此刻,他管不了了。
在兩人愈發猙獰、確信勝券在握的目光中,徐原已被迫逼近至三步之內。
就是現在!
徐原猛然抬頭,眼中銳光如電,所有偽裝頃刻撕去。
雙拳化掌,掌風未出,勁意已至。
一百零八重,截天馭浪!
這一掌推出,徐原雙臂筋肉如怒龍絞纏,皮膚表面青黑色的血管根根暴起。
「噗嗤」一聲細密的撕裂聲,掌心至小臂的皮膚同時綻開數十道裂口,鮮紅的血肉如花瓣般翻卷開來。
而更深處,骨骼正在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
所有痛苦都被焚盡於決絕的意志之中。
太突然,太超出預料。
金角銀角根本想不通。
他為何能掙脫法寶掌控?
這紫金葫蘆雖已殘缺,卻是他們借老爺之力預埋的紀元後手,對付一個真氣境的武者應當萬無一失。
驚愕之間,已來不及回防。
徐原的雙掌,已重重印在二人心口。
轟—!!!
龍氣與八卦離炎氣交融爆發,諸多詞條特性疊加其中,化作兩條炎龍虛影貫體而入。
隨即,爆響如九天雷墜!
截天馭浪勁率先透體,撕裂護體真氣,緊接著,磅礴如海潮的勁力轟然湧入,兩人胸前衣袍瞬間化為齏粉,皮膚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裂痕,宛如冰面破碎。
「噗——!」
骨骼碎裂的觸感自掌心傳來,金角銀角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同時噴出血霧,血中竟夾雜著內臟的碎末。
而那紫金葫蘆,也隨之脫手墜落。
徐原強忍雙臂欲碎的劇痛,伸手一抄,將其接入掌中。
葫蘆在他手中輕輕一震,竟流露出一種奇異的溫順,仿佛在表達順從之意。
金角銀角重重砸落在地,卻顧不得傷勢,雙眼死死盯著徐原盯著他手中那溫順異常的紫金葫蘆。
驚駭,遠超先前所有。
原先猜測徐原是舊紀元當中,位格接近六御之人時,他們都沒這麼震驚過。
金角銀角聲音發顫,近乎失聲。
「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