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忘川祖師
「師父，你是在哪裡認識趙宋的？」
三真法符大殿，祁紀看著三真，表情異常嚴肅。
主位上，便宜師父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看起來孬得一批。
而這完全是因為，祁紀左眼的顏色與平日裡不大相同。
與右眼的無語相比，這邊要更加溫柔和善。
「公————公孫祖師。」
三真門主顫顫巍巍，感覺自己不該坐在主位，而是應該坐在地上。
他是門主不錯，但是在面對千年前的祖師公孫靈的時候，那可不是比孫子還要孫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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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緊張，我並非是來問罪，只是想要確認一些事情。」
公孫靈那邊的眼眸眨了眨，法力於空中構建出一張畫卷。
「請說吧，用這幅畫可以將你當時經歷的事情浮現出來。」
「遵命。」
三真門主長吸一口氣，嘴巴開合著訴說三天之前的經歷。
與此同時，在公孫靈勾勒出的畫卷上，也開始出現出了一副一副連環畫一樣的畫面。
原來，自從離開了三真法門，沿著早些交代的路線開始救濟難民時，他在路上遇上了一隻中神通法屍。
在因果之戰剛剛結束沒多久的情況下，這種會有法屍出現的情況實屬正常，他這一路已經斬殺了不少。
因此，哪怕是面對著意志強大的中神通法屍，他也沒有絲毫害怕。
畢竟，對抗法屍本就是求法者分內之事，更何況作為三真法門的門主，他對於自身的戰鬥力還是相當有自信的。
大神通之下，沒有害怕的必要。
只不過打著打著他就意識到了一個非常麻煩的問題，那就是這裡並非只有對面一個中神通法屍。
暫且不提那些隨他一起復活的常屍，好不容易將這個中神通法屍打到身軀難以修復，近乎自行崩潰之時，後方又竄出來一隻法屍。
而就在好不容易把第二隻法屍也打到像第一隻那樣時，背後又竄出來一隻法屍。
打到後來，法屍越來越多，法力越來越少。
三真門主近乎是透支本命神通，這才勉強在三隻中神通法屍的圍剿下苟住性命。
不過就在他覺得自己要命喪當場時，不遠處的三川鎮裡陡然傳來一股同為中神通級別的強大法力場——趙宋。
對方攜帶著十幾個巨大的血人，和三真門主聯手，三下便將那些中神通法屍徹底抹去。
同時三真門主也得以知曉對方的名字以及師承。
「原來是這樣，真沒想到小姜子當年覆滅的那個門派竟然還有成員存在。
他說幾日之後要來三真法門，既然如此，那就先知會門中弟子，擺好宴席，早做準備。」
「不孝徒孫領命！」
三真門主恭恭敬敬的雙手抱拳做出回應。
等他再度抬起頭時，便看到祁紀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好像他才是師父一樣。」
「小兔崽子你還裝起來了！」
「不講，不講。」
祁紀沒有絲毫遲疑，轉身拔腿就跑。
在靠著靈活的走位，躲過十幾把從身後射來的飛劍後這才稍微安穩，面色陰沉，慢悠悠的溜達起來。
有些事情只有他知道，不能告訴任何人。
一旦說出，便會招致因果律之罰，讓自己失去這條小命。
這些事情包羅萬象，什麼牛頓三大定律，愛因斯坦質能方程，豌豆的花語都在其內。
而現在最近且最危險的那件事情便是有關三川的事兒。
幾百年後，高皓光活躍的那個時間點，忘川是實實在在被確認滅門了的。
這個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於絕大多數求法者來說，想活過這麼多年有著相當大的困難。
可偏偏趙宋是忘川的門人。
在這世上，長生之法忘川說第二，無人敢說第一。
縱然是掌握著世上第一長生法寶的蓬萊，也無非是能延續小部分壽命，遠遠達不到讓人重活一世的地步。
因此，如果趙宋是個正常的忘川門人，且本身沒有任何問題的話，他理應可以活到高皓光的時代。
可是那裡偏偏沒有他的影子。
要麼他會在高皓光的時代到來之前徹徹底底的死去，連帶著血身以及可能存在的法屍宿命。
「.
」
「血身？」
宛如被閃電劈中的大腦，祁紀突然想起來一個很關鍵的事情。
雖然忘川的門派神通讓人可以重活一世，但是一旦復活，便會失去最重要的本命神通。
從這方面來看，那麼趙宋不使用本命神通的理由似乎就找到了。
「沒有本命神通，他已經復活過一次了嗎？」
「姜明子覆滅忘川的時間點是千年之前，如果血身沒有受到重創的話，應該在五百年之內便能復活。」
「千年————這個時間點絕無可能是正常的忘川傳人，可偏偏在他身上又感受不到法屍
的氣息。」
「而且現在的三川鎮內似平也沒有建立起新的忘川，此人在發現我和師父的時候也沒有直接動手。」
「這麼說來，趙宋或許是千年之前，在姜明子覆滅忘川之前便已經死亡，血身受到重創的忘川祖師。」
「由於傷勢過於嚴重，所以一直拖了千年才終於起死回生，但卻失去了重要的本命神通，跌落大神通之位。」
「因此，雖然他目前只是中神通的修為，但卻同樣能察覺到因果律回溯的波動。」
邏輯上來說這一套似乎說的通，只是有些地方仍然讓祁紀感到困惑。
那就是為什麼趙宋沒有出手重建忘川。
他不知道自己的宗門在千年之前是被姜明子所覆滅，也不清楚覆滅的具體原因。
但作為傳人，想要重建宗門的願望在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一致的。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和趙炎一樣。
在將自己的第一次完全奉獻給忘川術院之後，第二世只想和自己的師姐、自己的愛人活在一起，再不想重建這一切。
「難道是因為趙宋才剛剛復活，所以還沒來得及重建忘川？」
手指併攏，祁紀以自己掌握的占卜手段推算這個想法的正確性。
但得到的結果卻只有一團迷霧。
而這恰好證明了趙宋的位格遠高於他。」
「不行，推算不出來。」
「既然如此，那就早早做好他是敵人的準備。」
祁紀沉默著垂落手指，仰望天空。
除了趙宋之外，他還有一個非常麻煩的大問題。
那就是在解決完中神通法屍之後感覺到的那股、危險到極致的因果律波動。
「到底是不是六世五生？」
「是不是————」
「無我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