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這種事情的意義是什麼?』
這是幕明醒來後的第一念頭。
他偏身,黎歡歡趴臥著,面頰陷入了枕頭之中,銀絲秀髮繚亂地鋪散著,有的還黏在一塊兒。
「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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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明一吸氣,便聞了一鼻子孩子氣。
他看了一下消息,沒什麼異常的,只有語幻和金語問他去哪兒了。
幕明本想回復的,但卻沒什麼動力回復,乾脆把手機瞥到一旁。
他轉而抱住黎歡歡,指尖循著背脊的弧度逡巡徘徊。
最後不可避免地朝著分岔的路口滑去。
那兒一如既往的,汗津津的,很熱很熱,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它呼吸的律動。
他又探出一隻手來,撩起一點黎歡歡的髮絲,看到一抹肉色,輪廓清晰的耳朵,然後又是白裡透紅的面頰。
紅有點多了,大概是她趴著睡、整張臉悶在了枕頭裡的緣故吧。 幕明探過去,想要摸一摸女生面頰。
「?!」
幕明的手忽然頓住。
此前和林葉戰鬥時,銀晞和朱幻被心念能量攻擊到的景象一閃而過,不知緣何的,忽然想到了那差勁又噁心的場景。
若不是常花的話,一切就會在那裡結束吧,可惜自己的這位半身現在昏迷著,如果常花能在的話,幕明就有了把握。
幕明嘆著氣,撫摸面前人的臉,從面頰到鼻子、到嘴巴、再到眼睛,稍稍翻開一點她的眼皮,深藍色的眸子轉動著——她早也醒來了。
「嘿嘿——」
少女輕笑一聲,掙扎著就要側過身子,和幕明相對而臥,可幕明確壓住她的肩膀,不讓她側身。
「怎麼了嘛——」
嬌嗔聲被棉絮消解的幾乎聽不到,幕明也不回答,就是在她身上撫摸著。
見他罕有的願意這樣細緻地撫摸自己,黎歡歡心中羞赧,卻沒多說,訥聲感受著。
若是她睜開眼睛,大抵能看到幕明不知是木然還是發呆的眼神。 幕明兩手攏著黎歡歡的腦袋,摸來摸去。
面前溫熱的人是真實存在的,面頰柔彈,不是空無一物。
他雙手下探,行過脖頸、肩頸、尤美的背脊,最終來到挺俏的中雷處——幕明更喜歡大雷,黎歡歡以前的雷不小,但硬要說的話是中等偏下,盈盈一握,不比現在。
根據他的觀察,朱幻還要更差勁一點,不僅身材纖瘦,雷不能說沒有,但遠遠不是幕明期望的那種規格。不過朱幻的面容是陰柔氣最重的一個了,很有女人味。
仔細想來,他關係最近的兩個女生,其實身材都不是他的菜。
幕明鍾愛的身材,其實是高枝碩果的類型,印象中,金語和師傅就很符合——喜歡這種身形的女人,這可能和他成長過程比較孤獨有關。
思緒發散到了身體上,幕明的記憶便飄到了青訓營,雖然不是有意的,但大部分學員的身子他都見過了,其中印象最深刻的.……似乎是明心.……
不是因為大雷,雖然確實不小,但主要是明心身上有一股近似寡婦般的憂鬱氣質,叫人很想欺負。如果他們不是以近乎仇人的姿態相識的話,或許關係會好不少也說不定。
「你怎麼了嘛,還想來麼?」
感受到幕明不斷揉捏著,黎歡歡稍稍揚起一點腦袋,嬌聲問。
「沒什麼.……」
幕明低聲回,雙手繼續下探,這次是肚子,很軟,軟乎乎的,可以說是黎歡歡身上最軟的肉了,叫幕明很喜歡捏。 她的腰肢不是最纖細的那種,但瑩潤的肉感卻叫人很喜歡。
股溝就不那麼深邃了,即使是現在,仍然帶著淡淡的少女氣,和肥厚無關,太過用力的話,會顯得像是在虐待她了。
幕明又想起黎歡歡之前談到「養小貓」的事情,說真的,雖然叫人憂心,可回想起來,卻有股莫名的愉快感——幕明並不能免俗。
他不由得想、或者說期待,聽說女性有了孩子後身體會二次發育,那之後,歡歡是不是會變得更叫自己喜歡呢?
可隨之而來的又是害怕,倒不是覺得「爸爸是魔法少女」這種事情很難繃,只是現在的幕明單純的沒底氣,沒底氣相信自己能帶領一個新的生命來到世界。
甚至於.……莫說帶領新人來到世界,他很可能守不住面前舊人。
「呵呵——」
他低聲苦笑起來,感覺自己真是變得差勁又懦弱了,還是孑然一身的好。
一個人就算天天玩泥巴,只要自得其樂,便不會害怕和空虛。
「.……」
懦弱的想法一瞬間就冒頭了……若是有實力守住,幕明並不想孑然一身。
那樣太無聊了,充盈的煩惱在他這裡要遠勝於空虛的匱乏。 可是再看看自己,反倒是不如自己的女人有決斷力和勇氣。
真不知道黎歡歡怎麼敢說出口的,明明自己滿開八字都沒有一撇,甚至連能否活過這場戰爭都不知道,就敢說什麼想要孩子。
真的很了不得。
幕明抱緊懷中那柔軟存在,罕有的對其升起敬佩的想法,進而催生出嗜虐的衝動來。
食指先生自然而然地舞動、深入,朝著原始之巢行去。
「嗯……」
在它踏入的同時,沉悶又雀躍的音色隨著海潮撲來。
濕噠噠、熱乎乎的吐息裹向了它。
甬道收縮,感觸順著神經傳到了大腦內里。
鮮活無比的氣息.……生命力最終級的體現。
黎歡歡蜷縮身子,向後挺身。
她又要發起一場決鬥邀請了,只是她並不渴望勝利,反而對落敗甘之如飴。 「?!」
幕明再一次地停住了,每每情緒到深處時候,當初與林葉戰鬥時,朱幻與銀晞被心念能量擊中的場景就會在腦袋裡蹦出來。
連帶著,鼻子都能聞到一股腥氣。
這樣旖旎的環境裡,不知為何,總是會看到黎歡歡的死相。
「你怎麼了啦——」
感受到他身體的顫動,女人努力地從他懷裡昂起腦袋,憂心地看著他。
「要是心情不好的話,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回那邊給你拿點吃的?唔……」
感受到幕明還是抱得很緊,黎歡歡也就沒再說話,低頭依偎著,用體溫溫暖著。
「我可能……不喜歡一個人了。」
此前,幕明總也為集體中的事情煩惱.……加入集體,給他帶來的困惑,似乎是多於收益的。
如果當初狠點心,將黎歡歡的記憶洗掉,作為魔法少女的行動稍微緩慢一點,是不是就不會有後續那麼多麻煩?
明明如此想著,丟下其他人,一個人跑路的念頭卻始終升不起來。 「你這是在向人家求婚麼?」
「為什麼你這樣理解……」
「不喜歡一個人,不就是想兩個人麼?」
「.……」
幕明深吸一口氣,思緒卻飄遠了,幾乎飄到他還在掙扎著成為魔法少女的時候。
那會兒,每天都有災獸在身邊刷新,整個人孑然一身,有的只有自己一條命,可情況卻是,連命都不知道哪天就保不住了。
整個人唯一不缺的,便是無力感。
他現在有的東西比以前多了,甚至在力量上比以前的自己強大了億萬倍,但周身依然繚繞著一股無力感。
很討厭。
沒有力量,就守不住攥在手中的東西,這太荒唐、太沒道理、太叫人失落了。
前路難行,後路已斷。
濃重的無力感轉化了無法驅散的不甘心,旋即以偏激的方式釋放出來。 「呵呵——」
幕明低笑起來,對自己感受到了一絲欣慰和喜歡。
「咋了啦?」
「高興——」
「怎麼高興?」
「因為有變強的辦法。」不至於像以前那般求索無門。
說出這話的同時,一道彈窗跳出,但幕明只是看了一眼就先將它撇開,專注於眼前事情。
「不太懂你——」
幕明哼笑一聲,手指攤開,朝著空中一刺,銀色的光膜浮現,在光膜的另一頭,是黎歡歡為他保存的厄難之心。
「你這是……」
黎歡歡小腹蜷縮一下,下意識地起了擔心。
她可是知道幕明被千幻的印記所困,不能隨便增長實力的,可他現在分明是要提升魔力量。 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你想清楚了?」
「俗語說的好,世上最悲慘的事情不是錢花光了,人沒死;而是人死了,錢還沒花光!」
既然危險迫在眉睫,余命還有將近三百天,那應該考慮的就不是之後怎麼辦,而是如何度過眼前的難關。
幕明不想當短視主義者,但誰叫他在弱者的陣營,誰叫他所在的陣營里每個人,明明自身難保,還是熱衷於保護更弱者。
魔法少女還是叫他喜歡的不得了。
幕明不想等慘劇發生後再後悔為什麼當初沒有【吞噬】魔力。
黑色的漩渦自他的指尖放大開來,巨量的污穢魔力如潮汐般被牽引向前。
紫黑色的污穢魔力經過【吞噬】洗滌,化作純黑,匯入幕明心之花內里,旋即順著魔力迴路朝著四肢百骸流淌而去,徑流循環的過程中,自然而然地與一般純淨魔力相合,最終化作純淨與污穢相等的配置。
【魔力值】跳動開來:169278、175613、189947、195278……
【醒悟】的爆發時間亦然:262天——231天——184天——120天——
【魔力值:200000點(+61085)】 魔力值在二十萬點的臨界值停下。
【醒悟】的時間則最終停到了98天。
幕明張嘴,閉上眼睛,全身舒緩開來,一股濁氣順著心肺上涌,最終團到喉嚨里,隨著呼吸的韻律吐出:呼——吸——呼——
隨著他那股仿佛象徵著生命律動的呼吸,幕明的身體逐漸變了顏色,並非是中毒或是受傷那般暗沉之色,而是化作了好似銀河一般的瑰麗紫色,涌動的魔力量化作點點繁星撒落身心,順著魔力迴路的軌道,星海在其中暢遊、碰撞、交匯、最終無一例外地匯集到心口的宇宙之花處。
魔力不斷收攏,星空為之一清,只剩下瑰麗的背景色,而心口那朵花的顏色卻變得愈發明亮、綺麗,美得不可方物的,竟是叫黎歡歡看得呆了去。
花朵愈亮,星海便愈發沉寂,直到身體的光輝被徹底收走,那朵花的閃耀也觸及極限。
噗通——噗通——
伴隨著幾聲極富有生命力的鼓動,黎歡歡直覺一道低沉的震爆在耳中轟然炸響,只一瞬,滿天星海回歸,幕明化作虛空的身體被再次填滿,可這一次的亮度,卻遠勝此前的銀河——某種升華,在他體內發生了。
「呼——」
伴隨著最後一口濁氣吐出,幕明睜開眼睛,面含輕笑,紫眸無暇,不再如先前那般隱有魔力流動,可與之對視,一股被俯視感卻是油然而生。
【魔力值:200001點】
幕明與她對視一眼,抿嘴淡笑,旺盛不盡的生命力涌動而出。 黎歡歡也不由得笑了起來,她知道幕明變強了,但她不是因此而喜悅,而是回想起了某種本真的、已經很渺遠的東西.……
腦海里自然而然地回憶起幕明第一次變身時的場景,記憶停駐的位置不是幕明變身為無黯的那一瞬,而是他逆行於人群中,張狂大笑的模樣。
那是屬於生命力溢出的、酣暢淋漓的大笑——正是那笑聲觸動了自己,讓她不由,這個人究竟會活的多充實啊……因此而生的憧憬,才叫心之種得以種入她的心口。
「真好呀,真好呀——」
她咯咯笑起來。卻覺一股極其渺遠的呼喚自心間響起,一瞬之間的,她的視線無限上抬,超過了房間,超過了城市,甚至超越了天空,直抵星界。
視線裏白茫茫一片,唯有一道黑色光華閃爍著,捕捉著她的視線,那黑光位於下方,看向它的同一瞬,黑色的光芒逸散開來,瞬間浸染整片白幕,唯有一道金色的星光閃爍著,牽引著她的視線。
看到它的第一眼黎歡歡便確定了,便是那道光華將她招引上來的。
『這難道是.……星辰青睞麼?』
黎歡歡心頭鼓譟開來,她一手點住心口,銀白色的心之花被捻出,一縷星光自金華中湧出,最終落到心之花花心之上。
下一瞬,面前的景致消解,溫熱的感觸傳回,一雙紫眸正奇怪地看著她。
「獲得星辰青睞了?」
「唔……應該是吧。」少女憨笑一下。 少女獲得星辰青睞的光景幕明也看到了,或者說,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黎歡歡正是目睹了他【吞噬】魔力的光景,有所感觸,才獲得了星辰青睞——或許按部就班的布設【傳送大網】也能獲得,但加快了自然是好。
【效果4:「同伴」對您的念想,當強大到一定程度時,可被視作「功績」】
這是當初提升【心性】帶來的效果,一直沒什麼反響,幕明幾乎忘了它了,但想來也是,當初他們才剛到五階,連破界期都沒到,自然談不得星辰青睞。
『不過還真是奇怪.……依稀記得上次同床,早上醒來她也變強了……這又不是什麼黃油的世界觀.……沒道理——好像也不對……』
在這個世界裡,魔法少女可以墮落,但是戰敗後基本沒有所謂調教環節,不是死就是直接墮落。
幕明心中腹誹,但轉而想到,魔法少女就是靠情緒波動變強的,睡在一塊兒,怎麼可能不經歷情緒的劇烈波動。
甚至於是,這完全算是一種變強的辦法——當然,睡多了可能就效用不大了。
在他如是思考的間隙,懷裡柔軟的身軀已經扭動著攀附上來。
昂揚的嬌俏面容緋紅,深藍色的眼眸異彩閃爍,充斥著濃重的占有欲:
「好事不怕多——再來一回吧!」
她笑著、叫著,肚皮不斷地蹭著。
幕明只是笑笑,沒急著回應,而是拿起手機,分別向語幻和金語回復一句: 【銀晞獲得星辰青睞的事情遇到些麻煩,我在想辦法解決,稍晚些時候回去。】
說完,他放下手機,卻是身體一翻,上下之勢倒轉。
入目所見的,只餘一片粉黃構築的白皙。
幕明點在那纖瘦的背上,摩挲著,平緩的幅度逐步弓了起來,像是在預熱一般。
待到觸及尾末,為兩側逼仄所阻的時候,他並未被那抹原始的阻礙所擋住,反而開始揮灑褻瀆的情誼——
他抬手,點點黑色魔力涌到指尖,旋即,於上翹中舞動。
「呀——你幹嘛呢?對著人家——」
那聲音又嬌又惱的。
對方很明顯地感覺到被寫了字,左右各一個,分別是:【猛】&【攻】。
對於她的嬌嗔,幕明不語,只是低聲哼笑。
然後,拖股、挺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