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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個個身懷絕技

  「啊啊——嗚嗚!!嗚啊啊啊——」

  在無黯【心相】外部,金語放聲大哭著,手爪還未完全消去,裂紋也殘留在面龐周遭,但眼眸已經重新回歸太陽瞳的模樣了。

  她就這樣旁若無人地掩面大哭。

  心情與其說是大喜大悲,倒不如說是接近崩潰。在死亡面前,她發現她甚至不那麼在意無黯的真實身份究竟為何了,只是「無黯可能死掉」這樣的事實便叫她承受不了。

  失而復得是為喜悅,可她幾乎要恨上無黯了,並不是說真的怨憎無黯,只是痛恨無黯的存在方式,好似一陣風兒,一不小心就會從身邊漏掉,但細細感受,又有一種就在身邊的奇異感觸。

  但情緒最終的落點並非喜悅,而是後怕。

  害怕她真的死掉,害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想起先前對一同奮戰至今的同伴升起殺意,便叫人膽寒。

  她現在只想讓戰爭快些結束,想要得到一陣休憩,想要和熟悉的人說說話——就算是銀晞,金語現在也想和她多聊聊了——金語還想要抱一抱無黯,感受對方存在的實感。

  但一道柔和的音色打斷了她的情緒:

  【自現在起,追加一條共同新規則,天空戰場或地面戰場,某一方的城市被占領數量達到一半前,城市控制權變更所需的時間極大幅度縮短,最長不超過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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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時規則添加的同時,春虹身上的終端同步響起,那裡是一條來自蒼藍星前輩的指令:

  【閣下能拖延的時間有限,請迅速奪下西光市的控制權。】  魔女陣營一側,千幻宿身的眼眸睜開,她來到歲圓和司淼面前,帽匠依然昏迷著,旁邊還有勉強恢復過來的暖雪。

  一面是突然新增的規則,一面則是【二之席】的到訪,歲圓和司淼下意識地心裡一緊。

  「直到憐幻和無黯小姐的戰鬥落下帷幕之前,守住西光市。」

  「大人!這.……這太難了……」歲圓面色難看地說。

  先前以為無黯終於掛掉的時候,歲圓分明看到金語就要變魔女,如今雖然脫離魔女化的風險,可對方經歷了急劇的情緒變化,魔力量依然保留在此前那種將要爆發的地步.……

  金語的魔力量,很可能已經觸及五階巔峰……再加上春虹,她們兩個若是進入西光市,就算歲圓和暖雪一塊兒進去,大概率也打不過。

  「我們現在開不出【心相】了……」

  歲圓為難地道。

  暖雪的【心相】被崩毀,暫時開不出,而春虹和歲圓經歷了一次【心相】對決,能力同樣處於冷卻期。

  你說林葉【心相】連發?那可是完全魔女,哪裡比得了?!何況林葉【心相】連發是因為她已經不在乎那副代行身體了,完全是在氪命放技能。

  「你在和小女討價還價麼?」

  「小人不敢.……」歲圓悶悶地說。  「在裡頭打不過,那便集中防禦外頭,這麼多人還擋不住她們幾分鐘?」千幻冷酷的面容上起了一點嚴厲,儘管說話依然輕聲細語的,可歲圓和她對視一眼就趕緊低頭,唾沫都忘記了吞下。

  再說下去,恐怕就算之後打贏了,千幻也要殺掉自己了。

  歲圓看了一眼暖雪.……對方已經沒了先前的傲慢,取而代之的則是淡淡的焦慮。

  暖雪本以為外頭只是村頭械鬥的水準,可如今看來,反而是她沒從【北國】出來過,孤陋寡聞了。

  「哎……」一聲嘆氣響起,歲圓和暖雪同時看向司淼。

  她走到歲圓面前,心口的位置化作一團水波旋轉起來,下一刻,她的心之花從中漂游而出。

  司淼的心之花看上去很普通,除了花瓣上的脈絡更清晰,魔力在花瓣和花心之間循環流溢外,看上去沒什麼特別之處。

  可就是這樣的心之花,卻是讓千幻眼神閃爍幾下,她頗為意外地看著司淼,又看了一眼那心之花,心中不由地來了欣慰。

  司淼的能力是【流動】,宛若水一般,很容易就會受到外部因素的影響,遇墨則黑,遇朱則紅……可司淼的心之花卻沒有半點被浸染、干擾的痕跡,只是維持著正常的自體循環。

  這種絕對唯我、不受外部因素干擾的狀態,便是滿開的象徵之一。

  司淼真實的實力,遠比看上去要強大……或許,她已經很接近能登位的狀態了,或許現在就能嘗試,只是會有風險。

  如此看來,司淼大抵在追尋十成十的登位可能性。  一想到司淼的能力,千幻便明了,對方一直處於一種蘊養的狀態,其勢漸成,如今便是要釋放一部分。

  毫無疑問,這會拖慢她登位的進度,但眼前的難關更為關鍵。

  嘩嘩——

  在那流溢著水紋脈絡的心之花出現的同時,仿若海水扑打沙灘的氣息與聲音撲面而來。

  「你這是要.……」歲圓問。

  「把【勢漸成】的狀態轉變為【墜流水】。」司淼淡淡地答。

  她將心之花摘起,遞到歲圓面前,皺眉開口道:「請幫我把它的時間固定到現在。」

  「哦哦——」

  歲圓趕緊應了一聲,一手點在司淼心之花上,她本預將其時間凝固,卻感覺異常困難,仿佛她要做的不是抓取局部的時間流動,而是影響那個真正的、亘古不變、從不受任何外力影響,只是徑直向前的時間一般。

  嗡——

  心之花上自然循環的魔力流動被司淼強行終止,仿若心臟被扼住的痛苦爬上心頭,司淼的表情扭曲開來,歲圓趕緊再次嘗試,這次順當了不少。

  心之花時間被固定後,司淼轉身,看到了氣勢洶洶的魔法少女們,她收起慣常的淡然表情,手掌攏在心口,猛地一扭。  下一刻,慣常如清波般柔和的魔力量沸騰開來、奔涌咆哮,轉瞬之間便化作若海嘯般狂躁的波動朝著少女們撲去。

  一瞬之間,所有人都感覺自身體內自然流動的魔力量仿佛生出了不受控制的意識,居然齊齊呼喊著、要朝著司淼的方向流去。

  有人阻擋不及,魔力量居然徑直從身體內脫出,司淼指尖環繞,一層水膜便被畫出,衝來的魔力量穿過水膜,經過一層過濾後直接進入司淼體內,竟是一點排異反應都未產生。

  原本萎靡的氣勢,在經歷了一通魔力灌注後,轉瞬恢復巔峰。

  突然的異狀,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不少和司淼交手過的魔法少女都愕然地看著那位魔女,無論如何都無法將其與那個看似溫和的魔女聯想到一塊兒。

  只見她雙手合十,面前水膜擴展開來,幻彩泡沫自其中溢出,朝著戰場涌去。

  金語面色一凌,已經明了這是此前司淼使出的那招【沛雨雲澤】,同樣的招數,金語如今明明比之先前更強,卻感受到了異乎尋常的壓迫感。

  【王權】催動,強行壓下魔女因子躁動的餘韻,金色的魔力燃燒開來,順著風的軌跡朝周遭肆虐而去,金焰與泡沫相觸,立時迸發出一聲聲爆炸脆響。

  若是慣常,金語或許不懼司淼,可剛才司淼吸收了不少魔法少女的魔力量,此刻狀態攀升,金焰還需要花費精力壓制魔女因子,竟是有不敵的跡象。

  一旁的春虹就欲干涉,可正對著她的暖雪也捻起了冰枝,隨時準備與對方來一次碰撞。

  啪嗒啪嗒!!

  爆鳴持續著,離魔法少女所在的方向愈來愈近,眼看著水泡就要蔓延過來,一陣銀光閃過,精準地點在了每一朵泡沫之上,原本勢如破竹的【沛雨雲澤】竟是憑空消失了去。  並非正面擊破,而是將能力轉移走了。

  「幫人家拖一會兒時間哦。」

  聲音自極遠處和極近處同時響起,仿佛說話人在極短的時間就跨越了極長的距離。

  而那最後一聲「哦」的落點,驚得歲圓出了一身冷汗,她猛地扭頭看向西光市方向,卻見那兒不知何時站了一位銀色的魔法少女,其姿姣好,周身光線扭曲,竟是無黯的那個小跟班,不知何時來的!

  在魔女們反應過來之前,銀晞觸及西光市,已然化作一道銀光匯入其中。

  歲圓就欲沖入其中阻攔銀晞,可三道無聲的天音卻在心頭炸響:

  【西光市外還存在魔法少女,則魔女無法進入西光市】

  【無黯的天賦能力「傷性」,可以此戒律為媒介釋放】

  【以此戒律為代價,換取另外兩條戒律效力增強】

  【戒律】落下的同時,所有魔女只覺一身魔力量竟是被壓制了將近一成——雖不如無黯直接來那般恐怖,可【戒律】居然能夠透過隔絕萬物的【心相】借來無黯的能力,還是叫人汗顏。

  原本似乎有了眉目的戰爭,在兩位「不速之客」的回歸後,又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  【戒律】放出後,司淼並未第一時間衝著朱幻殺去,在這樣的亂戰中,要殺一個具體魔法少女太難了。

  魔法少女們只要不傻就會保護好朱幻,只要她存在著,魔女就會被全場壓制。

  司淼抬起手臂,順著空天晃動起來,整片天空的雲層似乎受了她的指揮,猶如被打蛋器注入的蛋液一般旋轉開來、流動著,頃刻之間便化作一片壓抑的雲層。

  雲雨順著司淼的臂膀舞動,以螺旋之勢朝著佇立於天頂的【戒律】壓了過去。

  嘩嘩——

  相觸的一瞬間,不論魔法少女還是魔女,都只覺著一層水霧湧來,魔力護住體表,可隨著水液的流動,構築屏障的魔力竟然被一併捲走了去。

  嘩嘩——

  碰撞持續著,整片戰場都被雲霧所籠罩,足足過了一分鐘,水汽奔騰的聲音才停了下來。

  「哎……」

  司淼嘆氣的同時,籠罩戰場的雲霧散開了去,三道【戒律】依然佇立在天頂。

  雖然光芒暗淡了一點,但幾個呼吸間,已經恢復原本的神采。

  【戒律】無法被打破,起碼以司淼的出力無法打破,也不知換憐幻來能否破開……  『大概也很難吧.……』

  剛才交戰的瞬間,司淼已經有了感覺,【戒律】和【王權】是同出一系的能力,其基底都是【無限制的魔力輸出效率】,而且【戒律】中還加入了某種莫可名狀的東西.……

  讓司淼在衝擊【戒律】的時候只感覺撞上了一座擎天巨峰,根本無法從根基上傷到【戒律】。

  『只可惜林葉小姐暫時不能再創造【代行】了,不然的話倒是能對付一下.……』

  「她人呢?」近旁傳來一聲疑問,暖雪正指著歲圓原本的位置。

  此刻,歲圓已經消失了。

  「不必管她,做好應戰就行。」

  歲圓不可能在這種關頭跑路,定是尋找破局之策了。

  「.……」

  暖雪眉頭微蹙,覺著司淼這幅愛搭不理的模樣叫人不爽,可一想到自己吃了敗仗,如今還是司淼在扛旗,只能先行吞下苦果,等待之後再露一手。

  但她確實很困惑,她完全找不到【戒律】主人的位置,沒道理的.……憑藉她的感知力,哪怕是從滄浪市打向青曜的攻擊,她都應該能感受到才對。

  也不知那人用了什麼隱匿手段,高明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