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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默契破裂

  「小幕.……今天開始就要在新家生活了,會不會覺得緊張呀?」

  「?」

  無黯感覺她的視線變矮了不少,周邊的一切都放大了開來,就連垃圾桶都可以試著和她比較身高了。

  一隻手無所事事的擺動著,另一隻手則被一隻柔軟細嫩的小手牽著——很奇怪,明明那小手幾乎將她的整個手都給包裹住了,可她就是本能地覺著那手很小。

  稍稍抬頭,看到了牽著她手向前行進的人。

  看她裝束,像是一位約莫中學年紀的少女,樣貌柔和可愛,髮絲與眼瞳呈現淡雅的黑,小臉上侷促盤桓,但在其之後,依稀能從眼中看出淡淡的期許。

  無黯感覺自己認識這女生,起碼見過臉,但一時半會卻想不起來她是誰。

  『我是在做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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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黯的身體隨著少女的步伐遊動,但思緒卻飄回了那個病房。

  她應當是在病房睡覺的,沒道理在這個地方。

  奇怪的是,聽身旁少女的呼喚,她似乎知道自己的本名。

  當真奇怪.……  無黯四處張望著,想要看清周邊的行人、車輛、乃至路牌,可一切都仿佛被蒙上了紗幕,無法看清其正身。

  唯有身旁的少女是清晰的,好似她便是這夢中世界的路標。

  「那是戶很好的人家哦,見了面,如果還不想叫他們爸爸媽媽,叫叔叔阿姨應該也是.……唔.……可以的話,還是叫親切一點的稱呼吧?」

  少女自問自答著,面頰微微發紅,不時還訕笑著回眸,像是在徵詢無黯的意見一般。

  「對了對了.……新家裡還有個妹妹,對你來講的話是姐姐哦,那個孩子漂亮的不得了啊,姐姐我這輩子都沒見過她那麼漂亮的孩子了,你說不定會很喜歡她哦——」

  無黯不記得自己有姐姐。

  面前的少女和她真實的面貌也無半分相像。

  『為什麼她會對我用小名暱稱呢?』

  無黯搞不明白這個問題。

  她想要看看自己的模樣,可不知是不是為了讓夢境延續下去,一切能將她面容映照出來的事物都不見了。

  身旁「姐姐」的黑眸明亮,帶著一股奔赴美好的嚮往,可她的眸子卻是不反光的,無法將無黯此刻的面容映照出來。

  噠噠噠——  少女的腳步快了些,似是興奮,又好像怕錯過了什麼似的。

  快的無黯有點受不了,喘氣也變得劇烈起來。

  「啊!」

  少女忽的頓住,趕緊蹲下身來,緊緊抱住無黯,嘴裡呢喃著什麼「對不起,姐姐太著急了」之類的話。

  本應是普通的道歉,可黑髮的少女卻小聲啜泣起來,像是做了什麼無法饒恕的壞事一般。

  縱然無黯並未體會過姐弟之情,但面前少女異常的保護欲還是讓她本能地感覺奇怪。

  咕咚、咕咚——

  強烈的觸感自少女胸前傳來……

  『這是.……魔力的觸動,還是位魔法少女麼。』

  一般來講,大齡的未成年可不容易找到收養人,何況還帶著個弟弟。

  不過,若是魔法少女的話,要是有這方面的需求,富裕人家其實是搶著要的。

  畢竟,光是和魔法少女同處一室,長期生活,便能夠被魔力影響,逐步改善體質。  何況遇到災獸時候,會有一個魔法少女掛念自己——那真是滿滿的安全感。

  「嗚嗚.……姐姐下次要是再走快了,你一定要告訴我啊……」

  少女抹去眼角淚珠,朝著無黯憨笑一下,不待無黯回應,便被抱了起來——少女直接抱著她小跑起來。

  風兒刮過面頰的感觸很舒服,叫人甚至忘記了焦躁,忘記了要去問詢少女一些事情的想法……

  無黯不由得沉浸進去,半依偎在「姐姐」的懷中。

  察覺到無黯動作,姐姐抱得更緊了些,又是幾分鐘,姐姐腳步慢下來,她將無黯放下,指著馬路對角線的方位:「那就是我們的新家人哦。」

  順著對方指尖瞧去,可以看到兩位大抵面貌姣好,氣質出眾的中年夫妻站定在一塊兒等待著什麼,夫妻是有面貌的,但看過後很容易就忘掉了。

  而且……無黯的視線完全被一旁的銀白身影吸引住了。

  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滿臉無聊的把著花壇里的草,時不時還打個哈欠,碧眸泛動,好似春水在其中浮沉躍動。

  不知是不是心有靈犀的緣故,無黯盯著那少女出神,銀色的少女也偏轉過眼眸來。

  目光接觸。

  「哎!我——」  無黯驚叫一聲,心裡生出慌亂,身子猛一抖擻,撒腿就要跑,可剛邁出一步,周邊一切便陷入黑暗,連帶著視線也被黑所吞噬。

  意識下沉,無黯睫毛顫動幾下,驚覺頸後已然冒出汗珠。

  她從床上坐起,拿起紙巾擦了擦,感受著體內的魔力,確認自己沒再做夢。

  饒是如此,想到夢中那道驚艷的銀色身影,還是會覺得心中咯噔。

  本以為再不會見到了,不成想居然以夢境的方式偷襲她。

  【空月】.……看那個樣子還是初中生。

  無黯徹底明白剛才的夢境緣由了,甚至想起了那位「姐姐」的身份。

  姐姐是雲汐,【聖靈雲幕】的姐姐。雲幕如今用的,就是她的臉,只是夢境中的雲汐,太過幼小,加上雲幕甦醒後沒說幾句話就被無黯打發給了小黑,這才沒認出來。

  而無黯則處在雲幕的視角,雲汐呼喚的不是她,而是雲幕。

  只是同字導致的發音相同。

  『為什麼會做這種夢呢?』

  無黯不解,但她知曉一切都和雲幕有關,索性拿起手機,向小黑問詢雲幕的教導情況。  ……

  【夜世界】,天空戰場。

  魔法少女與魔女的【代行】乃至星辰青睞者們隔空對峙著。

  隨著這段時間的軟磨硬推,魔女在天空戰場損失的城市數量已然將近一半。

  如今,位於雙方之間的西光市便是最後一座需要被奪還的城市。

  一旦西光市被統括局奪回,【夜世界】戰爭將進入新的階段,季喚殘骸將被投放。

  因而的,大家都頗為緊張。

  自從林葉戰敗後,魔女方的士氣一直不振,今天卻罕見地擺出一副警惕模樣來。

  畢竟,若是西光市被攻破了,她們就會陷入絕對的被動,需要一邊應付完全魔女殘骸,一邊想辦法撤離。

  領頭的春虹和韶光審查一邊對面情況,發現她認識的【代行】都在,帽匠和司淼也在外頭。

  魔女那邊的守城人看上去不是破界期的高階戰力。

  綜合魔女這段時間的消極表現,對方大概是想要不那麼激烈的退場吧。  不過,以防萬一的,統括局這邊還是派了一個【代行】帶著另一位破界期魔法少女進入了西光市。

  為了確保勝利,當然可以派春虹和韶光同去。

  不過……很少有這種魔女不願意打下去甚至消極對抗的情況,因而的,天空戰場幾乎成了破界期的練兵場,甚至出現了好幾位適合當【代行】的魔法少女,故而,高階戰力下場也變少了。

  春虹靜靜地等待結果,她盯著遠處的魔女,發現司淼和歲圓都湊在帽匠周邊,對著空氣指指點點。

  【進入西光市的魔法少女悉數死亡,無黯現身】

  這是帽匠寫下的劇目發展,上面還連結著一些對於僵持局勢的預判——基本中了,這讓她的力量恢復、變強不少。

  但是,只有真正涉及到無黯的【劇目發展】,才能回饋以帽匠強大的力量或是傷害。

  早之前,她們這場戰鬥的目的便成了整死無黯而非贏得戰爭,因而,雖然大部分時間不在,可無黯還是牽動著戰場——起碼在魔女陣營這邊是這樣的。

  但無黯好久都不露頭了。

  拖著拖著,情況就變成了如今模樣。

  某個被託付重望的人不想再等了。

  決定見見血。  「真討厭……這樣乾脆結束有什麼不好的。」歲圓看著【劇目】皺眉抱怨,臉上不滿未有掩飾。

  「沒辦法,【二之席】把大頭的指揮權都交給人家了……」司淼則搖頭附和。

  此前,指揮權一直在歲圓手中,憐幻來了後,便到了憐幻手中。

  【二之席】背了書,大傢伙兒只能聽著。

  儘管憐幻堅持戰鬥的想法和她們這群只想再混幾年的老兵有衝突。

  奈何大家也沒能力反抗【二之席】的決定。

  「一會兒死了人,那群魔法少女和咱們玩命怎麼辦?」

  「別問我,那傻子說她一個人能把對面的魔法少女都幹掉……讓她打不就得了.……」

  「真搞不懂憐幻小姐,林葉大人都被幹掉了,她還惦記著無黯小姐作甚,也不怕心之花被薅沒了……」

  「她愛幹啥幹啥吧……我感覺啊……」歲圓的聲音小了起來,一看就是要說閒話的前奏:

  「憐幻小姐她對【二之席】估計有啥想法.……平常一副冷冰冰模樣,唯獨和【二之席】說話時候喜笑顏開的,明明都說無黯很危險,結果還是要和人家來硬的.……找不到啥動機呢.……除了要證明什麼似的.……」

  雖然對領導和顏悅色不算啥新鮮事,但明眼人都能感覺出,憐幻面對千幻時候不太對勁。  「不要八卦了……魔法少女進去了,都準備一下。」帽匠打斷了她倆的話,有些憂心地看著統括局方向。

  不見無黯的蹤影,這次【劇目】要是再毀了,那帽匠感覺就能退出這次戰場了。

  雙方目視著兩位魔法少女進入西光市,很快寂靜便被打破了。

  「魔女那邊沒有耍詐呢,沒有派出【代行】或者星辰青睞者。」

  春虹根據兩位進入者反饋回來的信息說道。

  她不是沒想過歲圓用【時間的留影】騙人的可能性,若真如此,便由她上場把歲圓清出去。

  不過……這也只是添加一道無意義的流程而已。

  這場戰鬥,大局已定。

  雙方等待著、等待著,忽地,手機再次響起。

  【魔女只有一位。】

  「誒?」

  春虹訝異出聲,就算魔女消極對抗,但也沒必要這樣演都不演吧?  如是想著,西光市外出現一陣波動,有人出來了。

  春虹看去,心中驚訝於魔女的全無戰意。

  然後……破碎的殘肢從西光市中撒落,依稀還能從中看出兩位魔法少女同僚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