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欠栓了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
雲幕此刻端正地跪坐在無黯的心之花上,臻首微仰,像是在和天空對話一般。
無黯內視進去,視線飄到哪兒,雲幕的視線便會跟上來,她似平能感受到無黯注意力的方向。
「你能讀心?」無黯不安地問。
「小人寄宿在您的心之花上,您的一切想法都會產生一種...只有小人能聽到的波動,小人可以理解這波動,進而推斷出您大概的心聲。」
少女眯眼笑起來,不知緣何的,總覺她的笑容帶著淡淡的戲謔之感,予無黯一股不太好的感覺。
她不由得想到了壞事情,或者說不可告人的事情。
就像是【不要去想一頭白熊】那樣的心理實驗一般,人們正常根本不會想到那玩意,可一旦看到這個標題,意識到自己在做這樣的心理實驗,原本絕對不會出現的念頭便占據了一切的主位,不斷在腦海里閃爍跳躍。
不管雲幕說的是真是假,就當她是知道了。
「您的思緒還真是活絡呢...」
無黯靜靜地內視心之花,嘴上沒有言語。
「那個...您不會是想真的吧...
端坐著的少女臉頰上浮現一點晶瑩的汗液。
她已經明了無黯的心思,知曉了這是位乖戾的主,若是這時不能給個合適的解釋,或是給出無黯忌諱之事的解決辦法,她大概要動手了。
無黯有求於【聖靈】不假,但她已經有小黑了,縱然無法在【渴望之淵】上覆寫無黯的印記很可惜,但有個能讀取自己一切心思的東西,還是有些膈應的。
而且無黯還沒法確定,【聖靈】這東西有沒有辦法和外界自主交流,無黯其實並不理解【聖靈】,她只是將其當做類似於天地之精類似的存在,她們說不定能溝通世界,既然能溝通世界,那就有泄密的可能性。
對於暴露真身這件事,無黯心中的底線是滿開,只有到了滿開,面對任何敵人都有自保之力的時候,才可以真正向外泄露自己的正身。
「求您不要殺小人!小人怎麼會背叛您呢!您不希望被讀心,小人這就斷開!還請給小人一個落腳點雲幕的表現給無黯一種既視感,像是古裝劇中,快要被斬了的冤枉鬼。
極近卑躬屈膝地伏著身子,雙手扒在心之花上,不知為何屁股高高聳起,整個人呈現出一股三角形,不像是在下跪求饒,倒像是在做某種舞蹈動作。
「能斷開?」
「能斷開!能斷開!」
「是要放你出來麼?」
「不是不是!」她腦袋搖得像是要轉起來似的,嘴上不停,「只消您放出一縷魔力,在心之花旁構築一份平台就好。」
「你不想出來麼?」無黯又問。
「哪兒都沒您這兒好!」
不知是真是假的話,感覺這個【聖靈】不太真誠。
「嗚嗚—嗚啊啊如是想法升起,被雲幕讀取到,她再也沒法忍受,嚎啕大哭起來,邊哭邊爬,嘴裡還念叨著什麼「您信我啊!」「小人最愛您了!」之類的胡話。
說實話,【聖靈】之愛無黯不是很喜歡,或者說,在了解了【聖靈】的德性後,無黯明了,新生【聖靈】的愛意很隨便,只要夠強就好。
某種意義上,【聖靈】都是社達信徒,不然千幻也不會提出什麼「真人論」那種反人類到了極點的論調了。
小黑倒是叫人意外,特別是在了解到【聖靈】的習性後。
話雖如此,無黯依然不懂【聖靈】究竟有沒有心,會不會產生真實的感情,還是說就如魔女對殺生的渴望一般,幕強的渴望會壓到一切心念。
偏偏有小黑這樣的反例一無黯看不出除了憐愛弱者之外,小黑會站到人類這邊的緣由了。
千幻其實也很奇怪,明明是【聖靈】,還是個超級社達,她之前既然鍾情於自己的心念能量,為何要囿於魔女的身份,而不是直接來投,那樣的話,或許她們的關係不至於這麼緊張。
【聖靈】究竟是野獸,還是在一定程度上能抵抗本能的人,無黯其實不太確定。
所以,她也不太敢信任【聖靈】的忠誠。
一些極其要緊的事情,無黯還不打算和小黑說,或許以後會說,但那要到自己足夠強大了。
「嗚嗚啊啊!!!咕咕嗚嗚嘎嘎!!」
看著雲幕崩潰大哭的模樣,無黯按照她之前的說法,分出一縷魔力量在距離心之花有一點距離的方位構築出一個平台。
「咕咕一唔」
雲幕的哭聲忽的止住,抬起涕泗橫流卻滿眼感激的臉來傻傻笑了起來。
她在臉上輕輕一抹,重新化作體面,叫人不知她先前的痛哭是表演還是真情流露。
隨著雲幕離開心之花,跳到平台上,無黯感覺她似乎遠了一些。
她們的聯繫變弱了。
為了保險,無黯又分出一點魔力來,給那平台構築了封困的柵欄,現在它整個看上去像個鳥籠了。
「您是怕我掉下去麼?」
雲幕抓著欄杆,滿臉熱切地和無黯對視著。」
叫人無語。
「您真好啊,這麼照顧我,像我的姐姐一樣呢...小人能叫您哥哥麼?」
果然知道了...
而且套近乎的想法已經寫在臉上了。
最重要的還在於,雲幕的姐姐,若是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空月】吧。
她誇人反而和罵人差不多。
「不可以。」無黯說。
「直呼您這等人的名諱是大不敬,那叫您什麼?主人?主子爺?爸爸也行哦她試探性地說了幾個稱呼。
但無黯都不太滿意,於是說到,「就叫「閣下」吧,小黑也是這樣叫的。」
如是開口,雲幕眼中的熱切忽然熄滅了。
轉而失落地低下了腦袋,像是被傷透了心似的。
情緒的變化好似過山車,偏偏時不時地,她就會露出戲謔、乃至於沒心沒肺似的表情,讓人理解不來。
「小人要如何...如何...才能獲得您的...您的認可?」
幾乎將需求感寫到了臉上,甚至連敲打的過程都沒有,叫無黯實在汗顏。
她忽然覺得對這樣一個對自己幾乎百依百順的人冷臉有些差勁了,她暫時沒冷漠到能完全無視某個在自己面前不斷蹦躂的人。
完全的冷處理倒不是不行,畢竟雲幕就在無黯的體內,只要她不耍什麼無黯理解不了的花招,雲幕便無法害到無黯。
【聖靈】還是很有用的,或許也能嘗試著打好關係。
小黑雖然對自己稱得上盡心盡力,可她畢竟站的太高,很多事情沒法親力親為。
雲幕或許有不同的可能性。
「那你便說說,能為我做什麼吧。」
無黯話音落下的瞬間,雲幕猛地揚起腦袋,角度之大,幾乎叫人害怕她的脖頸折斷了去。
她的唇角勾起,透露著邪意的笑容盛放開來。
【星月眷愛】在無黯體內浮現而出,順著心之花與平台的連接,緩緩飄到了雲幕面前雲幕自稱對無黯的身體很了解,似乎在她沉睡的時候,身體便逐漸適應、解明了無黯體內的情況。
無黯會哪些能力,有什麼特殊物件,她都一清二楚。
此刻,雲幕要做的便是修復【星月眷愛】。
其實來到【夜世界】後,【星月眷愛】本就在不斷修復的過程。
但此前破損嚴重,其本身是滿開心相碎片,加上沒有第一輪爭鬥結束後獲得的月華瓊漿幫助,修復的進度很慢。
換算過來,可能要些年頭。
對於滿開來講,自然不是大問題,可對於五階魔法少女,那幾乎是人生的小半了。
如今身處戰場,實在等不及。
月華瓊漿不是不能再獲得,但需要去戰場,魔女【代行】們不打過來,無黯也沒辦法O
在雲幕觸上【星月眷愛】的剎那,便覺一股心口要敞開的感觸升起,心之花要和外界接觸了。
不過沒有無黯的允許,這一切卻是做不成的。
倒是有分寸了許多呢。」
無黯敞開心口,心之花與外界建立了聯繫,忽見天頂雲霧散開一點,朦朧的月色居然變得清晰一些,然後又變得暗淡下來——不,不是暗淡,而是光華聚集到了一點。
那光華正對著無黯,正對著她心口的【星月眷愛】,灑了下來。
咔嚓咔嚓肉眼可見的,【星月眷愛】其上的裂紋收斂,逐漸朝著完滿的方向進發。
隨著月華的注入,【星月眷愛】舒展開來,像是被滋潤了一般綻放開來。
最終,停留在將開未開的時刻,雖不比當初在【月之境界】的模樣,但也算是恢復了十之七八。
剩下的,便要依靠時間了。
無黯將【星月眷愛】捻在手中,心中滿意,若是通過參加戰爭的方式,恐怕再打幾輪也難以回復到如今狀態。
「做得很好呢。」
她輕聲誇獎,雲幕面頰便起了紅暈,可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無黯。
「為什麼你能做到這種事情呢?」無黯問。
「自然是小人作為【聖靈】的權限。」
「那小黑為什麼不替我做?」無黯又問。
「她們太老了!出世太久,早就和這裡關係不深了,是外人
」
雲幕對小黑和千幻的敵意很深重,動不動就哈氣,不像是同胞呢。
也真是奇怪,難道千幻和小黑共同侍奉【首席】的時候,也是動不動就吵架麼?
「【聖靈】和【夜世界】有關?」無黯繼續問。
「自然,我等【聖靈】便是自【夜世界】誕生的。」
」
感覺不對,或者說,問題很大。
「你確定?」
「千真萬確!」
「我沒記錯的話,這【夜世界】可是由污穢魔力構成的,污穢魔力是什麼,你總是知道的,能從污穢魔力中誕生的,只該是災獸,而非你們這等存在「哼!」不知為何的,雲幕冷哼一聲。
「那小黑連自己的來歷都不告訴您,是把您當外人了,您以後可得提防著點她!」
雲幕一逮住機會,便要給小黑抹黑。
介於小黑不太聰明,無黯倒不至於因此對小黑的評價降低。
所謂法不輕傳,醫不叩門,很多事情,如果不主動打探,追尋,便無法求取真相。
「她一定是裝出純潔的模樣,把您的狀態控制到一個孱弱」
「說正事吧。」
無黯打斷了雲幕的話。
雲幕顯然還想繼續抹黑小黑,但礙於無黯發話了,只能解釋道:「唔...所謂純淨魔力,其實才是後天產物...
或者說的抽象點...世界原本是混沌的,混沌中誕生了秩序,就如污穢魔力中誕生了純淨魔力一般。各種創世假說,不就是這樣講的麼世界本是無序、混亂的,生命和秩序實際上億萬中無一的奇蹟,某種意義上倒也符合無黯在這方面的認知。
秩序乃是無序的特殊排列方式,自然容易崩塌。
「那【聖靈】的誕生,其實是偶然了?」無黯並未多糾結污穢魔力的問題,而是問起了【聖靈】的源頭。
如果無黯能登位,千幻便是遲早要對付的敵人,千幻不死,魔女就永遠有死灰復燃的可能。
若是能找到【聖靈】的源頭,直接把千幻除掉,也省得去找她的宿身了。
無黯罕有的起了期待,可雲幕的回答卻叫她失望了一這在預料之中,但情緒卻無法控制。
「不是偶然,是【必然】呢,或者說,接近於必然的偶然,就好像拋硬幣,雖然連續拋一萬次都是正面的可能不是不存在,但那概率極其的小,但要是拋的次數足夠多,那微小的概率也會不斷放大。
我等的誕生,便是這樣的。」
似是而非的解釋,雲幕壓根沒解釋她們誕生的過程。
大抵是理解了無黯的困惑,雲幕趕緊解釋一句:「總之就是,世界上的強者越多,【聖靈】誕生的概率就越大。每一位滿開的誕生,都代表著無序的一部分被人為掌握化作秩序,無序的部分減少,秩序的部分便增多,相應的,無序中誕生秩序的概率便會增大。」
「一次能誕生兩個?」
「小人不知...」她訥訥地說,接著又換上一副近似戲謔的語氣,「不過小人一定是因為您的存在而誕生的!您就是這世間最大的秩序哦。」
拍馬屁的水平很爛。
雲幕已知的存續時間,與【空月】和【青煌】在一個時代,光算年齡的話,這兩位當無黯的奶奶都夠夠的。
雲幕根本不可能是因無黯誕生的。
「小人不同於那兩個傢伙,她們是因【首席】而誕生的,和您不親的,只有小人,只有我,才是唯一會全身心侍奉您的【聖靈】,您可別被那兩個傢伙的花言巧語騙到啊」
雲幕再說啥,無黯已經不打算再聽了。
雲幕絮叨著,無黯則拿出【小黑的手機】,把雲幕的話全部轉述給了小黑。
【那個...閣下,能請您把她交給我麼?】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遇到同胞了,咱也想和她交流一下。】
小黑之前對雲幕的態度其實還挺冷淡的,雖然建議無黯保留下,但主要是雲幕還有作用。
【你生氣了?】
【被人說壞話,誰會不生氣?您可別聽她鬼話,雖然這樣講不太合適,像她那種未被教化的聖靈,其實是最殘忍的,您若是不想耗費時間教育她,將她交給咱也是可以的。】
有點怕雲幕管不住嘴...
【姑且先放在我這兒吧,要是情況合適,我把她交給你。】
【唔,嗯。】
無黯收起手機,並未再急著回去,而是取出【星月眷愛】,準備試驗一下。
看看它具體能為自己提供多少助力。
月華自金色的心相碎片中浮躍而起,轉而流轉無黯全身。
輕盈的感覺席捲而來,無黯仿佛回到了【月之境界】時那種近乎全能的感觸,好似所有的加護都可以被模擬出來,原本存在於冥冥之中的那股阻隔也消失了去,全身心地投入到變強一事中。
魔力開始節節攀升,手爪增長,臉上隱約也有了裂紋,異樣的殺意也隨之湧起「?!」
她趕緊截斷了與【星月眷愛】的聯繫。
不可置信地盯著【星月眷愛】,剛才使用的時候,她居然放開了對魔女因子的壓制這很奇怪,心念能量壓制魔女因子,乃是像呼吸一般,不需要自覺進行的事情。
可剛才她在使用【星月眷愛】時,卻陷入了完全放鬆的境地,一門心思地放在了提升自己身上。
無眼角抽搐幾下,又眨動了幾秒,才回復正常,眼神並未發冷,而是被一股冷靜所占據。
【星月眷愛】發生了異常,源頭自然是雲幕,畢竟這中間只有雲幕接受過【星月眷愛】。
無黯發現自己還是有殺意的。
感受到無黯的目光投下,雲幕揚起腦袋來,眼中是一如既往的熱切,好似不知她做了什麼事情般。
「我使用【星月眷愛】的時候,不自覺地放開了對魔女因子的束縛,是你做的麼?」
「嗯嗯嗯!只要這樣做,您就能變得很強很強了「為什麼這樣做...」見她如此坦誠,無黯沉聲問詢。
「為什麼?」她歪歪頭,像是聽到了很奇怪的話一般,「您難道是在有意識壓制魔女因子麼?」
「不然呢?」
「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有力量卻不擁抱...小人還以為您是不知道魔女因子被壓制了」
o
「為什麼?當然是不想變成魔女!」
「呀」
無黯忽然變了語調,嚇得雲幕蜷縮起身子,她並不理解無黯為什麼發火。
「您是有什麼顧慮麼?請您一定要說予小人!」
「魔女不殺人就沒法活下去,魔女因子上了腦袋,還是不是原來的人都兩說,你問我有什麼顧慮?」
「可是...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
雲幕身子蜷得更緊,猶豫了幾秒才哆哆嗦嗦地說道:「這應該不算是什麼顧慮吧...殺人...被殺意執掌...和您獲得的力量相比,沒什麼可比性啊...您想殺隨便殺就好了...您那麼強大...就算不論是濫殺還是虐殺...都是可以的,都是可以的,沒人有資格指摘您的。世界上的一切生靈都能供您殺戮的..」
【像她那種未被教化的聖靈,其實是最殘忍的。】
小黑的話忽然在無黯腦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