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學【海生焰】真能變強
銀紫交融的魔力線一點一點地刻錄入城市結界體系之內，一如朱幻往常那般。
可這次，朱幻卻感到了一股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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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變得好輕慣常那股將【戒律】融入結界體系的沉重感變了，若說原本是在彎曲一根鋼棒，如今便成了編織蘆葦...
發力的過程被無限地延長的、相應的，負荷傳來的過程也無限延長了。
一切水到渠成，輕盈地叫她眼眶濕潤一點。
她甚至來不及感到懊喪，手指翻轉，以更快的速度，按照曾經探尋出來的最優解編織【戒律】
口大抵是精神亢奮的緣故，加上有銀晞輔助，朱幻的動作比先前的每一次都要快，手感也達到了完美，待到【戒律】編織完成，居然比之前最快的一次還節省了近一半的時間。
隨著編織結束，屬於【戒律】和【空間變化】的氣息自【模具】中消散，【延斂之匣】則從其中分離開來，被編織好的【戒律】牽引著，在空中凝滯，獨立在小黑的心之花旁邊一點。
紫色的魔力絲化作籙文，糾纏到了【延斂之匣】上，像是形成了一個封印，可細細感受，便能明了它們的氣息徹底交疊在一塊兒。
「開始壓力測試」朱幻試探性地說。
魔力量貫落而下，朝著【戒律】涌去。
【1】，【2】，【3】...【10】...【37】...【69】...【100】
【300】8
【600】。
【1000】
測試到這個地步，已經沒有必要再測試了，畢竟世界上沒那麼多五階魔法少女。
或者說，永久性【戒律】的優先服務目標自然是戰場，就連滿開都要在她們之後。
因為滿開想要通過【戒律】來習得【心喚身】，帶來的負荷太重，不是幾百近千的五階能比擬的。
這不是單純地數量疊加，而是在生命本質上的差異。
看著一點波動都沒有的【戒律】，朱幻發自真心地笑了起來，她興奮地捧起【延斂之匣】，朝著眾人、朝著無黯眨眨眼，叫她們看看這東西。
可捧著捧著，朱幻眉頭卻顫動一下：「一好像有個問題。」
「怎麼了？」無黯問。
「魔力...傳導的速率很慢，幾乎不傳導。」朱幻臉色沉了下來。
她意識到【空間變化】將魔力量帶來的負荷近乎無限地減弱了，但那減弱只是接觸時間變長
了，顯得力氣小， 負荷整體的力量依然很大。
所以...這【戒律】，實際上不是變得多強韌了，一下子可以就能支撐起原來幾十上百倍的負荷，只是負荷來的緩了。
「不必憂慮，【心喚身】是讓魔力量提升，目前來講，主要應用在戰場上，所以，讓在戰鬥著的人第一時間能從【戒律】之中獲得力量就好。」
無黯一邊說，一邊開始問詢小黑：「我的想法能行麼？」
將【戒律】的部分權限交給小黑，交由小黑來把控【戒律】的運轉，應該就不成問題。
手機響起：【當然可行！】
不知為何，明明就在小黑的心之花旁邊，可她人卻不在這兒，無黯還以為這裡也像是小黑的【境界】，可以像是在【世界樹】的覆蓋之下那般，朝天上吆喝一聲修女，她就會投下視線，和你閒聊幾句。
於是，那朵仿若人工造物的心之花便分出一縷魔力來，先是經過【模具】，從中走出後便融入了【戒律】之中。
銀晞和朱幻頓時感覺身上一沉，那並非真實的，有什麼東西壓上來的感覺，而是一種類似於幻痛的感覺。
有什麼龐大的存在在看著她們，對方的視線投落到了她們身上，這才引起那股奇怪感覺的。
儘管沒有感受到巨人的惡意，可她們還是不由得望向天頂，再然後便面面相覷。
直到那股強烈的存在感出現到了身邊，她們的視線才不約而同地看到了那被【戒律】包裹的【延斂之匣】。
那方位，有什麼人，可那兒的空氣卻連震動都沒產生，明明存在著，卻連銀晞的【絕對感知圈】都感受不到分毫。
唯有依靠【戒律】那邊傳來的聯繫，才能認識到有人來過。
不同干無黯總和滿開接觸，朱幻和銀晞其實沒怎麼見過滿開，也沒具體感受過對方的氣息，這會兒小黑的現身，還是嚇了她們一下。
隨著小黑將注意力施加到【戒律】上，其上籙文流轉，銀光內斂，原本輕盈的壓力驟然增大，【戒律】居然有崩潰跡象。
朱幻眼神一瞪，剛欲保護，卻見【戒律】上的裂紋消失。
【常駐的出力，最大影響人數大概在二百六十左右，比之先前要好很多，而且，「戒律」的強度還會隨著朱幻和銀晞小姐二位的成長而變強。】
【如今程度，即使不能隨時保持最大出力，讓大部分在戰場上的孩子使用上「心喚身」也不是幻想了。】
聲音好似在腦海里響起，而且有比較強的指向性，指向的目標是...無黯，給人一股報告的感覺。
【非常感謝諸位魔法少女的勤勞付出，咱...我代表統括局謝謝諸位，若有需要，還請儘管說與。】
幾片幻彩自空中浮現，化作四朵心之花殘骸，分別朝除了無黯的幾人飛去一這其實算是象徵
性地獎勵。
概因統括局的最核心資源【技能庫】都是公開的，心之花殘骸雖然不那麼富裕，但若是有合適的人選，也是不吝給予的。
若非【代行】的人選苛刻，加上會損害滿開自身狀態，滿開肯定把加護丟的到處都是。
外敵的壓力太大，大家也沒心思搞什麼內部鬥爭了。
就算有競爭，競爭的舞台也一定要放在如何抵禦外敵之上。
幾人收起了心之花殘骸，緊接著便道了謝，準備離開。
無黯則留了下來，她還有些事情要和小黑商量。
待到其餘四人坐上了電梯，小黑的心之花中便放出點點魔力，勾勒出一個幾乎與西斯如出一轍的朦朧虛像，款步走到了無黯面前，雙手交疊在小腹上，肩膀收緊，雙腳內攏，蝽首微垂，明明面容只有個大概，看上去卻低眉順眼的，溫和到了極點。
雖然不是小黑本人，但面前呈現的，大概便是小黑的身形了。
她看上去比千幻要嬌小一些。
「閣下...您好。」她又專門打了一次招呼。
「嗯。」
見無黯點頭，小黑便繼續說道：「【戒律】的事情，咱想稍後一點說，咱有個疑惑..」
「疑惑？」
「就是那位常花，也就是與您【共生】的那個孩子。」
「怎麼了？」無黯皺眉，可別是常花身上有啥坑啊。
這【世界樹】好不容易給出的法子，自己也是好不容易才連結上的，別到頭來又有坑。
小黑猶疑一下，說道：「那個孩子..，給咱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來，感覺不像魔法少女。」
她指的自然是常花，這話說的有點太遲了，因為此前，剛到【退廢區】那邊青訓時，無黯就和常花一起去檢查過。
當時，小黑也認真幫常花檢查過了，彼時沒有發生任何異常。
但若說，常花身上沒了除性格外的異常，那肯定是假的。
首當其衝的，便是來自【淵之孔】的呼喚，無黯下過一次【淵之孔】，但無黯可是記著的，當時【淵之孔】的呼喚針對地不止無黯，還有常花。
不過後來，在問及小黑這件事時，小黑以常花成為魔法少女時許下的心愿比較特殊解釋過去了口【淵之孔】和【首席】強相關，無黯就算下過一次，對【淵之孔】的了解也不可能比小黑強。
所以也就聽信了她的解釋。
「具體是哪幾覺得不對勁呢？」無黯問道。
她現在和常花是【共生】關係，若是常花有什麼問題，她不能不認真對待。
「抱歉..咱看不出來，就是感覺很奇怪，類似於那種一群白色之中，出現了一抹黑色一般"
口小黑斟酌著用詞，她瞧了無黯一眼，其實無黯在她眼中也是明顯的黑。
她回憶著先前接觸常花的記憶，若是常花在彼時就是黑色的了，那她肯定不會放著不管。
「當然..常花小姐會表現出異常，也有可能是她和您處於【共生】的狀態。」小黑補充一句。
【共生】是極其特殊的狀態，小黑對此也經驗不多，若說【共生】真的將兩人結為命運的共同體，那屬於無黯的那份黑將常花浸染也並非不可能。
無黯似乎是【共生】中占優勢的一方，常花受到了她的影響，可為何，外在卻沒有表現出來呢？
小黑不太懂，只是頓了一下，認真提議道：「要不要把那孩子關起來，咱不會傷害她的，只是怕她出什麼問題。」
「不，不必了。」無黯輕輕搖頭。
「【共生】是雙向的，常花大概率不會出問題，就算要出問題，也不會害到我頭上來。」
未雨綢繆算是無黯的做事方式，不過這習慣不必也不該用在常花身上。
她之前也答應過明心，要好好照顧常花，不說時時保護著她，起碼不能主動加害她一雖然常花也不會在意。
常花的性格並非偽裝出來的，就是感情淡薄。這一點，在擁有【共生】的無黯眼中，絕無錯看的可能。
指望那種心思無垢的女生做出什麼壞事，實在不可能。
加上【共生】的緣故，類似於魔女因子活化帶來的影響，也不可能影響到常花。
唯一能通過常花影響到無黯的辦法，就是殺掉常花。
「一切依您的...」
既然無黯已經給了定論，小黑也沒多說。
「接下來，就該使用【戒律】了。」
無黯轉過話題，走到構築好的【戒律】面前，面板在她面前彈出：
【模範：可選定一個在客觀上有利於所有魔法少女發展的行為，只要魔法少女認可該行為有利，便會積極行動，並取得成效。
此乃【行為規範】的效率加成觸頂後的獎勵之一。
也是無黯向下發放心念能量的依仗。
「您要怎樣幫那些孩子們學會【心喚身】呢？」
小黑小步走到無黯身後，兩隻手背在身後，輕輕斜著身子，無色的眸中隱約有光彩透露。
無黯不語，只是輕笑一聲，伸手觸及【戒律】，已經編造好的【模範】觸發方式很自然地輸入其中畢竟無黯的心念能量是【戒律】的上層。
她不能使用【戒律】，但卻有最高級的修改權限。
嗡嗡在無黯以【模範】修改【戒律】的時候，小黑近距離地觀察著，發現有一股在感知上無法察覺的震顫，那震顫無聲無息，無法通過任何手段感知到。
可身為【聖靈】的小黑卻明晰地感受到，其對世界規則的改變與創造。
只有在這樣極其近距離、而且是無黯不設防的情況下，才能感受到。
「唔她不由得倒退幾步，原本虛幻的身子變得凝實起來，幾乎無法抑制地想要將真身降臨此地。
她小步地退後一點，視線死死盯著無黯背後，只覺膝蓋發軟，脊背愈發地彎，一股想要從背後抱過去撒嬌以及跪伏的衝動在心底打起了架。
若是無黯此時回頭，便能感受到其化作實質的、充滿異樣感情的眸光。
小黑一手握著臉，一手擰著肚子，緊咬著牙關，無聲地退後幾步，直到脫離了可以感知到那股無法以語言來形容其凝實與磅礴的心念能量後，才終於恢復正常。
她快快地收斂身上和面上的異常，只是一如先前那般，像個恭敬的侍女似的，站定在無黯身後數米遠，靜靜地凝視著無黯。
旭日初生，新的一天開啟。
滄浪市統括局，魔法少女宿舍樓的一間房間裡。
一位沉眠著的四階魔法少女睜開眼睛，眼神中還帶著迷濛，可下一瞬間，一抹強烈的存在感便占據了她的大腦，於是，她的意識沉入了意識的海中，被穩穩壓制著。
她眨眨眼睛，一抹紫芒在眼中一閃而逝，又過了幾秒，「少女」聳動肩膀，活動幾下身子，從床上起來，循著記憶簡單打理成慣常的樣子，便以魔力凝聚魔裝，朝著門口方向走去。
咔噠門扉打開，「少女」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抹稚嫩而陽光的笑容，她慣常地和認識的人打招呼、搭話，最後冒冒失失地下了樓，準備吃過早飯就趕往前線去。
去那邊的目的有兩個，一是幫助魔法少女治療，二是在此期間尋找適合轉化為魔女的魔法少女。
「千幻！」
忽然被人叫到名字，「少女」虎軀一震。
「何意味？！」
這裡沒滿開，就算她狀態變差了，也沒理由被發現啊！
「你還敢來統括局，難道不明白只有你走了才能給大家帶來快樂麼？非要大家把你宿身薅的滿地都是你才聲音不止一個，而是好幾個疊在一塊兒了！
「？」
「？！」
「？！！！」
聽到了自己的本名後，「少女」瞬間抽身離開，不敢多待一剎那，甚至連附身少女的記憶都來不及修改、刪去。
她不敢去思慮自己的宿身為什麼會被看出來。
但既然被看出來了，那第一時間就得跑路，若是換做平常，暴露了也就暴露了，無非死一個宿身。
而且，慣常來講，魔法少女發現疑似她宿身的人也會先觀察，以便釣魚，不該這樣直接吼出來的，既然吼了出來，那就說明她們很可能有制服自己的辦法！
千幻感覺不到其他滿開的氣息這樣才糟糕！
她狀態並非完滿，此前季喚登位，她接管季喚身體時候，已經出了問題。
她完全不明白是怎麼被看出來的，但跑路是絕對不會錯的選項，她甚至準備緊急斷開了和大部分宿身的連接。
此時若不趕緊逃，被那罵她的人抓著，很可能順藤摸瓜看出她和宿身之間的連結，進而讓其掌握判斷自己宿身的辦法的！
千幻跑路了，原本少女的意識歸於清晰，從她起床被占據意識，出門，再到聽到那叫嚷聲的一切記憶都印在了腦海里。
不成想，她居然是那位二之席】的宿身。
「啊...啊...啊啊她慘呼幾下，顧不上其他人困惑的目光，趕緊朝著統括局的方向跑去。
在她跑走後，先前罵了千幻的那幾位魔法少女苦著臉，盯著終端眉頭緊鎖。
「不行了，這稿子怎麼這麼蠢，一股黑社會的味道...上頭撰寫稿子的人，是那種黑道小說看多了麼？」
「還是最蠢的那類，一股怪嗆...」
「好了好了，上頭說跟著做了之後再學那個【海生焰】，至少能提升半成魔力量。」
「能行麼...做這種蠢事...」
「先做就是了。」為首的那位魔法少女頓了一下，輕咳幾聲，繼續道：「我感到喜悅，當我晚年寫回憶錄的時候「不對不對...咱們哪有晚年啊，或者說，俺找壽命計算，咱們已經快進入晚年了吧。」
「你別糾結這個了！」
轟轟在幾位少女還為稿子難念的時候，一道光華自統括局的方向升起，隨後分出一縷來，落到了某個方向，緊接著，她們便感覺到，那光華落處，有青藍色的錯逆之火湧現，肉眼可見的變得強盛開來不是改變了出力，而是魔力量水準提升了。
「真有用！趕緊念吧一看出了效果，有人急急地說。
「哎！它這裡標註了，前面那篇小作文可以跳過，只念最後一句就行！」
「別了吧，那樣不會顯得不夠誠懇麼？我們還是重新念一次吧。」說這話的少女，先前還抱怨稿子內容很蠢。
幾人決計一下，發現確實要態度誠懇些，於是，她們從最開始罵人的話念起，再到中間嘰里呱啦不知道說啥的一堆，之後是一段疑似用AI生成的和上下文完全不搭調的話—寫這文章的魔法少女，文化水平最多不過高中。
終於，念到了最後，諸位少女紛紛有一股力竭之感，但還是齊聲喊道：「公理常在，正氣長存，統括局，忠誠！舉右拳抵在太陽穴前。」
「笨蛋！後面括號裡面的不是念稿內容，是讓我們做的手勢！你這也太不走心了，又得重念。
59
「嗚啊...這個小作文真不如下雨天晚上媽媽背我去醫院...」
少女們吵鬧著，【戒律】卻是不計較，光華亮起，分出數縷，降臨到了她們身上。
她們吵鬧的動作停下，一瞬之間的，仿若和什麼綺偉存在進行了連結，可那感覺太輕、太虛，好似只是一道視線一般沒有實感。
縱然如此，它仍舊存在著。
「快去學【海生焰】吧！」
那抹虛幻的視線，向她們訴說著，學了【海生焰】真能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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