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同學，我們來看你了
無黯站定在門口，看著躺在床上的鳴器，因虛弱而泛白乃至沒什麼血色的面容，如今盤踞著困擾與驚訝。
她就那樣半躺在病床上，白皙的脖頸微微扭著，眼袋有些重，大抵是先前哭過，亦或是最近沒有休息好。
柔弱的模樣，配上比之同齡少女要優秀一些的發育狀態，一瞬間的，居然給無黯一種錯覺，好似對方並非同窗，而是某位被哀怨所擾的寡婦。
「嗯，你好。」無黯臉上擠出一道淺笑，眉眼配合地彎下，朝鳴器點點頭。
可肉眼可見的，鳴器的臉色變得慌張起來。
眉頭逐漸緊鎖，向上揚起，眼神也飄忽開來，像是在害怕什麼似的。
「怎麼了？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注意到對方的異常，無黯趕緊問。
面對問詢，鳴器臉上的不安依舊，手指不由得撓著另一隻手背，看上去緊張到了極點。
「那個...為什麼你們會來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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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前線這邊看看，恰巧有聽到你的事情，所以來看看，有什麼問題麼？
「無黯依然笑著回。
在其背後，朱幻略有尷尬地別過臉，銀晞則嘴角盡力向下彎，以免自己笑出來。
慣常來講，無黯不可能恰巧聽到這種在她看來「無關緊要」的事情，就算聽到了，也大概不會有興致來看鳴器。
畢竟她只是過勞，而不是傷重垂危。
只要稍微和無黯接觸一番，便對其有些冷淡的性子有所了解，陌生人能被騙到，但同窗顯然不在會被騙到的範疇。
所以，當鳴器第一眼看到無黯的時候，驚喜和害怕就一齊來了。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生病住院的孩子和醫生確認自己能康復麼，醫生一邊回復「會的，孩子」，一邊開門把帶著禮物前來探望的統括局負責人請進來一般。
這確實會讓人安心——心死的那種。
無黯的突然探訪，給鳴器的就是這種感覺。
鳴器依稀記得，在青訓營時候，有同窗抱怨無黯在當上【次席】後，和她們的相處時間太短，寧願一個人獨處發呆也不願和她們親近關係。
對此，無黯的說法有很多，比如她是個慢熱的人啊，比如啥君子之交淡如水啊但無論如何的，無黯冷落大家的時候多於熱情，當初討好她們時展現出來的模樣，已經是夢裡的記憶了，別指望她會主動給你熱情和關愛，除非在她面前表現出脆弱來。
因而的，當無黯找上某個人並且表示關心時，多半意味著不好的情況發生了o
「還是開門見山一點吧，大家是同窗。」
銀晞拍了拍無黯的肩膀，主動走到前面，同樣是笑著，雖然銀晞的面容不比無黯那般驚艷，卻一點冷意沒有，有親和力的多。
同窗並不代表可以予取予求，但不論從哪方面講，無黯照顧過同期的青訓生是真的。
無黯習慣施予卻不習慣求取，明明是大家互幫互助的事情，在她這裡，卻會顯露出一種仿佛要請人辦事一般的異質感一這很不魔法少女。
銀晞主動坐到了鳴器的床前，迎著對方不安的眼神，輕輕握住對方無力地手，溫和地笑著，輕柔地撫摸著，一邊給鳴器講她們這次的來意。
不多時，便將問題理了個清晰。
鳴器也是毫無猶疑地答應了，倒不如說，有這樣的機會，她高興得很。
「只是...大概要遲一些...」鳴器為難地說。
「是魔力匱乏麼？」銀晞問。
剛才抹上鳴器的時候，便能明顯地感覺到，對方體內的魔力量極其低微，一點不像是五階的魔法少女，反而像是普通人。
雖然魔力會從心之花中湧出，心之花並非蓄水池之類的存在，而是像一個泉眼，所以不存在魔力枯竭之說。
但鳴器的情況類似於，鍛鍊的人用力過猛，傷到了自己，落入必須修養、無法動彈的地步。
魔力長時間處於乾涸狀態，並且一有魔力就會被壓榨出來構造武器，還得她的心之花狀態變差，幾乎陷入了萎縮的境地。
而要將【戒律】和【空間變化】兩種能力擬合在一塊兒，可不是簡單事情，最好就是讓鳴器處於完全的狀態時進行。
按照醫囑，在心之花中湧出的魔力量重新覆蓋全身之前，最好別動用魔力量，否則將影響恢復速度。
「嗯。」鳴器點點頭，向銀晞投去一個為難的眼神。
她們當然能夠理解彼此的難處。
只是，無黯她們現在要的便是速度，越快將永久性地【戒律】整出來，對戰局的影響越大。
在地面戰場上，魔女方占據著優勢，天空戰場方面，魔女也是按兵不動。
魔女只要殺人，便可進抵破界期，她們死上一兩個【代行】，很快就可以有補充，魔法少女可做不到。
主動出擊不行，被動等待也是劣勢。
雖然無黯有自己的主觀能動性，但她也不能直接拉上銀晞和朱幻一起去天空戰場怒送一血...之前覺著和完全魔女打過了，區區【代行】也不過灑灑水。
但是真的遭遇了【林葉】代行，見識過春虹和歲圓的戰鬥後，無黯還是要收斂這種心思的。
厲害的【代行】真的會【心相】。
目前，她們能做的，還是在地面戰場上尋求轉機。
銀晞轉而看向無黯，以眼神問詢著她要如何做。
「這算什麼事。」
銀晞從無黯的眼神中得出了如此回應。
「稍等一下。」
無黯退後幾步，取出終端來，撥通一個號碼。
「你方便過來一下麼？」
【有事？】
「嗯。」
【哦。】
於是電話便掛斷了，銀晞都懷疑她們倆的對話沒有超過十個字。
咚咚咚不一會兒，一陣敲門聲響起，無黯明明沒有任何給對方位置的動作，可門後人就是精準地找到了方位。
開門，迎來一個散發著無機質氣息的白髮女孩。
不論看幾次，都覺得對方身上沒半點活人感。
雖然知道和常花連結是不可抗力的因素，但銀晞想到無黯和常花同生共死還怪膈應的，這關係太親密了，也得虧連結的人是常花。
常花沒有那種世俗的願望，要不然銀晞還真不知道怎麼贏。
「之前是在戰場上麼？」無黯看著常花衣角的血色問道。
「不是，在後勤那邊幫忙治療。」
「啊...」
想來也是，常花的能力配合【世界樹】的能力卻變成了最適合療傷的能力。
「等一下需要你幫忙將魔力量【轉移】到鳴器小一轉移到鳴器體內，可以
做到麼？」
魔力量枯竭，只需將魔力量【轉移】進去就好，慣常來講，魔力量是極其個性化的東西，不可以大量輸入她人魔力量，否則會引發強烈的排異反應。
但常花的【轉移】就沒這種問題，不論是多駁雜、多大量的魔力量，只要在【轉移】對象的承受範圍內，她都能將魔力量轉移過去。
「不行啊，她體內幾乎沒魔力，或者說，魔力迴路在休眠狀態，直接把大量的魔力量轉移進去，會造成淤積，害了她身體的。」
常花朝鳴器瞥去，若紅琉璃的眸子沒什麼感情地顫動著，明明也是同窗，鳴器卻感覺被常花看著不太舒服。
大家其實對這個孩子印象不太深，只記得她總在明心身邊呆著，看上去很可愛，實際上卻叫人害怕。
「而且，我一般【轉移】魔力量，都是直接往心之花那邊轉移的，她的心之花也在沉寂狀態，直接引入大量魔力，可能會變成類似於鳩占鵲巢」的情況。」
每個人的魔力量都是其個性的具現化，一個人的心之花內里填滿別人的魔力量，自然會出問題。
「不用直接大量轉移，一點一點來，我幫她引導魔力量，先行恢復魔力迴路的運轉，讓她的心之花開始生成魔力，之後再正常轉移魔力量的就行。」
「好。」
兩人自顧自地敲定好，無黯這才轉頭問鳴器：「可以麼？」
「你都這樣說了，我能說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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