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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仙露

  「也是因為這樣的事情我經歷過一回,否則又哪裡知曉萬魂鎖穹頂的利害,只要是身在這道魔兩宗之下,頭頂始終懸著一柄利劍啊!」

  不知想到什麼,林清玄這會兒沉默起來,等到再回頭時,甚至連目光都堅毅了幾分,「師兄前幾日不是問我,我若能執掌九幽械神宮會做什麼事,我想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將這萬魂鎖穹頂和周天星斗伏魔大陣拆掉,還天下人一個太平,讓他們不再受人控制與算計!」

  本來有個幸福的家庭,本來是個無憂無慮的少女,就因為一次算計,家破人亡,墜落至此。

  對於他人而言能求得仙道夢寐以求,可林清玄分明是想回到過去,回到這一切都沒有發生的時候。

  「你還是有志氣的,不過你要辦成這樁事,恐怕光憑你也做不到。」

  林清玄目光灼灼,「師兄,這不還是有你嗎?」

  陳青陽卻搖搖頭,「你應該往東南看,往清溪仙洲看,至於我的路嘛,我也不知道走到何處是個了結,我與你一樣也想擺脫被他人的控制,到現在這目標越來越近,等那之後再去做什麼,我想……我會去永生仙朝瞧瞧!」

  點點滴滴的聯繫起來,讓人不由自主地對這個仙朝產生想法,看看它到底是何方存在,執掌仙朝的又是何樣的人物。

  更重要的一點,他身上有道君傳承,將來若是修到道君這地步,難保不會接觸到這一層面,還有百多年後,一場永生之會,他有預感,將來這些會與自己有關。

  「永生?」林清玄覺得很遙遠,又對其露出輕蔑的笑,「人生自古何人無死,真若是永生了,那豈不是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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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此,陳青陽豎起了大拇指,「不錯,你說的不錯!」

  之後甩動衣袖,落下來的是那龐知魚的御甲法寶,以及一些靈石,「將這靈石都收了,你會有用得著的時候,這些御甲法寶,你看你需要的是哪一件,將其他的也收了,將來說不定還可以賞賜給其他人。」

  這一堆法寶陳青陽並未仔細看過,但只掃一眼便也能知曉,當中最高明的為何物。

  那是一塊如水晶一樣的晶石,裡面藏下一抹暗金之色,又仿佛在流淌之時被人突然定格,美輪美奐,其上又有強大的氣機傳來,那是一種屬於築基真人的力量,接近於世間本源,又或者可以稱呼其為,築基真人的道基。

  林清玄也一樣,一眼便瞧見了它,將其握在手中,「原來這就是本源鎖金髓!」

  眼神里沒有狂熱,沒有艷羨,她反而十分冷靜,又像是有種勝券在握。

  「按照泥崖所說,此物為金丹真君成道之物,十分了得,若是煉化,這便是你身上第一件金丹道統,就能立即成就築基之境,是不是這樣?」

  身負金丹道統法器之人,嚴格意義上來說陳青陽就只見過一個,那就是陸君臨;如其他的人身上會有金丹真君留下的護身法器,可那畢竟算不上道統。如今林清玄就能得一件,仿佛已經能預見到,她修為即將騰空而起。

  「是這樣的,若是可以的話……師兄我……」

  陳青陽道:「你是不是現在就想煉化?」

  林清玄頷首,「不錯,咱們反正也得在這裡耽誤,而我只需要三日便可將其煉化;加上有匿道玄牌在,也不至於走漏了氣機,還有就是……這一趟與師兄走下來,我幾乎都幫不上什麼忙,都是師兄怎麼做,我便怎麼做,後面若是太平還好,若是不得太平……我想幫幫你!」

  能看得出來,林清玄對此十分迫切,陳青陽也就點點頭,「可以,我就在旁邊為你護法。」

  「那師兄……好吧。」

  說罷了,林清玄沉吟靜坐半個時辰,那本源鎖金髓就一直握在手中,上面發出點點的金色。

  其後,又將匿道玄牌祭煉出來,形成一處小小的丈許屏障,在面前放下數千塊的上品靈石,所需靈氣,就全部都用這靈石補齊。

  看見人突破築基,這是第二回,第一回陳青陽還是在清溪仙洲時,與劉桃一道所見。

  想一想就連這事情,也都過去好幾年了,歷歷在目……就這樣,腦海之中思索著其他的事,忽見得面前有光暈划過,再看林清玄時,她已進入突破狀態。

  一股氣機,在她身上縈繞,所過之處,衣衫下竟有光點閃爍,那便是御甲法寶所在,之後又與御甲法寶中的光暈匯聚起來,一點點的湧上頭腦,處於她眉心的那點淡淡的火金色火焰,也發出了劇烈的光芒,這又是另外一件御甲法寶。

  隨著這氣息的涌動,御甲法寶散出的氣息越來越強烈,力量也不受控制,開始將身上的衣衫化作灰飛,一開始是胸口處,再接著是腰間,又一步步的往下去……直至整個人赤赤裸裸,一絲不掛。

  白玉一樣的肌膚,配合上一頭青絲,這畫面極度亮眼。

  再仔細看,除了額頭之外,就在左胸下面,有一塊小小的白玉形成的鱗甲一般。那鱗甲似如一條龍尾,一直拖到小腹部才徹底消失。

  常人只知修御甲者到了高深之處,會變成泥崖真人那種半人半機械,殊不知也有林清玄這種在玄冥歸藏之體的加持之下,能將御甲與肉身融合得極為協調。

  似乎是能感受到陳青陽的目光落下之處,少女的面色微紅,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也就不再看了。

  那裡面氣機變化頻繁,但因有法器屏障,連陳青陽都感受不到,只能看到其光暈的變化……她說三日突破,真就是三日。

  三日之後,本源鎖金髓已完全融入她體內,與林清玄身體融為一體,最後化成了耳根後一條細細的金絲,延伸下去,直至鎖骨間停留,如白紙上留下的一筆驚鴻。

  靈石消耗一空,氣機也逐漸收斂起來,身上的御甲光暈趨於平靜,林清玄睜開眼睛,她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像是鼓著勇氣一樣,只是將匿道玄牌收走,卻並未穿衣服在身上。

  「師兄,你看我!」

  陳青陽轉頭過去,卻也敢只看她的面容,「嗯,我看到了,你修為突破了,築基真人的氣息很明顯,我能感受得到。」

  說罷了,便將頭轉回。

  林清玄略作沉默,卻沒聽見悉悉索索穿衣的聲音,而是赤著腳踩過地板,慢吞吞的朝自己走來,當那一雙溫熱的手撫在陳青陽面上時,將他的頭扳過去。

  紅唇湊過來,在他唇間輕輕點了一下,冷不丁的,陳青陽縱然有防備,也不想防備了。

  「師兄,我很感謝你,只可惜我暫時拿不出其他的東西,就只能將我認為最珍貴的我,獻給你……」

  在這節骨眼上,陳青陽還是猶豫了一下的,畢竟他是個有道侶的人,雖然在這個世界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可是……他骨子裡總還是有點保守的。

  「師妹,你不必要這樣,心意到了就行。」

  林清玄正是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師兄你是嫌棄我,還是覺得我這一身的法器,讓你覺得醜陋?」

  陳青陽又從上到下看了一眼,有點流連忘返的意思了,「並沒有,我反而覺得很好看。」

  「那你為何這樣?」

  「我只是覺得……你我……現在還……」

  看出了他心裡的想法,林清玄不再說話,而是抓起他的一隻手,貼在自己的胸口處。陳青陽頓時決定,做人就應該入鄉隨俗,男子就應該三妻四妾,另一隻手也不閒著,撫摸在她的腰間。

  「我只是覺得有點意外……」此言落下,也就沒有半點猶豫了,徹徹底底的來滿足林清玄。

  餘下之事,不足為道,二人情投意合,互訴衷腸,此亦是不足為道。

  ……

  一夜春風弄玉,令人恍恍惚惚,痴痴迷迷里,流連忘返。

  睜眼時,仰頭躺於床榻,一床的綾羅綢緞扭曲成一團,就在這一團之中,是林清玄白玉一樣的身姿。

  陳青陽在她身上拍了拍,「該起來了!」

  「嗯,師兄。」一聲師兄,極盡溫柔。

  修行之人行走在外,最方便的還是這袖裡乾坤,又見林清玄取出一身衣服,這回是明黃,更顯動人。

  之後梳妝打扮,整理長發,陳青陽也已將自己收拾妥當,「咱們到此處已有四日了,也該到出去走走的時候了,順便探探外面風聲過了沒有,若是過了,便回去。」

  林清玄將頭轉過來,「怎麼,師兄你很著急嗎?」

  陳青陽望著她,「倒也不是很急。」

  「那你我不如在此處多待一些時日,這樣更加安全,你覺得呢?」多待是假,得隴望蜀才為真,又或者說巴不得再不分開,永遠黏黏糊糊的在一起。

  陳青陽也是有點留戀的,若是沒嘗過也還罷了,可現在畢竟是嘗過了,總是要回味的,「行,聽你的,那就再等些日子。」

  說罷了,又想到雲辭,多等一個月,她應該不影響吧。

  應該不會!

  林清玄梳妝罷了,模樣清純之中那種疏離感又現,與昨日夜裡的狂熱全然是兩個人,她將身體湊過來,「師兄,那我是不是算你的道侶?」

  陳青陽點頭,「當然算。」

  林清玄笑得很開心,但陳青陽隱隱約約有點擔憂,極有可能她下面的一句話,自己就很不好回答。

  果然還是來了,「那我是你唯一的道侶嗎,還是你有過別的女子……不對,你應該沒有,那時候的你是個小老頭!」

  正自顧自說著時,卻見陳青陽一臉為難,林清玄又目光水汪汪的,「難道不……是嘛?」

  做人還是坦坦蕩蕩,這種事總歸是紙里包不住火的,「在太虛宗,我的確另有一位道侶。」

  聽到此話,若說不傷心是不可能的,捏著手中的一縷青絲,很快林清玄還是讓自己鎮定起來,「她是誰,或者說是一位什麼樣的女子?」

  陳青陽如實道:「一位生光真人,就是那四金峰的峰主雲辭。」

  對於這個人,林清玄並沒有見過,唯一的印象就是雲辭一劍斬了玄劌,也算是與她有點淵源了。

  「我聽人說,這位真人美若天仙,冰清玉潔,倒也的確配得上師兄!」聽她語氣,似乎好受了些,又像是無奈接受這個結果。

  女子便是這樣,男子若找的別的女子不如她,那便會心生惱火,實在想不明白,這男子是怎麼想的;可若是比她強,又或者與她一樣,好像就能接受一些的。

  此便是人之本真,就像是被刻在身體裡的密碼,會驅使著你。

  林清玄又將身子靠過來,就在陳青陽的身上,「我與師兄道魔不兩立,我知道有些事情不可強求,難得這些許時日的歡快,我已經滿足了,至少我知道走投無路的時候,還能有個依靠。」

  陳青陽沒有再多說什麼,靜靜的拍著她的肩膀。

  又是這般溫存許久,這才下了樓,在大堂里見到了那位掌柜,掌柜看見陳青陽,而笑得有些狎促,「我猜二位必然是新婚燕爾,否則怎麼會這麼不願意出門,等到以後淡了,也就不會這樣了。」

  林清玄皺著眉頭,卻是不喜歡聽他的這話,「淡不了,能淡都是因為一開始就不夠堅定,不夠深刻。」

  「哈哈……」掌柜的尷尬一笑,「說得對,小姐說的極是。」

  林清玄笑中年掌柜不懂愛情,掌柜則覺得她不明白歲月,這和活的長短沒關係,只和一點點的變老有關係。

  陳青陽開始說起了正事,「不知在這幾日當中,城裡可有發生什麼好玩的事,上回那紅光過去後,沒再有動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