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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福份

  定睛一看,那是個年輕男子,眉目狹長,正露出一臉鄙夷之相。望見是陳青陽這麼一個小人物,以手指輕點,一團綠光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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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便回頭,忙著其他去了。

  在他看來,此招式之下,陳青陽必死無疑,他對自己如此自信,也是好笑。陳青陽靜立不動,等那點光涌到身前時,便被一陣風吹走。

  這時候,那男子才察覺到不對,慢悠悠回過頭來,仔細打量陳青陽。

  對面之人,穿一襲青衣,年紀當在弱冠年華,在這個充斥著肅殺的黑夜裡,身上有種波瀾不驚的淡然,嘴角露出幾分笑意,「呵呵,有點本事!」

  話音落下,馭使一件法器,朝陳青陽廝殺過來,速度極快,那法器也極具威勢,似是要將對方一擊斃命。陳青陽靜立不動,等他到身前時,氣機暴漲,手中所持乃一道青色劍氣,在黑夜裡炸裂,直刺過去。

  這男子雖是自傲,可也是有應有的謹慎,連忙以攻為守,以一件法器擋住,內心裡搞得驚魂未定,表面上硬要保持那風度,「了不得,我將你錯看了!」

  說罷這句,再度殺來之時,威力又上漲,手中所持乃是一桿魂幡,但見得幽冥之氣森然,幽冥之氣化作妖魔之相,從四面八方捲來!

  又是幽冥峰,老熟人了。

  此人雖然自傲,但還是有些本事的。

  等到他過來時,陳青陽悍然爆發,祭煉出一件法器,正是太初衡天尺,南明赤帝神靈之像從他身後顯現,狠狠砸下去時,男子想要防備,卻已然來不及了。

  好大的力道,好強的真火,又有龍吟陣陣,讓男子深受震顫,連身形也抑制不住,直直往下跌落。

  與他沒有過多的糾結,只想取了性命,陳青陽再劈出一道劍氣,直撲過去,以他現在凝元只差一口氣的修為,男子必死無疑。

  就在這關鍵時刻,卻另有男子同伴過來,將陳青陽攔住,如此,倒是讓他得了一線生機。

  「師弟師妹,此人了得,可莫要像我一樣失了手,不過這樣的人物在太虛宗必有來歷,若能將其首級拿下,回去大功一件!」

  被喚作師弟師妹的那兩人,一個是老嫗,一個是老者,同樣是各持一桿魂幡,周身飄蕩著森然之氣。

  修為越高,像貌越年輕,越是說明在極短的時間內,就達到此境界,與這兩人相比,那男子還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說不定在幽冥峰地位也不低,只可惜撞見了他。

  身形一轉,再向他而去。

  正是趁他病,要他命。

  「放肆!」

  老者一聲大喝,以借老嫗之力,二者合二為一,又攔至陳青陽身前,幽冥之氣威力盡顯,陳青陽不想與之硬拼,只想殺人。

  立即調轉身形,開始朝後退走。

  那年輕男子自以為無性命之危,卻見忽然之間,身體裡劇烈的疼痛傳來,眼前被丈許長的真龍圍繞著,火焰直撲他神魂去,一時之間,竟也難以阻擋。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又見那火焰凝聚之處,青光浮現當中,太初衡天尺展露出身形,方才就是被此物重傷,現在見之,不由得生出惶恐。

  緊跟著眼前一黑,人瞬間失去意識,就這麼眼睜睜的在老嫗與老者的面前,化作一團飛灰。

  甚至就連那一地的法器靈石,都被陳青陽拂袖已收走,乾淨利落,一看就是熟手。

  殺了此人,所得仙苗尚且不足三萬,至少在魔宗弟子中,比起河陽城主還是差了一截,畢竟那位城主已經坐鎮一方了,這男子應該是才入半步築基沒多久吧。

  這些個魔宗弟子,個個都是趨福避禍的高手,一見陳青陽如此果決,兩人對視一眼,竟是萌生出退意,想要朝著那陣法里掠去。

  此時那陣法就在他們頭頂,依舊是被那團烏雲所覆蓋著,讓人看不真切,裡面具體到底是怎生一回事?

  這陳青陽哪裡還敢跟進去,陣法之中聚集眾人之威,甚至連築基真人都不敢硬扛,若讓他們逃走,必少仙苗兩萬,他只能以極快的速度朝兩人掠去。

  一息萬里訣拉到極限,幾乎可以說是瞬間,就至兩人面前。

  「師兄小心!」

  老嫗大喝一聲,提醒老者,沒曾想這老者卻是個狠厲之輩,一隻手拍來,老嫗沒有絲毫防備,身形就往陳青陽面前沖。

  遇上這等同伴,不說是老嫗,就是陳青陽也絲毫沒有想到。老嫗退無可退,就只能拼死一擊,陳青陽也只得將太初衡天之尺施展,朝著老嫗打去。

  同樣是威勢不小,倉促之下,老嫗哪裡能扛得住他這一招,頓時口吐鮮血,身形直直往下跌落。

  如今他修為再進一步,殺起半步築基來倒也十分容易,身上諸多手段都不需要再施展。

  受此影響,那老者已然入到黑雲之中,怕是追不上了,否則陳青陽必要殺他,只得再將身形一展,又至老嫗身前。

  老嫗望著他,閉上雙眸,一副等死之態,陳青陽當然不會因對方不抵抗就手軟,劍鋒銳利,切割過那脖頸時,連神魂也都是俱滅,死得不能再死。

  身上又有靈石法寶往地面掉落,他直跟下去,用衣袖卷了,再往蒼穹上去沖。

  【可用仙苗:176019】

  殺了老嫗,又得仙苗兩萬多,再看眼前金色小字,已攢下仙苗十七萬,就是修為入了半步築基之後,還可以讓《太魂經》一躍進入卷四。

  按照這樣的速度下去,築基真人還遠嘛,陳青陽都想學雲辭那般,讓外人知曉自己連破兩境,直接殺入凝元第六,如此行事可更方便一些,畢竟他不再是無依無靠的那個人了。

  做好這些,再舉目四望。

  就在這地面山谷之中,河流染紅,高低不平甩落下不少的屍體,那上空黑雲之中,還在不停的往下跌落。

  他圍繞著黑雲旋轉,想要等著魔宗再有這樣的半步築基送上門來時,卻先感覺到了一股絕強的威壓。

  從四面八方而來,伴隨著陣陣的神念,仿佛與四面天地都融為一體,這……必然是築基真人,而且實力還不俗。

  就是衝著他來的!

  當即不敢停留,極速朝著雲辭所在的方向而去,這下可真是找死,竟然敢在魔宗陣法之外游弋。

  沒錯,半步築基是殺不了他,可對方亦是有不少真人在的。

  一息萬里訣幾乎是拉到極限,但對方就像是鎖定了他,緊追不捨,又感覺天地空氣仿佛凝固,逃離的速度很快慢了下來。

  陳青陽都已經做好了,用懷中雲辭擋下致命一擊的準備,等到他在極難走動時,一位女子落在他面前。

  也是一身黑衣黑袍,流露出極其嬌美的容顏,只是面上少了那張面紗,重重艷麗,惹人陶醉。這打扮與靜玄子有幾分相似,莫非是紅玉峰的真人?

  「我之前看到過你,你就在韓雲崖身旁,長得是不錯,也有幾分手段,乖乖跟我回去吧!」

  想到對方是紅玉峰真人,回去後還能如何,不得被採補致死,陳青陽大笑,「真人莫非是生冷不忌,只要是個男的,都有想抓回去的衝動,不知真人的道場還能否裝得下我?」

  「胡說八道!」

  嬌滴滴一聲呼喝,伸出一根纖纖玉指,輕輕一點,就有紅芒射來,這陳青陽哪裡敢接下,只能以丹燼火鱗施展出來,此物連承天真君的法寶也能擋下,果然沒讓他失望,攔住了這致命一擊。

  「哎呀,很不錯的法寶,我更喜歡了,我可不是生冷不忌,只有見到你這樣的男子才會心生歡喜,我說我的道場裡只有你一個,你會高興嗎?」

  都說只羨鴛鴦不羨仙,這若是遇上好色不怕死的,想想也就去了,陳青陽還是怕死。也不知道這是紅玉峰第幾個女子對他這般說了,好像她們看到了自己,都會表露出一副如饑似渴的樣子。

  也弄不明白,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魅力!

  「我不相信,情慾對你這種人來說不過是修行的一種方式,道侶自然是越多越好!」

  女子或許覺得有意思,輕笑起來,「多多少少的在意這些幹嘛,反正快活是當下,快活只屬於你我,你要是跟了我,我肯定捨不得將你折磨,只會好好憐惜。你現在是打算束手就擒去享福,還是打算讓我殺了你?」

  畢竟是堂堂一位真人,對自己如此有耐心,也算是奇怪了,陳青陽正要說點什麼,卻不由的面色微微變了變,再笑時神色也輕鬆幾分,「想要我束手就擒,怕是你沒有這福份?」

  女子笑吟吟道:「調皮,我堂堂築基八境的真人,還能拿不下你這個小小弟子!」

  「唉!」陳青陽長嘆一口氣,「真拿不下了!」

  因為就在女子百丈之外,一朵冰晶蓮花無聲無息的綻放開來,裡面托住一位女子,白色的道袍,白玉一樣的寶劍,頭上還有一件寶蓮銀冠。

  當雲辭出現時,這女子竟然毫無察覺。

  「呵呵……都說強扭的瓜不甜,我就是喜歡吃強扭的,這要是太順了,我還不喜歡!」她也是得意忘形,竟然就只記著笑。

  陳青陽手指點點她背後,「你要不回頭看看?」

  女子面色一變,雲辭在這時候已然出劍了,百丈的銀色匹練劃破空氣,所過之處冰晶蓮花朵朵騰空,當真是個美輪美奐!

  那劍不長不短,剛好輪到女子身上,女子施展出所有手段、所有法器,可劍鋒就猶如劃破豆腐一樣,劃破它們。

  「等等?」

  陳青陽想趁熱再補一刀,弄點仙苗回來,可哪裡想到雲辭聽到這句話時更為用力,女子身形墜落,已然徹底死透。

  冷不丁的,當雲辭再度出現時,人影立在他的面前,「怎麼,你捨不得,我出現的不是時候?」

  目光清冷,簡直能殺死人。

  陳青陽暗道一句要壞事,「當然不是,我是想從他口中問點事,是韓真人派我出來打聽消息的。」

  雲辭眯著眼睛,似在思考,「當真?」

  「這我哪裡還有半句假話!」

  「那我怎麼看你與她說的有來有回,我若是來晚半步,你就去她的道場修你的福份去了。」

  陳青陽哎呀一聲,「這都什麼時候了,我哪有這興致,此人追殺我,我便一路往你所在的方位逃跑,與她閒聊,還不是想拖延時間,等到你來,誰想到你來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擔心我,而是怪我!」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反倒讓雲辭覺得自己錯了,神色瞬間緩和下來,「你是不應該亂跑,魔宗雖入了陷阱,可他們同樣也有手段依託,布下嚴密陣法,難以突破。」

  「我太虛宗的伏魔大陣要發動起來,估摸著也需要一些時間,因此還是危險重重的……對了,韓真人要你打探什麼消息?」

  陳青陽便問道:「可有遇到不能敵之人?」

  「一切都按陣法行事,有序推進,只等著那周天星斗伏魔大陣到位,並沒有不敵之人。」

  雲辭說罷,又拖著陳青陽,瞬間移至幾里之外。

  只見下方太虛宗弟子也組成嚴密陣法,正與那團黑雲產生廝磨,每隔一些距離便會有真人坐鎮,又分割成一塊一塊,十分嚴密。

  雲辭就在此間游弋,狙殺魔宗真人,給陳青陽的感覺就像是靜玄子與韓雲崖排列好的那般,兵對兵,將對將,嚴絲合縫。

  因為不管是哪一方,只要這陣法出現差錯,將會讓敵方的真人沖入其中,對弟子們造成慘烈的影響。

  「你沒事就好,我就是擔心你前來看看。」

  雲辭卻道:「本來沒有什麼事,可現在看到你這般,我卻對你有些擔心了。」

  當那一雙目光望過來時,陳青陽心中還是有點暖暖的。

  萬人交戰,延續了幾十里之距,雲辭幾乎掉在末尾,因此在這裡並不能瞧見韓雲崖已親自上場,與對方廝殺。

  「放心吧,我謹慎些就是了,比起這些同門,我算是幸運多了。」

  陳青陽所指,乃是處於陣法中的那些弟子,每個人相當於被固定在一個位置,只能死戰,不能後退,一旦撤退,死的更快。

  若想要活下去,就只能等著宗門大勝,那戚棠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