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雙修,持續了許久。陳青陽見得外面日出日落,好像過了許多回,也就是說得有幾日過去了。
道魔兩宗情勢如何,不得而知,雲辭似乎是到了關鍵的時刻,龍虎之象越盛,白色的蓮花包裹著兩人,需要陳青陽以極大的力道,才能堪堪配合上她。
莫非……這一次就是她的突破之機!
心中不敢怠慢,南明赤帝之法施展到極限,身後竟然將那丹燼龍鱗也祭煉出來,神靈虛影又有真龍纏繞,就在這小小的屋中上演。
只可惜,如此強勁的氣機,在雲辭的威壓之下,竟然半點都透不出去,皆是被她所吸收,被她所引導,這樣強烈的表現很是罕見……陳青陽不由自主的想到,以水火而入陰陽。
果不其然,隨著兩人氣機交流的緊密與進展,一為純白,二為金色,二者旋轉纏繞之時,竟是形成了八卦之象,又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也就是在這一刻,陳青陽察覺到了自己的修為精進的頗快,數字在面前不斷的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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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以現在的這種狀態,持續許久,陳青陽耗費氣力頗多,畢竟修為的差距擺在那裡,他開始有些跟不上雲辭的速度,至於離火龍珠,也早早就祭煉出來……
再看雲辭,面色雖帶著清冷之氣,可還是微微皺著眉頭,顯然是突破到了關鍵時刻,就像是面前的那道枷鎖,急需她尋找突破。
陳青陽疲憊,也只得全力支持。
那陰陽之形,懸浮於兩人正中,四麵團團靈氣被吸納而去,形成了一圈風暴,吹動的屋子裡叮叮咣咣作響。
如此動靜,豈能不被人知曉,好在也沒有人前來打擾,突破還在繼續。
又是過了許久,陳青陽再看雲辭時,面色帶些微紅,眉頭皺的更緊了。
修為突破,一點就通,若不得這一點,就像是身體裡憋著一股勁,始終無的放矢,落不在實處……
陳青陽沒有這樣的感覺,那是因為他自始至終,在突破時都沒有遇到過任何的難處。
就這樣盯著雲辭看時,她在忽然間睜開眼來,與陳青陽四目相對……
當那細密的汗珠在額頭上,當那長發如水一樣鋪散開來,當那件潔白的衣衫漂浮在身上時,是顯得那麼的動人與聖潔,又點著一雙赤足,露著半截小腿,光潔如玉!
雙修,陰陽交匯……
陳青陽看了看自己與她的手,不應該是這樣,不僅僅只是這樣……
緊緊握著那雙小手,猛然一拉,雲辭堂堂一位九境真人,竟然沒有防備,就這麼柔柔地撲騰過來。瞪著美眸正要說些什麼時,卻見陳青陽的頭已經低下。
四唇接觸之時,半點真靈顯化,又如周身驚雷炸響,身上氣機又來,那是另外一種感覺。
陰陽交融,天地交匯,世間一切都有正反,一切都有兩面,雌對雄,男對女……這才是真正的道法自然。
雲辭心中慌亂,撲撲騰騰著臉紅到耳根,卻發覺氣機並沒有亂,反而是向著要突破的方向而去,心中又想到了六根觀時的畫面,真氣竟是起了一股躁動,想要驅使著她與陳青陽更為迫切的接觸。
再往後,不足為道也!
反正是郎情女意,鴛鴦捉對,一朝相逢,開天闢地頭一回,雖不明陰陽,但能知日月交替,跟隨著作息。
延續生命之和諧,遵循世間萬物道法之自然……八卦之中氣機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竟是在這不知不覺之間,雲辭修為突破,天人合一,如從仙宮墜落,忽作凡間,緊抱懷中之人,才分才解。
陳青陽喘一口氣,低頭望時,一張俏臉微紅,白玉一樣的身段,緊緊的貼著他。
「你……修為突破了?」
雲辭將頭低下一點,正好讓陳青陽看不到她的神情,也讓陳青陽看不到她的身體,「是突破了,你先起來!」
「好。」
……
望外面,風平浪靜。
日頭正高,只因是正午,陳青陽披著一件月白長袍,位於長案後飲茶。
雲辭就在他面前,穿好衣裳,正梳妝弄發,姿態柔美,惹人憐愛。
雙修之舉,就在今日完成,總算是了卻一樁心愿,不過也怪方才腦海昏昏沉沉,都不知雲辭是如何突破的,如今看那金色小字。
【南明赤帝焚天煮海證道真解:(271469/280000)】
這一回修行,進度增加頗多,如今只差一點,就可將修為突破,心念動間,身上又起了一股氣機,等到靜下來時,體內的蠱蟲全部被他煉化。
【可用仙苗:6639】
蟲子就是蟲子,凝元八九境的修為,就只給了他這點仙苗,縱然全部用上,距離突破也差了一口氣,也就只得罷了。
收起法門,陳青陽向雲辭走過去,就坐在她身邊,靜靜的望著。
雲辭回過頭來道了一句,「你不是問我突破了嗎,突破了,如今正是生光一境。」
陳青陽正要說些恭喜的話,卻見她又道:「這事情在你心中應該想了許久了吧,現在終於滿意了吧?」
以往清冷的語氣里,明顯的多了些嬌嗔的味道,兩人已跨過那最後一步,她在陳青陽面前就不是真人,而是小女子心態盡顯。
陳青陽只嘆一口氣,「縱然我想這些,也只是因為心中有你,喜歡你,可不是因為其他;前兩日那情形之下,我只是想讓你修為突破,好在我的努力沒有白費。」
雲辭轉過頭來,再笑時可謂是千嬌百媚,「好,那我得多謝你讓我突破,欲要再入生光二境,可就沒那麼容易了,需得我經年累月的去感悟,以後要不要與你一起修行,都一樣。」
這怎麼能行,正所謂食髓知味,陳青陽已經嘗到了那玄妙,想要放下可不那麼容易了,「唉,非得讓我說出我對你覬覦許久,誠然,除了讓你突破之外,我的確是有其他的想法,忘不了實在是忘不了啊,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哼!」雲辭冷哼一聲,「你這人啊,看著平日裡話少,實際上一點都不少,而且盡會說些好聽的哄人,你將來可得給我收著點!」
這就已經開始警告上了,畢竟是方得了大法,雲辭說什麼陳青陽都是應的,「行,你說的都對,現在想想你我之間的緣分還挺奇妙的,第一回見你時,是在冷月如的鏡中,只看到了背影!」
「那時候的我對你這個人是忌憚和懼怕,談不上心動,哪裡能夠想到,會有今日的這般關係。」
說著時,一隻手攀上雲辭肩頭,又將她攬入懷中。
雲辭只做偎依,不說話了,陳青陽就問她,「不知當時你對我是如何想的……」
雲辭回過頭來,十分認真地望著陳青陽,「當我以為我必死無疑時,卻看到了你,當我覺得那陣法之下,你必會丟下我時,你竟然將我帶了出來,從那個時候起,我就已經忘不了了。」
姿態柔柔的,這回是主動將紅唇貼上來。
同樣的話,以前聽她說過一次,只是沒有今日這樣的濃情而已。
……
所謂溫柔鄉是英雄冢,古人誠不欺我,就這麼廝磨到晌午時,陳青陽才出到門外,第一個遇上的人是清寧,第一句問的話是,「這是過了幾天了?」
清寧掩著嘴笑起來,「今個第六天。」
明白他笑的什麼,陳青陽不作理會,繼續問,「那……動靜是不是很大?」
「動靜……」清寧笑得更是歡快了,「動靜的確不小,還能聽到一些人聲,不過只要出了這院子就還好。」
陳青陽面色一黑,他哪裡問的是這動靜,只見清寧繼續道:「的確是有不少真人在院門口停留過,我聽他們議論著,太虛上宗要再多一位生光真人了,可是那位宣威真人突破?」
「不錯,已然突破。」
「那……真是恭喜……」
看在她如此有誠意的份上,陳青陽甩了一枚丹藥給她,之後出了小院,直奔韓雲崖處。
雖說事情已經完成,可這位真人畢竟沒有解除他的職務,該來的時候還得來,一下子耽誤這麼久,可得好好與他賠罪了。
調整氣機,踏過門檻。
韓雲崖正在提筆書寫,似是心中有所感,將頭抬起來掃了陳青陽一眼,「你修為突破了?」
陳青陽回道:「僥倖突破了凝元五境。」
韓雲崖放下手中筆墨,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突破了好啊,看來你是借了東風的?」
他既然能說出陳青陽與雲辭修行之法可作互補,那必然也能知曉,雲辭突破之時,陳青陽所獲好處不少。
「看來這九真山沒有什麼事都瞞得過真人,雲辭修為突破後,誰都未見,真人卻已經知道了。」
韓雲崖手撫長須,「這有何難,只望氣都可知其一二,放眼整個太虛宗,我看你才是真正的氣運之子,竟能得一位生光真人做道侶,只看你這滿面紅光,我便知道此事已成真了。」
成真!
他的好奇心還真重,這點事情還要這麼關注,陳青陽笑得有些羞赧,「我幾日都未至,真人不怪罪我就是了,不知魔宗是何反應?」
韓雲崖道:「大舉進攻,當在二三日之間,在這二三日當中,我若有召喚,你必得到此處,你可是我的掌書弟子,上一樁事是完成了,可這魔宗還沒有褪去呢!」
說著時,一枚玉符朝陳青陽飄來,伸手接過,便明白這是傳令所用。
「不知真人是從何判斷?」
韓雲崖道:「但凡帶兵打仗的將軍,都得有句話,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我等修行之人雖不需糧草,但因弟子間的修為差距甚大,縱然去往同一處地方,也都有個先來後到之分。」
「因此在調兵遣將之時,若要所有人同時抵達,那些修為低的就必須得先行,如此可作分散,不至於太過引人注目,但這也能讓我推測出來,他們何時抵達。」
本以為封鎖了河面,太虛宗接收來自魔宗的消息就會遲緩,不曾想他卻依舊能做到了如指掌。如今的韓真人已經講好了一個故事,身上的自信也是越來越濃了,「那真人現在能確定,是辛巳嘛?」
韓雲崖搖著頭,「只從他們行進的方向是無法確定,只有等到渡河聚集起來時,才能判定。」
「不過話又說回來,靜玄子這人我向來熟悉,她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瞞天過海,因此不到關鍵時刻,她不會將人集中起來,這也更加讓我相信,弄得這般小心,就是衝著辛巳過來,如今我已是陣法布下,就等著他們了。」
陳青陽頷首,「真人不愧是能掌控全局之人,方方面面都已預料到,我想在這個時候,已經有弟子派往辛巳附近了吧?」
韓雲崖道:「不錯,看來我是什麼都瞞不住你,我將他們集中在辛巳兩側,因此魔宗弟子看到,只會更加信了你的分析,堅定靜玄子的想法。」
「等到他們集中在此處時,我便可以一聲令下,將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調集過去,配合上早就準備下的周天星斗伏魔大陣。」
這般聽起來,魔宗幾乎是在劫難逃了,陳青陽問起了他一直好奇的那個問題,「有著陣法佐助,那咱們對上魔宗,能否全勝?」
韓雲崖道:「全勝是必然的,但是也得死傷不少,魔宗手段的犀利,你一直都沒有見過。」
「等到了那個時候,你就緊緊的跟隨在我左右,需要時候,替我出謀劃策,也就能見到魔宗的厲害了。」
這位真人一向考慮問題全面,能這般說,應該是魔宗真有這手段了。
「好,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