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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魂尊: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蒼鴻…你終於回來了。」

  「可惜,晚了。」

  魂尊站在禁地上空,看著那道自天外撕裂虛空、疾馳而來的混沌流光,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得意的弧度。

  他低頭,看向腳下。

  沖天血光之中,封印劇烈震盪,無數古老符文明滅不定,鎖鏈崩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喪鐘,聲聲入耳。

  「本尊以『神話時代』魂天尊之名,借『血咒』共鳴,已撬動封印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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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需最後一擊…」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枚灰白色的、散發著無盡怨魂哀嚎氣息的「喪魂釘」,緩緩浮現。

  釘身之上,密密麻麻的扭曲符文流轉,那是神話紀元最惡毒的詛咒之一,專破封印,蝕神魂。

  「去!」

  魂尊低喝,手腕一抖。

  「咻——!」

  喪魂釘化作一道灰白流光,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出現在封印最薄弱、血光最盛的那一點,狠狠刺下!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蒼族子弟靈魂深處!

  緊接著。

  「轟隆隆隆——!!!」

  整個上蒼禁區,地動山搖!

  大地龜裂,無數宮殿樓閣劇烈搖晃,陣法光芒瘋狂閃爍,如同風中殘燭。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充滿了瘋狂、怨毒、詛咒氣息的暗紅色血光,如同火山噴發,自地下禁地深處,沖天而起!

  血光之中,無數猙獰的魔影張牙舞爪,發出尖銳的嘶吼,瘋狂衝擊著搖搖欲墜的封印。

  「不好!封印裂了!」

  「血咒魔尊的氣息在泄露!」

  「快啟動護族大陣!所有弟子,退出禁地方圓千里!」

  四祖蒼罰的怒吼,響徹天地。

  他與九祖蒼溟,以及剛剛趕到的三祖蒼戮、五祖蒼戰,同時出手,四道浩瀚帝威降臨,試圖穩住封印,壓制血光。

  然而,那喪魂釘的力量太過詭異,與血咒魔尊的本源相互呼應,竟在瘋狂侵蝕、瓦解著封印的核心。

  「哈哈哈!沒用的!」

  魂尊立於血光之中,灰袍獵獵,放聲狂笑。

  「本尊籌劃萬載,等的就是今日!」

  「血咒魔尊一旦脫困,你蒼族…必滅!」

  「屆時,這上蒼禁區,便是本尊重臨世間,登臨絕巔的…第一塊踏腳石!」

  他笑聲癲狂,充滿了志在必得的得意。

  然而。

  就在他笑聲最高亢,喪魂釘即將徹底洞穿封印,血咒魔尊的氣息即將徹底爆發而出的剎那——

  「嗡……」

  一聲低沉、古老、仿佛自萬古歲月之前傳來的…嗡鳴聲。

  毫無徵兆地,自祖地最深處,那座埋葬了蒼族歷代先祖的「葬古陵園」之中…

  轟然響起!

  「嗯?!」

  魂尊笑聲戛然而止,猛地轉頭,看向陵園方向。

  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陵園之中,那四座最為古老、滄桑、散發著無盡歲月氣息的棺槨…

  同時,炸開!

  「轟!」「轟!」「轟!」「轟!」

  四道恐怖到令諸天星辰都為之黯淡的浩瀚帝威,如同沉睡了億萬載的洪荒凶獸甦醒,沖天而起!

  帝威如淵,鎮壓萬古!

  「什麼人?!」

  魂尊驚怒交加,心中警鈴大作!

  他死死盯著那四道自棺槨中,緩緩…站起身來的身影。

  第一道身影,身穿玄黑帝袍,頭戴平天冠,面容模糊,唯有一雙眼眸,深邃如無底深淵,仿佛能吞噬諸天萬道。

  他手中,托著一枚古樸的黑色大印,印上「天淵」二字,流淌著鎮壓萬物的恐怖道韻。

  二祖,蒼淵!

  五世自斬至尊!

  「鎮。」

  蒼淵一步踏出,手中天淵帝印輕輕一按。

  「嗡——!」

  無量黑光自帝印爆發,瞬間籠罩整個地下禁地!

  那原本瘋狂衝擊封印的暗紅血光,如同被無形巨手扼住喉嚨,驟然一滯!

  崩裂的封印,竟被硬生生…穩住了!

  「什麼?!」

  魂尊臉色大變!

  五世自斬!這氣息…比蒼鴻也弱不了多少!

  然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身影,已同時動了。

  第二道身影,周身纏繞著冰冷的星辰鎖鏈虛影,如同一尊自星空中走出的囚徒,眼神孤寂而冰冷。

  他抬手,虛空一抓。

  「星獄,鎖。」

  「嘩啦啦——!」

  無數由星辰之力凝聚的實體鎖鏈,自虛空中鑽出,如同擁有生命般,纏繞上那被喪魂釘刺穿的封印缺口,瘋狂修補、加固。

  六祖,蒼獄!

  三世自斬至尊!

  第三道身影,身形並不高大,卻給人一種亘古長存、萬劫不滅的厚重感。

  他雙手虛按,一道暗金色的不滅神環,自他體內擴散而出,瞬間將整個禁地籠罩,將那些逸散出的血咒魔氣,死死鎖在神環之內,無法外泄分毫。

  七祖,蒼滅!

  三世自斬至尊!

  第四道身影,最為飄忽,仿佛介於虛實之間,一步踏出,已無聲無息出現在魂尊側後方,徹底封死了他退往虛空的道路。

  八祖,蒼虛!

  二世自斬至尊!

  四道身影,四股帝威,加上之前已經現身的三祖蒼戮、四祖蒼罰、五祖蒼戰、九祖蒼溟…

  整整八尊蒼族老祖,如同八座太古神山,將魂尊…死死圍在了中央!

  八道恐怖帝威,如同天羅地網,封鎖了天上地下,過去未來,一切時空!

  「八…八個?!」

  魂尊臉上的狂笑,徹底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與…一絲無法抑制的…恐懼!

  他瞳孔瘋狂收縮,聲音乾澀,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蒼族的老古董…全醒了?!」

  「這…這怎麼可能?!」

  他布局萬載,算計了無數可能,甚至將蒼鴻暫時引開,也算計了蒼戮、蒼罰等人的存在。

  但他做夢都沒想到,蒼族沉睡的老祖,竟然…一次性,全醒了!

  而且,其中還有一尊…五世自斬的恐怖存在!

  「神話紀元的孤魂野鬼…」

  二祖蒼淵緩緩開口,聲音淡漠,卻如同萬載寒冰,凍結靈魂。

  「也敢來我蒼族…撒野?」

  「跟他廢什麼話!」

  三祖蒼戮眼中殺意沸騰,手中暗紅戰矛嗡鳴,直指魂尊。

  「宰了!」

  五祖蒼戰獰笑,戰意沖天。

  「正好,睡了這麼久,骨頭都鏽了,拿你活動活動筋骨!」

  四祖、六祖、七祖、八祖、九祖…

  八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八柄死神之刃,死死鎖定魂尊。

  每一道目光,都讓他神魂顫慄,道心不穩。

  完了。

  踢到鐵板了。

  不,是踢到鋼板了!還是加厚的那種!

  魂尊心中警鈴瘋狂炸響,一股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

  他全盛時期,或許不懼其中一兩人,甚至能與蒼淵周旋。

  但同時面對八個,尤其還有蒼淵這種五世老怪物,蒼戮這種殺神,蒼虛這種空間掌控者…

  跑!

  必須跑!

  現在!立刻!馬上!

  魂尊再無絲毫猶豫,眼中狠色一閃,體內神魂本源瘋狂燃燒,就要施展禁忌遁術,哪怕付出再大代價,也要先逃離此地!

  然而。

  就在他咬牙,準備燃燒本源,撕開虛空遁走的剎那。

  「現在想跑…」

  一道平靜,卻蘊含著無盡威嚴與冰冷殺意的聲音,自天外響起,仿佛穿越了無盡時空,直接響在他的靈魂最深處。

  「是不是…」

  「太晚了點?」

  聲音落下的瞬間。

  「嗡——!」

  上方虛空,混沌氣轟然分開。

  一道青袍身影,攜帶著令諸天萬道都為之臣服的恐怖帝威,一步…踏出。

  正是…蒼鴻!

  在他身後,臉色略顯蒼白,但氣息已穩定許多的道一老祖,也隨之現身。

  第九道,也是最強的帝威…

  降臨!

  蒼鴻目光淡漠,看向被八位老祖團團圍住、臉色慘白如紙的魂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魂尊…」

  「或者說,該叫你…」

  「魂天尊?」

  「神話時代九天尊之一,執掌神魂大道,曾與混沌天尊、時光天尊齊名的…無上存在。」

  「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

  「還活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蒼鴻每說一句,魂尊的臉色就白一分。

  當最後一句落下時,魂尊的臉色,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死死盯著蒼鴻,又看了看周圍那八道如同死神般的身影,喉嚨滾動,聲音乾澀嘶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恐。

  「你…你怎麼知道…」

  「本尊的身份…你…」

  「我如何知道,不重要。」

  蒼鴻緩緩抬手,對著魂尊,輕輕一握。

  「重要的是…」

  「你今日,既然來了…」

  「就別想走了。」

  「轟——!!!」

  九道帝威,同時爆發,如同九座太古神山,轟然壓落!

  時空,徹底凝固。

  萬道,為之哀鳴。

  魂尊只覺周身一沉,仿佛背負了整個諸天的重量,連動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這般…清晰,逼近。

  「不…不!」

  魂尊眼中爆發出絕望的瘋狂。

  「本尊籌劃萬載,豈能隕落於此!」

  「蒼鴻!這是你逼我的!」

  他嘶聲咆哮,眼中閃過一絲狠絕與肉痛,猛地抬手,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噗——!」

  一口濃郁到極致的灰色本源魂血,狂噴而出,灑在胸前那枚一直貼身佩戴、不起眼的灰色玉佩之上。

  玉佩瞬間炸裂!

  「魂天尊秘法·萬魂替死!」

  「給本尊…開!」

  「嗡——!!!」

  無法形容的詭異波動,自魂尊體內轟然爆發!

  他的身軀,瞬間虛化,變得透明,緊接著,如同碎裂的鏡子,炸裂成…億萬道細不可查的灰色魂絲!

  每一道魂絲,都散發著與魂尊本體一般無二的氣息,朝著四面八方,每一個可能存在的縫隙,瘋狂逃竄!

  這是神話時代魂天尊的保命底牌,以燃燒大半本源魂血為代價,分化萬魂,只要有一縷魂絲逃脫,便能憑藉秘法重生。

  代價巨大,但…極難阻攔!

  「想走?」

  蒼鴻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意外。

  「雕蟲小技。」

  他並指如劍,對著那漫天逃逸的億萬魂絲,輕輕一划。

  「混沌…歸元。」

  「滅。」

  無聲無息。

  一道灰濛濛的混沌劍光,橫掃而出。

  劍光所過之處,那億萬魂絲,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間…消融,湮滅!

  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掀起。

  短短一息。

  漫天魂絲,超過九成九,被徹底抹去,化為虛無。

  然而。

  就在混沌劍光即將掃滅最後幾縷最為隱晦、幾乎與虛空融為一體的魂絲時。

  那幾縷魂絲,竟詭異地…扭曲了一下。

  仿佛觸動了某種早已預設在此地的、與「血咒」相關的隱秘坐標,瞬間…沒入虛空,消失不見。

  「嗯?」

  蒼鴻眉頭微皺,收回手指。

  「跑了?」

  三祖蒼戮冷哼一聲,眼中殺意不減。

  「追?」

  「不必了。」

  蒼鴻緩緩搖頭,目光深邃,看向那幾縷魂絲消失的虛空。

  「一縷殘魂,本源重創,萬年之內,難有作為。」

  「不過…」

  他眼中寒光一閃。

  「倒是讓他,借著血咒與封印的波動,留下了點…小東西。」

  他轉頭,看向下方,那座被不滅神環籠罩的小院。

  看向院中,那個被柳氏緊緊抱在懷裡、正睜著烏溜溜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天空中這一切的…孩童。

  蒼塵。

  「塵兒…」

  蒼鴻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在旁人無法感知的維度。

  一縷微不可查的、與魂尊同源的灰色氣息,如同跗骨之蛆,悄然纏繞在蒼塵的眉心,與那枚「戮天戰意」種子,緊緊貼在了一起。

  仿佛一個…標記。

  一個來自神話時代魂天尊的…

  死亡標記。

  「魂尊…」

  「你這是在…找死。」

  蒼鴻眼中,殺意凜然。

  但他並未立刻出手祛除。

  此刻祛除,反而可能打草驚蛇,甚至傷及蒼塵神魂。

  「待你成年,混沌道體初步覺醒…」

  「這點小把戲,正好給你…練練手。」

  他心中已有決斷,收回目光,不再理會。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老二,老六,封印如何?」

  蒼鴻看向二祖蒼淵與六祖蒼獄。

  「暫時穩住了。」

  二祖蒼淵沉聲道,手中天淵帝印光芒流轉,鎮壓著下方依舊翻騰的血光。

  「但喪魂釘與血咒共鳴,破壞了封印核心的一處節點。即便有帝印與星獄鎖鏈加固,最多…也只能再撐三百年。」

  「三百年後,若無法徹底修復,或者…解決血咒本源…」

  他看向蒼鴻,眼中凝重。

  「封印必破,魔尊…必將脫困。」

  「屆時,上蒼…危矣。」

  蒼鴻沉默。

  三百年…

  對於凡人而言,漫長如幾個輪迴。

  但對於他們這個層次,對於一場波及諸天萬界的浩劫而言…

  彈指,即過。

  「我知道了。」

  他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三百年內,我會找到…徹底解決之法。」

  「起源九器,必須儘快集齊。」

  「另外…」

  他頓了頓,看向下方蒼塵,又看向眾位老祖。

  「「塵兒需提前成長了。」

  「我要在他正式踏入修煉之前,為他鋪好混沌大道,解開部分…混沌道體的封印。」

  「有些因果,也該讓他…慢慢知道了。」

  眾祖聞言,神色各異,但最終,都緩緩點頭。

  「善。」

  夜色漸深。

  祖地深處,一座古樸的石殿中。

  蒼鴻與二祖蒼淵,相對而坐。

  「大兄,魂尊此次,雖鎩羽而歸,但…也暴露了很多東西。」

  蒼淵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神話時代的那些老怪物,已經開始…入局了。」

  「不止魂尊。我感應到,時、空、命…另外幾位天尊的『棋子』,也已在諸天落位。」

  「動亂紀元…恐怕,真的要重演了。」

  蒼鴻靜靜聽著,指尖,一枚溫潤如玉的造化玉碟碎片,緩緩旋轉。

  碎片之中,倒映著某些殘缺的畫面,有斷裂的仙宮,有無盡的血海,有崩塌的星辰,有絕望的哀嚎…

  以及,一道模糊的,頭戴帝冠,腳踏輪迴,周身纏繞著無盡血咒符文的…

  恐怖身影。

  「該來的,總會來。」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這一世,我既歸來,便不會…再讓悲劇重演。」

  「無論是動亂紀元的幕後黑手,還是神話時代的那些老古董…」

  「誰想阻我之道,亂我蒼族…」

  「便…斬了。」

  話音落下,石殿之中,殺機凜然。

  與此同時。

  無盡遙遠的,一片被時光遺忘的破碎星空深處。

  一點微弱的、幾乎隨時會熄滅的灰色魂火,緩緩…重新燃起。

  魂火之中,隱約可見魂尊那張扭曲、怨毒、充滿了無盡恨意的面孔。

  「蒼鴻…蒼族…」

  「還有…混沌道體…」

  「你們…給本尊等著…」

  「這一筆帳…本尊…記下了…」

  魂火搖曳,漸漸隱入黑暗。

  而就在魂火徹底隱沒的剎那。

  蒼鴻腦海中,那沉寂了許久的系統提示音,忽然…

  再次響起。

  【叮!】

  【檢測到「神話時代」因果線接入,宿主正式介入「紀元遺秘」。】

  【隱藏任務「紀元遺秘」第一階段開啟。】

  【任務內容:查明「魂天尊」潛伏於蒼族混沌道體身上的標記意圖,並找出其與「血咒魔尊」、「動亂紀元」的潛在關聯。】

  【任務獎勵:起源九器·「混沌鍾」碎片線索。】

  【失敗懲罰:蒼塵被標記侵蝕,混沌道體本源污染,宿主第六世道果受損。】

  【時限:蒼塵成年之前。】

  蒼鴻緩緩睜眼,眼中混沌氣流轉,倒映著系統光幕上的文字。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

  「連繫統,都開始…著急了嗎?」

  「看來,這潭水…」

  「比我想像的,還要深啊。」

  他起身,走到石殿窗前,望向蘊靈峰的方向,望向那片深邃無垠的星空。

  眼中,有星河倒轉,有歲月流淌,有殺機暗藏。

  「既然都下場了…」

  「那便…」

  「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