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用不著這麼熱情吧
陳牧風仰頭將紅水喝下,一抹嘴,裝出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教頭,我剛入會,還得回一趟泗水碼頭那邊,跟鄭護教交代幾句,順便把那邊的一點私事處理乾淨。」陳牧風放下碗,請示道。
張天彪此時心情不錯,也為了顯示大度,並沒有阻攔,只是指了指陳牧風的手指,陰惻惻地提醒道:「去吧。不過記住了,咱們這祝福」可是有期限的。三天之內,必須回來,否則————那是萬蟲噬心之苦,神仙難救。」
「明白。」
陳牧風抱拳一禮,轉身走出了慈濟堂。
回到城區,陳牧風在巷子裡七拐八繞,確認身後沒有尾巴跟蹤後,才閃身進了一個無人的死胡同。
他先是伸手在耳後一搓,將那張【千面畫皮】撕了下來,收回百寶袋,滿臉是血的他,等待片刻,才恢復了原本的面容。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隨後,他抬起右手。
只見中指的指尖已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皮膚下隱約可見一條細長的黑影在瘋狂扭動撞擊,試圖衝破煞氣的封鎖。
「噁心的玩意兒。」
陳牧風眼神一冷,反手抽出【封血剃刀】,刀尖精準地挑破了指尖的皮膚。
「吱他兩指精準地夾住了那條黑影的尾巴,猛地向外一扯!
一條足有一寸多長、長滿百足的黑色蜈蚣狀蟲子被硬生生拽了出來,在空氣中拼命扭動,發出細微的尖叫聲。
「啪!」
陳牧風隨手將其扔在地上,一腳踩得稀爛。
傷口在【紅案廚子】的自愈能力下迅速止血合攏,眨眼間便只剩下一道白痕。
「雖然能逼出來,但如果每次去受蠱,都要來這麼一下,實在是麻煩。」陳牧風皺了皺眉。
「而且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萬一哪次大意了,真讓這玩意兒鑽進心脈,雖然死不了,但也夠噁心的。」
「得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或者————儘快解決掉源頭。」
他想起了獨眼龍的話。
粉旗主金菊花,就藏在這附近的山裡養傷。
「既然在山裡,那這片山頭的風吹草動,肯定瞞不過地頭蛇,說不定有人聽說過什麼消息,比如——他們的敵對勢力。」
至於這信息來源,陳牧風決定多幾個渠道詢問。
打定主意,陳牧風整理好衣衫,叫了輛車,直奔鐵獅子胡同而去。
再次跨入鐵獅子胡同那間不起眼的打鐵鋪,陳牧風立刻就感受到了什麼叫「今非昔比」。
這一次,根本不用通報,唐大勇隔著老遠就扔下鐵錘,一臉憨笑地把他迎了進去,仿佛早就恭候多時。
進了內堂密室,待遇更是不一般。
平日裡只有葉景生四長老才能坐的那兩張鋪著虎皮的太師椅,此刻成了陳牧風的專座。
四長老親自作陪,手裡捧著的不再是那個舊紫砂壺,而是一套極為考究的白瓷茶具,裡面泡的是千金難求的極品「君山銀針」,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來來來,陳小友,嘗嘗這茶,這可是前朝宮裡流出來的老法子炒制的。」
四長老臉上掛著慈祥得有些過頭的笑容,一邊親自斟茶,一邊端著那副高人風範,卻又沒話找話地聊著天:「對了,小陳啊,如今這天下大勢分分合合,軍閥混戰,當局又要南遷,你對這時局————有何高見吶?」
陳牧風端著茶杯,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來這是想找葉景生打聽情報的,不是來跟這老頭坐而論道的,而且這四長老上次喜怒無常,令人捉摸不透,生怕幾句話說不對,又要將自己掃地出門。
還是少接觸為妙。
「亂。」陳牧風抿了一口茶,隨口敷衍了一個字。
「好!好一個「亂」字!」
豈料四長老猛地一拍大腿,大加讚賞:「一字道盡天下大勢!直指核心!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這份見解,通透!實在通透!」
陳牧風差點一口茶噴出來,嘴角微微抽搐。這老頭,硬捧也不是這麼捧的吧?
坐在一旁作陪的葉景生也是一臉尷尬,此時的他只能坐在客椅,手裡捏著茶杯,想插話卻又找不到縫隙,只能在那兒乾笑。
陳牧風內心無奈嘆氣,眼神卻時不時飄向葉景生。
他心裡盤算著怎麼把這熱情得過分的老頭支走,好跟葉掌柜談談正事。
人老成精的四長老,那雙眼睛多毒辣?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陳牧風眼神中的那一絲欲言又止。
「看來,小陳這次來,是有實事要辦,嫌我這老頭子囉嗦了。」
四長老眼珠一轉,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抹笑容。他無視了旁邊葉景生那張便秘般難看的臉,直接拍板道:「也對,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話題,跟我這糟老頭子聊不到一塊去。正好,你在外面行走,還是需要個懂行的嚮導。」
說罷,四長老衝著屏風後面喊了一聲:「玉卿啊,出來見見這位小陳兄弟。」
隨著話音落下,屏風後轉出一個俏麗的身影。
陳牧風抬眼望去,不由得微微一怔。
出來的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少女,她穿著一身此時很流行的淡藍色學生裝,下身是黑色的褶裙,卻並未顯得柔弱,反而透著一股子英氣。
那雙眼睛黑白分明,靈動異常,正好奇地打量著陳牧風。
「這是老夫的愛徒,也是景生的獨女,葉玉卿。」
四長老笑眯眯地介紹道:「這丫頭雖然年紀不大,但在江湖上也是從小混到大的。金門市的三教九流、旁門左道,她門兒清,而且在新社會的女子學堂上課,以便接觸更多新時代的動向。
以後,她就是你的專職聯絡員和嚮導了。有什麼跑腿打聽消息的瑣事,儘管使喚她。」
「玉卿?!」
葉景生「蹭」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大變,急得直搓手:「四長老,玉卿她還在讀書——」
「咳!」
四長老一瞪眼,打斷了葉景生的話:「虎父無犬女!咱們燎原會的兒女,哪有不見風雨的?再說了,跟著小陳這樣的少年英雄歷練,那是她的福分!我看挺好!」
葉景生被懟得啞口無言,一張臉苦成了苦瓜。
他平日裡把自己這寶貝閨女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平時連讓組織里的男人多看一眼都捨不得。
結果現在倒好,被自家長老一句話,就這麼硬生生地送到了陳牧風身邊當地陪?
這哪是找嚮導啊,這分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