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低賤如我
清池殿，也就是燕遲的寢殿，現在囚禁著葉清嫵。
一連兩天，葉清嫵都沒有見到燕遲。
也沒有任何人來過這裡。
夜晚降臨。
這幾天的夜晚亥時，她就會產生睏倦，忍不住昏睡過去，一直睡到第二天辰時。
她內心清楚，這是燕遲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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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願正面與自己交流……
葉清嫵躺在了床榻之上，緩緩闔上眸子，在閉目養神中昏睡過去。
時間不斷地流逝，她的床榻旁終於出現了那道黑色挺拔的身影。
少年站著，低眸看著女子恬靜的睡顏。
她的左臉上有一道淺粉色的疤痕。
燕遲情不自禁地用指腹摸上了她的那道疤痕，待反應過來時，又像觸了電似趕緊收回來。
「騙子。」低沉帶著些許嘶啞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道不清說不明的情緒。
「你足足躲了我一百二十一年，就這麼害怕我殺了你？」
「你就算死，也要與我死在一起，你嫌我卑賤，我偏偏要糾纏於你，把你拉下淤泥之中。」
葉清嫵那在被子下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下……
燕遲那雙藍眸逐漸顯露出病態的瘋狂，他驟然握緊雙手，轉身消散在原地。
他離開了……
在他離開的半刻鐘後，女子的鳳眸緩緩睜開，緊接著，女子用手捂住嘴，重重地一咳。
幽暗的環境中，那雙纖纖玉手上染了血跡。
葉清嫵倚著床邊，坐了起來。
用帕子擦拭掉手掌中的血跡，順便抹掉嘴角的血跡。
她原本想在夜晚中強行醒過來，然後能與燕遲說上幾句話。
豈料，她尚未能動彈說話，他便離開了。
她還遭到了反噬。
不知他施展了怎樣的陣法結界，能讓她到點就會昏睡過去。
「遲遲……」
「你不願給我辯解的機會，還是怕我再一次傷害你？」
女子清冷的聲音帶了些許苦澀之意。
而她不知道的是，燕遲離開這裡之後，直接出了血域。
在混沌界的一處山脈處。
山脈處的萬木搖顫，樹葉簌簌直落。
一股股強悍乃至瘋狂的力量自山脈中炸裂，震動山河。
在山脈中央處，一個妖冶少年雙膝跪在地上，痛苦地抱著自己的腦袋，喑啞低沉的聲音自他的喉嚨而出。
他的身上泄出來的力量直接將他周圍的一切都震得灰飛煙滅。
…
許久許久。
當少年抬頭時，藍眸的瘋狂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他低低地呢喃：「阿嫵……」
少年緩慢地站了起來，他抬起那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掌心中出現了一條紅色的髮帶。
他用指腹輕輕地摩擦著那個繡著『嫵』字，似乎在用它來平復所有的暴戾。
很快，少年已然恢復原樣。
他低眸看了一眼它，然後收回了懷中。
腦海中浮現了一副畫面，少女笑得清澈動人，清冷動聽的聲音撞擊著他的心臟。
燕遲嘴角的弧度不自覺地上揚了一點，可是，下一瞬，他便壓了下來，神情陰沉。
這一切，都是虛妄。
她對自己根本無情無義，只不過將自己當成狗一樣耍弄。
他是半妖，在她眼裡不過低賤如泥！
他泛紅的薄唇緩緩道出：「即使低賤如我，我也要得到你。」
翌日。
葉清嫵間接答應了他，她不會出去，但是她想見他。
幾次嘗試打開門，都無可奈何。
因為燕遲所施展的陣法結界太過厲害，根本無法動彈。
此刻_
清池殿外。
一個佝僂著身軀的老婆婆走到駱駝等人的面前，蒼老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駱大人，殿下吩咐過，任何人都不得靠近這裡半步，膽敢違命，殺！」
駱棄聞言，並沒有硬闖。
他睨了一眼殿門，語氣頗為平和道：「蘇婆婆，既然如此，我是定不會進去的。」
「只是，想詢問蘇婆婆一句，清池殿中所住之人，怎樣？」
蘇婆婆聞言，只搖了搖頭，不願回答。
駱棄見此，皺緊了眉頭，苦口婆心道：「蘇婆婆，我們一同跟隨殿下這麼多年，定不能讓別人毀了殿下。」
「此話怎講？」沙啞蒼老的聲音響起。
駱棄聽到這話，幾不可見地挑了挑眉，他就知道這麼說，蘇婆婆肯定會搭理他。
駱棄娓娓道來：「在那位女子住在清池殿的那一天，殿下讓我們放過了千珏塵那群烏合之眾。」
「而且，殿下已經命令，送入一些食物與丹藥給那些宗門種族了，按照這麼發展下去，若那些宗門種族有了喘息的機會，定然會捲土重來。」
「殿下為了她，連毀滅兩界的計劃夜停了下來。」
駱棄說著說著，便壓低了身子，用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蘇婆婆，我知你跟隨殿下多年，只不過是為了重回仙界罷了。」
蘇婆婆聽到『仙界』二字，渾身散發著寒氣，她眯了眯雙眼，本來像蒙了塵的眼睛此刻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
等了好一會兒，蘇婆婆便低聲道：「老奴只跟她打過一次照面，她長相極佳，根骨也極佳，只是……她或許比我們想像中的聰明。」
駱棄聞言，也不驚訝，畢竟殿下喜歡的女子能有多差。
正當駱棄欲要說話時，蘇婆婆的拐杖猛地戳了戳他的膝蓋。
「老奴見過殿下！」
駱棄本來因此心生怒氣，可聽到殿下來了，他就將計就計地單膝跪下。
「屬下拜見殿下！」
一襲黑衣的少年緩緩走至他的旁邊，駱棄莫名地緊張恐懼。
「你來此做甚？」少年淡淡的聲音傳來，隱隱含著一絲不悅。
「屬下，屬下想來打聽清池殿內那位姑娘的事。」駱棄低著頭，不敢看他。
「滾。」
「是！」駱棄應聲便速速離開。
少年那雙藍眸在佝僂著身軀的蘇婆婆身上停留了一瞬。
「你也下去吧。」
蘇婆婆道：「老奴遵命。」
她拄著拐杖緩慢地向外走，沒人注意到，她的後背被冷汗浸濕一大片。
殿下越發的可怕了。
看來，殿下已經知曉她跟駱棄說過話了……
那雙灰濛濛的眼睛半眯著，無聲地嘆息一聲。
燕遲此刻就站在清池殿的門外，而葉清嫵倚在門後。
兩人相隔一門之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