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什麼是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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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棠閉上眼，腦海中回放著這半個月來的每一次戰鬥。
跟地痞打，跟黑虎堂打，跟那蘭楓打，跟那蘭雲打……
那一幕幕畫面，像走馬燈一樣閃過。
突然。
他的腦海中定格在一個畫面。
那是那天晚上，他送那個神秘客人去火車站。
為了躲避追兵，在那個急速的拐彎處，他差點翻車。
最後，他是靠著一腳跺在牆上，借力反彈，才硬生生把車頭掰過來的。
「借力……」
「譚腿是直的，但力……是圓的！」
陳棠猛地睜開眼，眼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划過。
「誰規定譚腿只能踢人？」
「地是借力點，牆是借力點，甚至對手的身體，也可以是借力點！」
「只要勁力夠圓，直也能變曲，曲也能變直！」
「我要練的，不是第十二路。」
「而是……第十三路！」
「無招勝有招，萬法歸一！」
轟！
陳棠動了。
這一次，他不再慢吞吞。
【虎豹雷音·全開！】
體內臟腑轟鳴，氣血如汞漿般奔涌。
他猛地一腳踏在地上。
「咚！」
那堅硬的青石地面，竟然被他這一腳踩出了一個清晰的腳印，裂紋如蛛網般擴散。
但他沒有停。
借著這股反震之力，他身形如燕，凌空旋轉。
腿出如鞭！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某一路譚腿。
他的腿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起手是「頭路出馬一條鞭」的剛猛，中途變成了「喜鵲登枝」的靈動，落下時卻成了「箭彈腰」的狠辣。
三招合一！
而且，在隕鐵鞋和重綁腿的束縛下，這一腿的速度並沒有變慢，反而因為負重，帶起了一股恐怖的離心力。
「呼——」
腿風撕裂空氣，發出悽厲的尖嘯。
「破！！」
陳棠一聲低吼，一腳踢向面前那根用來練功的木樁。
「啪！！！」
一聲巨響。
那根碗口粗的堅硬棗木樁，並沒有被踢斷。
而是……炸了！
從接觸點開始，無數木屑如同彈片般炸裂開來，整根木樁像是被塞進了炸藥，瞬間化為齏粉。
那是透勁！
是剛柔並濟，螺旋絞殺的透勁！
與此同時。
陳棠眼前的面板，轟然破碎，然後重組。
金光大盛！
【打破桎梏，領悟武道真意！】
【武學：十二路譚腿（圓滿）】
【進階為：龍門譚腿（第十三路·自創）】
【效用：】
【腿如龍：雙腿骨骼密度提升三倍，堅如精鋼，可碎金裂石！】
【勁如鑽：明勁之中蘊含螺旋透勁，無視防禦，直透臟腑！】
【勢如山：出腿之時，自帶氣場壓制，震懾心神！】
「呼……」
陳棠收腿，看著那滿地的木屑，感受著雙腿之中那股仿佛要爆炸般的力量。
他輕輕解開了那三十斤的綁腿。
「咣當。」
綁腿落地，砸出深坑。
就在解開束縛的那一瞬間。
陳棠感覺自己飄了起來。
真的飄了起來。
那種輕盈感，讓他覺得只要輕輕一點地，就能飛上房梁。
「這就是圓滿。」
「這就是……第十三路。」
陳棠握緊了拳頭，看向窗外那一抹漸漸泛起的魚肚白。
天，亮了。
「張嘯，那蘭雲，還有那個日本老鬼子。」
「我會用這第十三路譚腿，送你們上路。」
「咱們，擂台上見！」
……
天橋，風雲匯聚。
今兒個的日頭雖大，卻照不透這擂台四周瀰漫的寒氣。
那座紅木搭建的巨大擂台，就像是一隻張開大嘴的巨獸，靜靜地趴在廣場中央，等待著吞噬血肉。
北面的主席台上，氣氛更是詭異。
正中央那把鋪著虎皮的太師椅上，坐著直隸督軍府派來的特派專員，李金彪。
這人是個典型的軍閥心腹，滿臉橫肉，手裡把玩著一把象牙柄的白朗寧手槍，眼神像是在挑牲口一樣，掃視著台下的各大武館。
「那蘭老，張掌柜。」
李金彪慢悠悠地開了口，聲音沙啞，透著一股子傲慢。
「大帥說了，眼下局勢緊，奉天那邊的張大帥虎視眈眈。咱們直隸這邊，急需組建一支『敢死隊』，專門執行斬首任務。」
「這個總教官的位置，可是正團級的待遇，那是拿命換來的榮華富貴。」
他把槍往桌上一拍。
「大帥只看結果。誰的拳頭硬，這身官皮就給誰穿。若是選了個軟腳蝦上去……嘿嘿，你們知道大帥的脾氣。」
坐在左側的那蘭肅，手裡拄著龍頭拐杖，臉上堆起褶子般的笑容，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李專員放心。」
那蘭肅微微側身，眼神有意無意地瞥向右邊的張家大掌柜。
「既然是為大帥選材，那我那蘭家自然是傾盡全力。我從關外調來的那蘭雲，那是真正見過血，殺過熊的主兒。這教官一職，舍我那蘭家其誰？」
「呵，那蘭老這話說的，未免太滿了。」
右邊的張大掌柜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陰柔，卻帶著刺。
「那蘭雲固然兇猛，但那是野路子。大帥要的是能訓練軍隊的教官，不是山裡的獵戶。」
兩人對視一眼，空氣中仿佛有火花帶閃電。
這就是世家。
雖然他們聯手做局要殺陳棠，但在利益面前，他們也是恨不得咬死對方的餓狼。
那蘭家想要軍權復興，張家想要靠上軍閥壟斷商路。
這擂台，不僅是陳棠的生死場，更是他們兩家的鬥獸場。
「張掌柜既然這麼有信心，莫非……」
那蘭肅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張家身後那個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影身上。
「莫非你們張家，真弄出了什麼怪物？」
張大掌柜沒說話，只是對著那個一直閉目養神的日本老頭佐藤健次，恭敬地點了點頭。
「佐藤先生，時間差不多了。」
佐藤健次緩緩睜開眼，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狂熱。
他站起身，走到那個黑袍人面前，用生硬的中文說道。
「張桑，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做……帝國科技與武道的結晶。」
「吼……」
黑袍下，傳來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
緊接著，一隻手伸了出來，扯下了黑袍。
「嘶——！！」
看台上，無論是那蘭肅，還是見慣了死人的李專員，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張嘯。
但已經不是之前的張嘯了。
此刻的他，赤著上身，皮膚呈現出一種紫紅色，就像是被剝了皮一樣。
渾身的血管如同蚯蚓般暴起，在他那原本消瘦的身體上瘋狂蠕動。
最可怕的是他的太陽穴，高高鼓起，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骨骼摩擦的「嘎吱」聲。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那蘭肅驚呼。
「這不是鬼。」
佐藤健次露出殘忍的微笑。
「這是通過藥物刺激，強行打開人體『限制器』的究極戰士。」
「這三天，我用『絕命針』封住了他的痛覺神經，透支了他未來十年的生命力，強行灌注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