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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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棠的肩膀,帶著全身的勁,加上《虎豹雷音》催發的爆發力,重重地撞在雷豹的胸口膻中穴上。
這一下,哪怕雷豹有一身橫練功夫,也被撞得胸口發悶,那兩隻拍向陳棠腦袋的手掌,動作不由得慢了一瞬。
哪怕只是一瞬,也足夠了。
「啪!!!」
一聲驚天動地的脆響。
陳棠的右膝,如同一柄攻城重錘,狠狠地頂在了雷豹的褲襠上。
這招不叫譚腿。
這叫「斷子絕孫膝」!
「嗷——!!!」
這一聲慘叫,比剛才那吳經理還要悽厲十倍。
雷豹那張黑臉瞬間變成了醬紫色,眼珠子都要瞪爆了。
那一身足以抗住棍棒的橫練功夫,在這人體最脆弱的地方,毫無用處。
「砰!」
陳棠順勢一肘砸在雷豹的後頸。
那個如黑熊般壯碩的漢子,像是一攤爛泥一樣癱倒在地,捂著褲襠,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全場死寂。
剩下的七八個死士,握著軍刺的手都在抖。
堂堂黑虎堂堂主,明勁小成的高手,一個照面,廢了?
雖然手段有點髒,但……真特麼有效啊!
陳棠站在場中,胸膛劇烈起伏。
他擦了一把臉上的血,看著高台上的那蘭楓。
「接下來,輪到你了。」
「體面人。」
高台上。
那蘭楓看著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雷豹,眼角瘋狂抽搐。
他原本以為,有雷豹加上這群死士,足夠把陳棠耗死。
結果?
這才幾分鐘?
雷豹廢了,死士死了一半。
而陳棠,除了身上沾了點別人的血,連皮都沒破一塊。
「廢物,都是廢物。」
那蘭楓罵了一句,慢慢解開了西裝的扣子,脫下外套,露出裡面繡著暗紋的絲綢襯衫。
他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摘下金絲眼鏡,交給旁邊早已嚇傻了的那蘭提。
「看來,還得我親自動手。」
那蘭楓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陣嘎嘣脆響。
「陳棠,你確實讓我很意外。」
「能把譚腿和通臂拳的散手揉在一起,還能用得這麼下三濫,你也算是個人才。」
「但是……」
那蘭楓一步步走下台階。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勢就攀升一分。
那種氣勢,不是雷豹那種蠻橫的凶煞氣,而是一種沉穩,厚重,如山嶽般壓人的「勢」。
那是世家大族從小用名師、用秘藥堆出來的底蘊。
「你那種野路子,欺負欺負雷豹這種莽夫還行。」
「遇到真正的正統武學,你就是個笑話。」
那蘭楓站定,單手負後,擺出了一個「八卦掌」的起手式。
「那蘭家八卦掌,那蘭楓,請教了。」
話音剛落,那蘭楓動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那蘭楓的腳下,踩著極其玄奧的八卦步,身形飄忽不定,明明看著是在正面,一眨眼卻到了側面。
「呼!」
一掌拍來。
這一掌,無聲無息,卻帶著一股子陰柔的勁。
這就是明勁大成!
勁力內斂,不再像雷豹那樣大開大合,而是專攻要害,一擊必殺。
陳棠不敢大意,抬腿便是一記彈踢。
「啪!」
腳掌與手掌相交。
陳棠只覺得腳心一麻,一股子螺旋般的勁力順著腳底板鑽了上來,竟然想要把他的重心帶偏。
「四兩撥千斤?」
陳棠心中一驚,連忙收腿,身形後撤。
「跑得了嗎?」
那蘭楓冷笑,如附骨之蛆,腳下步伐一轉,瞬間繞到陳棠身後,雙掌齊出,直印陳棠後心。
這要是拍實了,心臟都得震碎。
陳棠此時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危急時刻,【虎豹雷音】再次救命。
「吼!」
體內臟腑猛地一震,一股子新生的勁力憑空而生。
陳棠沒有回頭,而是腰部發力,整個人像是一個陀螺,猛地向後一靠。
【鐵山靠!】
又是這一招。
但這一次,那蘭楓早有防備。
他雙掌一變,化掌為抓,順著陳棠的肩膀一卸力,然後借力打力,反手一掌抽在陳棠的背上。
「砰!」
陳棠踉蹌著向前沖了幾步,只覺得後背火辣辣的疼,喉頭一甜。
這是他今晚第一次吃虧。
「看到了嗎?」
那蘭楓站在原地,一臉戲謔。
「這就是底蘊。」
「你空有一身蠻力,但在我這八卦游身掌面前,就像是一頭笨牛。」
「我想怎麼玩你,就怎麼玩你。」
陳棠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轉過身。
那雙眸子裡,並沒有恐懼,反而燃燒起更加熾熱的戰意。
「笨牛?」
陳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帶血的白牙。
「那你就試試,被笨牛撞死的滋味!」
「轟!」
陳棠腳下的地板再次炸裂。
這一次,他不再用那些花哨的散手。
他回歸了最本源,也是最暴力的打法。
速度!力量!
【十二路譚腿·全開!】
陳棠的雙腿化作了兩道殘影,不管那蘭楓怎麼遊走,他就是一頓狂踢亂炸。
沒有什麼章法。
就是快!
快到讓你來不及變招,快到讓你來不及卸力。
「啪!啪!啪!啪!」
空氣中爆鳴聲連成了一片。
那蘭楓起初還能靠著身法躲避,但慢慢地,他發現不對勁了。
這小子的體力怎麼像是無窮無盡一樣?
而且這每一腳的力道,都沉重得可怕,震得他雙臂發麻。
「這傢伙吃了什麼藥,怎麼這麼猛?!」那蘭楓心中駭然。
他不知道。
他面對的,是一個剛剛吸收了五百年血靈芝,體內氣血如汞的怪物。
拼消耗?陳棠能把他耗成乾屍!
「給老子破!」
陳棠一聲怒吼,抓住那蘭楓換氣的一個瞬間。
【十二路鴛鴦連環!】
三腳連環,封死了那蘭楓所有的退路。
那蘭楓避無可避,只能硬著頭皮,鼓起全身勁力,雙掌硬接。
「砰!!!」
一聲巨響。
那蘭楓整個人像是被火車撞中,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向後滑退了五六米,直到撞上賭檯才停下。
「噗——」
那蘭楓一口鮮血噴出,那張斯文的臉瞬間煞白。
他的雙手顫抖著,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敗了。
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面前,所謂的技巧,被硬生生砸碎了。
「底蘊?」
陳棠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蘭楓的心口上。
「你的底蘊,不過如此。」
「現在,該送你上路了。」
陳棠眼中殺機畢露,抬起右腿,對著那蘭楓的腦袋就要狠狠跺下。
就在這時。
一股寒意,一股比剛才所有的殺氣加起來還要恐怖十倍的寒意,猛地從陳棠背後升起。
那是死亡的味道!
「年輕人,得饒人處且饒人。」
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在陳棠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