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看見對方頭頂那個【雷呼傳人】的標籤。
夏西還以為,這是哪家劍士沒出息的家屬,或者不爭氣的兒子跑出來混街頭了呢。
結果見到對方那副完全茫然的模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夏西便立刻排除了這個答案。
完全不知道鬼殺隊嗎?
那麼估計,應該是以後才機緣巧合,加入到了某個修行雷之呼吸的培育人門下吧。
修行雷之呼吸的劍士本來就不多。
而活下來當培育人的,全極東也就那麼三四個。
而其中教得最好的。
便只剩下了自己認識的二階堂,和當初跟著二階堂一起來北境的瘸腿老頭。
那個什麼桑島我兒子郎來著……
至於那後面兩個標籤。 【屑師兄】
【最速上弦】
夏西已經腦補出了這臭小鬼將來加入鬼殺隊後的場景。
人品糟糕,被很多人討厭。
最終墮落成上弦鬼的完整故事了。
至於那個【最速】……
大概是因為他修行雷之呼吸,鬼化後的戰鬥風格更偏向速度流吧。
總不可能是死得最快的唄。
夏西又問道:「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是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是嗎?」
不知道這話哪點刺激到了這個黑髮小鬼。
剛剛還有些慫了的他,頓時就破口大罵起來。
「你這混蛋穿得這麼好!這麼有錢!」 「讓我偷點東西又怎麼了?!」
「我又沒從你身上割塊肉,也沒把你的存款全偷光!」
這小鬼,完全沒有一點認識到自己的問題啊。
「怎麼,偷東西偷得少,就不算偷了?」
而剛剛的破口大罵,似乎讓獪岳發泄完了情緒。
聲音又低了下來。
「行行行,我知道這樣不對,下次我再也不偷東西了。」
雖然語氣越來越軟。
但夏西卻從對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絲屈辱的恨意。
這小鬼,估計還在心裡盤算著怎麼報復自己呢。
從剛剛開始,他先是說沒見過他們,接著又否認偷東西。
再到現在假意悔改。 沒有一句真話呢……
夏西一手按住了對方的肩膀。
在【醫術】lv.5的支持下,他只是勾了勾手指。
便精準按住了這小鬼的穴位,讓他身體再也無法動彈。
「在這種糟糕的環境下長大,導致沒有善惡觀……這不能全說是你的錯。」
「為了在街頭求生,開始不擇手段,滿口謊言也沒什麼問題。」
「但是犯了錯,就得挨打。」
「挨打,就得立正。」
看著夏西眼中那平靜無波的目光。
獪岳心裡頭,升起了一絲極其不妙的感覺。
對方沒有憤怒,沒有鄙夷,甚至沒有那些聖母一樣的憐憫感。
但正因為如此,他才感覺到害怕。 「柿子,麻煩你幫忙擋一下入口處吧。」
少女大概明白了夏西的想法。
身子稍稍往後退了兩步,擋住了進入這一個小巷的通路。
但卻猶豫著向曜柱大人問道:「夏西君,這孩子……」
「放心,我有分寸的。」
獪岳:「你幹嘛?!我要叫人了!」
夏西:「叫啊。你就算叫……算了,你試試還能叫出聲音來嗎?」
幾乎是同時。
獪岳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嗓子竟莫名其妙地麻痹了。
發……發不出聲音來了?!
這黑髮小鬼自然不知道,曜柱大人身上經常都會揣著一些奇奇怪怪的藥劑。
比如說給人治病時用的麻藥。 而下一秒。
拳頭便落在了獪岳的肚子上。
落點和力道控制都很精準。
屬於是收了力,沒讓這小鬼變成牆上的血肉壁畫。
但仍舊把獪岳疼得眼睛都凸了出來。
他從來沒感受過這麼痛的拳頭。
「這一拳。」
「是免費教你。」
「敢手沾不義之財,就別怪拳腳不長眼睛。」
黑髮小鬼緩了一口氣,才聲音沙啞著說道。
「你他媽的……」
「居然還能嘴臭?」 然後是第二記拳頭。
雖然更輕,但打的是同一個位置。
獪岳感覺自己的胃都在翻湧,但偏偏不知道為什麼,什麼都吐不出來。
夏西的力道和位置控制得過於精準了。
「那就再送你第二個免費課程。」
「這一拳教你,嘴巴上不積德,總有人會替你爸媽管教。」
夏西最討厭的幾種人里。
其中便有仗著年齡,讓法律監管不到他而胡作非為的小鬼。
「別打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獪岳硬生生從嘴巴里擠出幾句話來。
同時聲音變得又軟又細,眼裡還擠出了幾滴淚水。
屬於是切換到了他熟悉的可憐孤兒模式。 「我是餓壞了才想偷點東西吃,我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柿子遠遠地看著,有些不忍心了。
她的想法是,小孩偷東西不對。
挨兩頓打就老實了。
倒也不至於把他往死里打……
而就在這個時候。
獪岳的手突然伸向了自己的腰間。
掏出了藏在那裡的一把生鏽小刀,猛地朝夏西捅去!
「你這混蛋,老子想幹嘛就幹嘛!」
曜柱大人嘆了一口氣。
這臭小鬼,真是一點都不長記性。
他的手,自然比獪岳快得多。 對方剛把刀拿出來。
夏西的兩根手指,就已經捏在了刀脊上。
隨意一揉搓。
那本就不太鋒利的小刀,立即碎成了大量鐵片。
獪岳整個人都看傻了。
柿子的表情也變了。
那把刀可不是嚇唬人的道具,是真的可以捅傷人的。
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
隨身帶著刀。
而且不是在求饒的時候投降,而是在求饒的時候掏刀……
恐怕,曾經已經有人被他傷到過了。
夏西又是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 這一下,獪岳終於徹底站不住身體,癱軟在了地上。
「這第三拳……算了,沒什麼好教你的了。」
夏西蹲下身,把手放在了他的面前。
然後一根一根豎起手指。
「看著我的手,接下來,我從一數到五。」
「然後你就會變得特別放鬆。」
「在我打響指結束前,我問什麼,你就會回答什麼。」
黑髮小鬼嘴巴里嘀咕著,還想說點什麼。
而夏西已經發動了【催眠】。
獪岳的瞳孔迅速地失神,並隨著夏西不斷豎起的手指,變得茫然起來。
……
「這臭小鬼身上的惡意,可比你我想像的大得多啊。」 夏西拎著獪岳的後脖頸,就像提著一隻貓一樣,把他拎了起來。
在剛剛的催眠搜問中。
隨便問了一些他最近的經歷。
偷竊、搶劫、傷人、詐騙、霸凌、背叛同伴……
屬於是,惡活全齊了。
也不知道將來是哪個眼瞎的培育人,會把他收去當弟子。
難不成是行冥?
哦,大和尚現在已經不瞎了。
收他當徒弟,這不是拿去給無慘送幹部嗎?
在夏西看來,哪怕是出身街頭的混子。
大多數也不會在這個年齡,惡劣到這種地步。
有些會學著大人講點街頭道義,有些則只是還沒有那麼壞透。 同樣面對環境的不公,說不定也會有像【冉阿讓】那一種。
還有改變的可能。
但夏西覺得,眼前這個小鬼不會。
他就是一個完全以自我為中心,並瘋狂把責任推卸到外界上的……
沒有道德觀念的幼年期渣滓而已。
看著那雙眼仍在茫然、嘴巴還淌著口水的黑髮小鬼。
柿子一邊和夏西往外面走著。
一邊問道。
「明明和實彌、延子一樣,都是生活在糟糕環境裡的小孩。」
「但卻完全是兩個極端。」
雪走有些不能理解。
而夏西則是隨口說起了自己的看法。 在他看來,人的處事邏輯和三觀,分先天和後天兩部分。
先天的,就是自己身體和血脈里遺傳下來的東西。
不用說得很玄乎。
就是純粹的激素、神經,乃至大腦皮層的發育差異。
這些都會影響到一個人的底層結構。
就像是大腦尚未發育前的小孩,以及部分超雄,都會從生理結構上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和想法一樣。
而至於後天的。
則取決於一個人在成長階段時。
所處的環境、接受的教育,乃至長期相處的人對他的影響。
這東西雖然在人長大後基本就定型了。
但仍舊是可以通過外力介入改變的。
像是不死川和鬼冢的話…… 大概是因為在很小的時候,有過一個相當愛他們,或者曾經愛他們的家庭環境吧。
否則夏西怎麼也想不出。
這兩個孩子看似粗魯倔強的脾性下,藏著類似的善良底色。
「那夏西君,你是要教導、糾正這個孩子嗎?」
柿子小聲問。
「no。」
夏西回答得相當果斷。
「柿子,一個成熟的九柱,要學會放下助人情結。」
「不是每一個混蛋,都值得去拯救的。」
「而且……我才沒那閒工夫。」
再說了,自己既不是他的師兄,也不是他爹。
他後面怎麼樣,關自己屁事啊。 反正這臭小鬼記著了。
後面不可能讓他加入鬼殺隊。
這種性格底色,真要掌握了力量……不變成鬼才是稀罕事。
面對【長生】,【超越人類的更強力量】。
他可能堅守本心嗎?
柿子有些疑惑:「那夏西君這是要把他帶到哪裡去?」
看到夏西讓對方失神後便帶著他離開。
她還以為,是要把這孩子帶回五十嵐的府邸呢。
「帶到哪裡?」
「當然是該教育他的地方去。」
圖
(獪岳之戰,以及愈史郎銳評.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