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匡近、實彌和延子這幾個孩子來說。
壓根兒就沒想到,這趟橫濱之行已經逐漸「變味」了。
大家本來只是開開心心,一起來探望這位傷病退役的大師兄。
直接掉進了比仙台道場還要嚴苛十倍的「魔鬼訓練營」里。
畢竟在仙台那邊,雖然道場裡的劍士們都很強。
但也強不過五十嵐師兄、柿子副隊長,還有風見老師這種級別的高手。
更別說全程陪伴訓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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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這幾位來指導他們兩個半新人修行,就和高射炮打蚊子一樣,教育效果溢出了。
而這幾人雖然平時相處時都挺溫和、挺好說話的。
可一旦認真起來指導訓練,那嚴格勁兒……
一點都不比風見那個「老登」好對付到哪兒去。
一天高強度訓練折騰下來。 別說延子了。
就連一向能吃苦的粂野匡近都多少有點吃不消。
「我說,恩公師兄,這樣下去延子我真的會壞掉的啊……」
當晚,街頭少女就直接癱在了餐廳外的走廊上。
連挪步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夏西:「你看看實彌呢,他的訓練量可比你大得多。」
「可他是男孩子啊……」
「但你的實力會被他越拉越遠哦,到時候就只能被他天天叫【小延子】了。」
街頭少女的臉上,明顯出現了一絲糾結。
夏西沒等她繼續抱怨,接著說道:「馬上吃晚飯了,別在那攤著了,趕緊進來。」
「吃完之後,睡覺前記得一直戴著呼吸閥。」
聽到有吃的,少女兩眼一亮。 強撐著疲憊的身體,一個骨碌又竄了起來。
「來了來了!」
一旁的匡近看著她這模樣,忍不住露出了羨慕的目光。
這孩子的精神頭,還真是好啊。
旁邊正慢慢走著、恢復體能的不死川實彌也嘖了一聲:「明明就是個瘋丫頭。」
「別這麼說嘛,實彌,」匡近溫和地勸道,「延子她只是想努力趕上你的步伐而已。」
哈基彌彆扭地轉過頭:「囉嗦。」
從抵達橫濱的第二天起,幾人就漸漸重新進入了修行的節奏。
訓練基本上分成了三組進行。
從上午開始,五十嵐便會坐在庭院裡。
給這幾個孩子講解一些理論和經驗。
以及要嘗試去理解那些本質上的「邏輯」。 主要是讓他們在修行之初,就能建立起正確的認知。
戰鬥不是光靠速度和力量去胡亂攻擊敵人。
也不是等看到敵人出手後,才手忙腳亂地去防禦和反擊。
那樣是對體力和時機的巨大浪費。
只靠莽,並不是說無法戰勝敵人。
而是會養成一種不好的依賴性。
按夏西的話來說,就是【只喜歡用數值碾壓,而從來不會去講究操作】。
如果對上比自己弱的敵人倒還好。
但一旦遇上和自己實力相仿、甚至更強的對手。
幾乎就沒有什麼勝利的可能了。
實際上在戰鬥時,劍士們也是需要帶上腦子的。
要試著去理解和預判,敵人為什麼會從這個角度進攻,又為什麼會在那個時間點選擇躲避。 嘗試去理解這種邏輯,也就是【戰鬥之道】。
這樣才能把一分力氣,使出兩分、三分甚至十分的效果來。
此刻,五十嵐就是在為他們打下這個基礎。
雖然當初夏西在仙台道場,其實也講過類似的東西。
「光有力量和死技巧是不夠的。」
「還得有經驗和操作意識。」
自家的小弟雖然不一定都能聽明白這些詞。
但夏西會在後面的對戰訓練里,用拳頭讓他們明白這個道理。
實際上,在和夏西乃至其他高手切磋的過程當中,那些來進修的人本來就會用身體漸漸學會這一點。
畢竟,揍他們的人,面板數值遠遠比他們高得多。
為了少挨點揍。
那不是得拼命往技巧和反應上面下功夫? 如果實在有些人比較愚鈍,不開竅。
站在夏西背後的統子,也能為他們兜底。
指導過程中,時不時觸發一個【大頓悟】效果,可比夏西那幾句乾巴巴的發言要有用得多。
不過像現在這樣。
由五十嵐這般從言語和實際案例上,一點一點拆解、剖析給他們聽,還是頭一回。
講得很慢,也很細緻。
但很多抽象的理論和經驗,卻不是光聽聽就能學會的。
還得配合上夏西時不時給他們來的單獨加練。
現在嘛,匡近正努力記著筆記。
實彌和延子因為不會寫字,只能皺著眉硬聽、努力把這些話塞進腦子裡。
而在第一個大課堂結束後。
孩子們展開各自的風之呼吸修行時。 五十嵐則會單獨留下匡近。
為他指點【嵐之呼吸】的進階技巧。
畢竟匡近現在已經轉修衍生法了,最會這個呼吸法的大佬就在這裡。
不用就真的白浪費了。
而五十嵐的教學方法,和夏西與風見的稍稍有些不同。
老培育人是理論派。
曜柱大人則是實踐派。
而五十嵐嘛……這是一邊給匡近講理論,一邊拿著木刀抽打糾正的混合現代藝術派。
總之,粂野匡近現在的心態就是痛並快樂著。
而在院子的另一頭。
柿子和風見老師正並肩而立。
站在他們對面的,是活動著手腕的夏西。 曜柱大人赤手空拳,對著前方的兩人說道。
「oi,咱們幾個就不用客氣了。」
「就按師兄剛剛說的那些技巧方式,你們一起上吧。」
這是對柿子的九柱級強化訓練,順便也讓風見這老登活動活動身子骨。
對於夏西來說,也算是小小驗證一下他修行新技巧的熱身環節。
當然,如果三人能在這當中學會【先知先】,就最好不過了。
副隊長大人深吸了一口氣,運轉起了【雪之呼吸】。
隨即握緊了木刀,帶著片片飛舞的白雪,向著夏西攻了過去。
而風見呢。
雖然總體能級又隨著年齡下滑了些許。
但眼光和對時機的把握,都在大多數年輕九柱之上。
配合著柿子的攻勢,也能打出相當精妙的連攜招式出來。 硬生生讓那飛舞的雪花,化作了呼嘯的凜冽暴風雪。
當然,這對夏西來說。
區別不大。
他一邊閒庭信步地在兩人密集的攻勢中漫步。
一邊遊刃有餘地指點著他們揮刀時的缺點和破綻。
即便是需要防禦。
也只是用空手在那木刀側面輕輕一拍。
便將兩人給直接撥飛了出去。
而風見也是在這個時候,才充分地認識到。
上一次對方剛剛掌握曜之呼吸時,自己還勉強能看見其背影的徒弟……
現在已經強得連自己都完全看不懂了。
他懷疑,即便是自己和柿子小姑娘都拿著真刀。 恐怕也無法讓對方多認真幾分。
「太慢了,你們兩個倒是把全集中的倍率給我拉高一點啊。」
「這個樣子下去……」
「我得花不少力氣去克制,才能忍住不把你們的木刀給直接打斷啊。」
夏西臉上露出了那副令人討打的笑容。
嘲諷道:「真的是貧弱得不行。」
風見:……
老人吐槽道:「九車,你這孩子就不能對老人和這姑娘溫柔一點嗎?」
夏西:「我現在對她溫柔,就是在未來的戰場上對她不負責。」
「還有老登,你現在還有力氣說話。」
「看來我對你還是不夠嚴格啊。」
若不是知道夏西此刻是在用言語激怒他們,好讓他們在切磋中挖掘更多潛力。 風見更宜早就吹鬍子瞪眼了。
「我說姑娘,跟這孩子在一起,真的是委屈你了。」
一次聯手的斬擊後,老人忍不住對著柿子小聲說道。
少女卻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並沒有生氣,目光反而是一如既往的清冽。
「沒關係的呢,我知道這是屬於夏西君……特有的溫柔。」
溫柔?
哪裡溫柔了?
你這孩子,把溫柔當做什麼了?
九車這臭小子,那磨刀霍霍的樣子,和溫柔有半毛錢關係……
柿子的發言,讓風見更宜一時有點整不會了。
而少女呢,則是再度運轉起呼吸法,握緊木刀,輕盈地向著夏西衝去。